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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然后就见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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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容打第五个哈欠的时候,冷盉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行了,你们带他回去吧,我在这守着。”知道左容别扭的性格,一定放心不下身为路人甲却也是救命恩人的叶明爵。
而听到冷盉的话,左容只是迷迷糊糊地说了个“啊?”
左柒看着左容这一脸神志不清的模样,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地下令:“回家。”
于是乎,阿诺两兄弟一个扛起了左柒一个扛起了左容,嗖的一声从教堂开着的窗户里飞进了夜幕中。
所以当安斯艾尔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准备今天圣餐礼要用的圣餐饼时,就看到偌大的教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把黑风衣牢牢裹在身上的高大男人此时正颇为委屈地把自己塞在狭窄的长排座椅上,占据了一整排的椅子。
“喂!”仁慈的神父大人不耐烦地踢了椅子上的男人一脚,说:“要睡就回你家去睡,我这儿不是收容所。”言下之意,完完全全就是不要以为什么流浪动物都能在教堂免费过夜。
而被定义为“流浪动物”的冷盉其实在安斯艾尔打开自己房间门的一瞬间就醒过来了。只不过在察觉到此人无危险后,单纯的懒得动而已。
所以此时男人很淡定地坐起了身,整了整睡皱的外套,抬头看了安斯艾尔一眼,然后微微一愣。冷盉就看到那个一脸正经的神父脖子上系着的整整齐齐的罗马领下,那件黑色长袍的前两颗扣子竟是大开着的,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甚至隐约可见部分精致的锁骨。
这难道是什么新的时尚?
冷盉刚起床就好像脑子还不太好使似的,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这春光乍泄的还真是有点撩人,手不自觉地伸过去,然后一颗一颗地把那两个小扣子系上了。而更是匪夷所思的是,安斯艾尔也极为配合地一动不动任他折腾。
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之久。
然后就见安斯艾尔红唇轻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你有病啊。”重音放到了第二个字上无疑。
而冷盉缓缓回过神来,第一反应竟是同意的轻点了下头。就这么一点头,两人就又一次的愣住了。只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很短。
一种名叫“尴尬”的气氛迅速蔓延中。
几秒钟后神父大人就果断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开,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抱怨着什么,而冷盉就站在原地一种脑子里一片混沌的状态,估计是择床,冷大少这么安慰着自己,等着早起的混沌状态过去了,冷盉才迈开步子向着叶明爵躺着的房间走过去。
推开房间门,空无一人。而且比较奇特的是,连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的了。
冷盉寻着声音找到了正暴力和面的安斯艾尔,然后微微皱了下眉看了眼被蹂躏的有些凄惨的面团,开口说:“那个左容送来的人呢?”
“走了啊。”安斯艾尔淡然的陈述着,“他不走,我睡哪。”
而冷盉果断的选择了不去问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走的?还有他一直在门口守着,叶明爵显然不是从大门出去的,这种估计问了神父大人也懒得回答的问题。
“在做圣餐饼?”于是冷盉最后是问了这个。
安斯艾尔有点惊讶地看了冷盉一眼,然后也只好点了下头。谁知道冷盉很自然的从他手下抢救过来了可怜的面团君,极为熟练地沾点面粉恰到好处的揉起面团来。
“你会做这个?”安斯艾尔问道。
“嗯,母亲信天主教,小时候我在教堂帮忙了三年。”冷盉和面和的极为认真。
有人主动帮忙干活,神父大人表示很满意,于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而心情好自然话也就多了些:“那之后呢,还坚持做弥撒吗?”
“好久没做了,”冷盉顿了一下,“不过信仰是不会变的。”
“是吗。”安斯艾尔淡淡地说,“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去做了杀手?”
“我也是个吸血鬼猎人,这俩样都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冷盉说着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圣餐饼的形状,然后打开小火,把一个个的饼放到锅子上去烤。
于是,这是安斯艾尔自从当上神父一来做圣餐饼最快最省力的一次,因为离圣餐礼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他干脆从地窖里拿了瓶葡萄酒出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极为悠闲地聊起天来。
冷盉晃晃手里的高脚杯,然后不抱什么期望的饮了一口,微微惊讶地看着安斯艾尔:“现在的圣餐酒都改用勃艮第了么?”
“怎么会,”安斯艾尔懒洋洋地靠着面砖墙,颇为享受的品着酒:“这是我的私人珍藏,算是你帮教堂做圣餐饼的报酬。”
“哦?那这报酬还真是不错。”冷盉嘴角难得上挑了点,又喝了一口,却说道:“酒里有植物清香,而且尾调里杂质很多。”
听了这话,安斯艾尔没好气地看着冷盉:“行了,肯给你喝红勃艮第已经是够看得起你了,还挑三拣四的。”
所以两人就这么喝几口酒再聊聊感受。
有首歌里不是唱到一生情一杯酒兄弟一生一起走什么的么,不过是几杯葡萄酒,两人的关系确从陌生人变成了有着相同品酒爱好的陌生人,不过,兄弟这种高端洋气的词还是谈不上的。
安斯艾尔很少能找到一起喝酒的对象,更别提能懂酒的人了,而冷盉也是属于没什么朋友的类型,唯一亲近点的某人,还完全不懂得品味是何物,甚至以此为笑点。
“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想当个神父。”冷盉看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漫不经心地说着。
“嗯,所以你这是变相问我要签名还是劝我赶快辞职不干?”而安斯艾尔依旧懒洋洋的没什么动作。
冷盉没理他的调侃,继续说道:“因为我很喜欢那种坐在忏悔室里代表着上帝的神父,听着每个人说着他的罪,然后再以神之名去赦免。”
“宽恕他人的过失……”安斯艾尔淡淡地说着。
“便是自己的荣耀。”冷盉接道:“《旧约箴言》里的句子。”
“那你有什么想向神父忏悔的吗?”安斯艾尔眼角带笑的看着冷盉,问道。
而冷盉依旧盯着玻璃杯看,过了几秒种才开口:“没有什么需要忏悔的,我一直没得到什么,也谈不上失去过什么。”
“是么。”安斯艾尔觉得很没趣,“但我还是想说,愿主宽恕你。”
就这么扯东扯西的,两人聊了美酒,聊了宗教,聊了歌剧,聊了音乐等等有的没的,然后时间就到了该开门举行圣餐礼的时候。在安斯艾尔颇为腻歪的劝说下,冷盉勉为其难的实现了会小时候的梦想——做个神父,其实说白了就是给安斯艾尔打白工。
穿着安斯艾尔备用的一套白色袍子,配着罗马领的冷盉站在身穿绿色绣金花纹袍子的安斯艾尔身边,面对着下面一排排的男女老少,竟是难得的有点小紧张。
耳边是安斯艾尔在说着祷词:
“在耶稣受难的前一天,他用神圣的手拿着面包。
仰望天国,还有你,他神圣的天父。
他给予你感谢和赞美,他切开面包,分给他的门徒,然后说,
拿着,所有人都吃掉它。这是我的身体,将为你们而牺牲。
当最后的晚餐结束,他拿起杯子,再一次他给予你感谢和赞美。
他把杯子交给他的门徒然后说,
拿着,所有人都喝掉它,这杯中盛着我的血液,新而永久的盟约之血。
他为你们也为所有人流淌,以赦免罪恶。
你们要这样做,来纪念我。”
话音落,接下来就是发圣餐的时间了,人们有序地排成两列,一个个上前从两个高大的神父手里接过圣餐饼和葡萄酒,而安斯艾尔还得一个个说着:“基督的圣体,阿门。”然后再交到人们手里。
一个青年接过安斯艾尔手里的圣餐,放进嘴里之后,两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一声嘟囔:“这次圣餐饼难得味道好点了,葡萄酒还是很难喝。”
于是乎,冷盉一个没忍住,不顾形象地就笑出声了,招来安斯艾尔一记眼刀。
终于,分完了圣餐,人们也陆陆续续散去,等到教堂里只剩他俩时,已是夕阳西下了。
安斯艾尔难得勤快一回地将冷盉送到教堂门口:“今天谢了,这个给你拿去玩。”说着交给冷盉一个小盒子。
然后在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就又回头嘱咐:“不过别冲着左容家那小屁孩用,到时候左容和你拼命没关系,要是搅得我不能睡觉就不好了。”
冷盉莫名其妙地打开盒子看去,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闪着白色光芒的透明圆形容器。
“这是什么?”等到冷盉抬头想问的时候,教堂的大门已经在他面前牢牢地关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