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Princess D

4、第 4 章

　　第四章

　　一片寂静。
　　“这很不公平啊，上官，他在故意不想让那具笨蛋通过啊。”向日竟然耐不住性子了。
　　“真的不像平时谨慎的你啊，向日小弟弟，”地官不怀好意的轻瞟了他一眼，“你的目的很明显哟，要是他不愿放弃法力，并且能通过测试，就能进入神界，你为天界找到了有用之人，又立一功哟。”
　　“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多管。”向日毫不客气的说。医生没有插话，其实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向日这么在意水喆能否得到认可这件事的原因。
　　“可是，你不要忘了十年前的那件事哟。”
　　向日的脸色大变，仿佛受了什么冲击一样，毫无血色。
　　“看，你已经忘了嘛。那个教训，你怎么能忘了呢？”地官毫不客气的指责道，“就是因为你一心想要立功，怂恿那孩子进天界，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吧。”
　　“不要再说下去了。十三区地官，请您停止。”医生终于阻止道，将毫无血色的向日拉到身边。“他已经为做过的错事反省自责了。”
　　“可是，照他这样搞下去，可能会重踏复辙的哟。”

　　房间里。
　　“到底想要考什么啊，他们叫你天蓬公，又叫你元帅，你到底在天界是当的什么官啊。”
　　“哦，我曾是天蓬元帅，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都改叫时髦的名字啦，况且现在的人对这个名字的唯一印象却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猪头。与我的形象很不符啊。我是天界护卫队十三队的队长，但是我叫猪八戒没错啦。”男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什么，你就是猪八戒？！就是和三藏一起去西天取经的猪八戒？！”我的天啊，我竟然见到了猪八戒啊。猪八戒原来长成这样吗？水喆的嘴张成了超大的O型。
　　“我就知道，但是，是先有了西游记才有的我的名字。我的原名可不叫猪八戒啊。是三藏好玩给我起的啊。”
　　“三藏好玩给你起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是那个小时候的我无比崇拜和向往的西天取经的故事吗？”完全颠复了西游记啊。
　　“说来话长啊。”男人轻轻啖了口酒，“并且现在的重点是要通过测试吧。”
　　的确，现在是在测试啊。
　　“那到底要通过什么测试呢？”
　　“很简单，只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让我满意，我就让你过。”
　　“一个问题？不是要找我单挑的吗？”
　　男人的酒几乎要从嘴里笑得喷出来一样。有这么好笑吗？
　　“要和我单挑，你还早个几百年吧。只是叫你回答一个问题，也别小看了。”
　　“那你问吧，是什么问题。”
　　“很好，你已经知道自己有着与生俱来的法力。如果让你登记在册，进入神界，你想要用你的法力干什么呢？”
　　就是这个问题吗？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要如何回答的叫你满意？

　　“回答不出来吗？”
　　“不是回答不出来。只是，怎么说呢，不太好表达。如果我说，是为了伸张正义，为了保护地球，抱歉，我真的没有那么伟大，虽然很想用这种力量去应付自己的生活，比如让自己上课不迟到，考试的时候借用一下这神奇的力量让自己通过。但是，未免有些太大材小用了吧。不是说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么，至到现在，我才真的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义所在。”
　　“你想成为李向日那样的人吗？与恶灵奋战，即使牺牲生命？”
　　“说句老实话，我真的很佩服向日那个家伙的决心，当他在保护别人时透露出来的强势，真让人不甘心。”水喆紧紧的握住拳头。“如果我也能够用自己的法力去和那些恶灵战斗的话，我也可以像向日那样，为了保护别人，而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的。可能刚开始的时候会害怕，会退缩，但是，我一定不会逃避，会
　　迎头而上的。因为我的法力，就是为了保护别人而存在的不是吗？这就是法力存在的意义啊。”

　　鸦雀无声。或许在男人的脸上，是一丝看不太清的笑容。

　　拉门拉开了。
　　“已经测试结束了吗？那我要进去找天蓬公了，你们不要进来喔。”性感的地官立马冲进去了。
　　向日只是很冷静的站在那里，脸色还是很差。
　　“我们先回房间吧。 ”医生微笑着说。

　　经过一番说明之后，医生和向日也明白了房间里的事情，总而言之，是通过了测试，不久之后，人间界的神官，会来找他商量去法师学校学习的事情。

　　“这么说，水喆决定要当法师了啊。那很好啊。”医生好像祝 贺似的说。然而向日却没有说话。
　　“喂，你怎么看上很不满啊，当初那么急着想把我介绍给天界的不是你吗？是不是有奖啊，你那么积极的。跟星探似的。”要是拉我去当明星什么的那就好了嘛。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笨蛋，法师并不是只要有法力就好了的。”向日没有抬头，话语冰冷彻骨。
　　“你在说什么啊，喂，你是什么意思。”水喆反驳道。“当初是你......”话还未说完，就被向日打断了。
　　“就当我没说过，你现在想回头还来得及。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们。”向日独自一个人离开了房间。“我不想和笨蛋呆在一起。”
　　“喂，很过份啊，你这个蛮横的人。”水喆气得跳了起来。“我们来单挑，我就不信你那鸡爪似的胳膊拧得过我。”
　　“水喆同学，不要责备向日啊。他其实，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是啊，因为，在十年前发生过一件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向日站在走廊的另一边，风徐徐的吹过来，浅黄色的头发轻轻飘动。望着满池漪涟，喃喃自语。
　　“古道......”

　　十年前。
　　最后一只恶灵也被轻而易举的消灭了。拍拍身上的灰尘，向日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太容易了吧。”然而，背后却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
　　“呀——”
　　怎么，还有恶灵没有消灭吗？回过头，才看到被眼前这血淋淋的场景吓得腿软的少年。

　　他是古道，是俱有法力的人类。向日将他的事报告了天界，上面也很快有了决定。一般如果俱有法力的人类，如果不愿意拥有法力，想做凡人，天界会尊重本人的意愿，委派这方面的神官来拿走他的法力，以及与法力有关的一切记忆，让他彻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对于向日，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他无法立功。
　　于是，他极力劝说古道，希望他不要放弃自己的法力。

　　“向日觉得有法力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么？”古道问向日。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古道？”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还不太明白而已，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法力呢？”
　　“没有关系的，古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用害怕。”向日像哥哥一样的微笑着。
　　“是啊，有向日在，我不用担心。”

　　古道一直把向日当成哥哥一样。其实老实说，古道是一个很软弱的人，或者他虽然具有法力，却是不适合成为法师。法师要面临很多困难，生死决则，而这些过人的胆气，正是古道所没有的。只是因为向日，当初一直犹豫要不要放弃法力的古道，才决定登记在册进入神界的。

　　古道虽然从法师学校顺利毕业，但是在实习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很大的问题了。他讨厌血腥，也许说是因为本性懦弱吧，他根本无法单独的完成任何一次任务。

　　“向日，我很没用是吧，根本就不配当一个法师。”一次他这样跟向日说。那时候，向日还同有发现他的精神状况已经很不好了。
　　“没有的事，古道，你不是很努力吗？努力就会有回报的啊。”
　　“才没有努力啊，向日，我根本就是一个胆小鬼，我每次都怕得要死，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任务，我真的很没用啊。”向日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说一些增加勇气的话，或许只会让他更沮丧而已。他只是抱着古道 ，安慰一样抚摸着抽泣的他。
　　或许那个时候，向日就明白了自己犯下了错误。是自己把古道拖进痛苦中来的。
　　看着日渐虚弱的古道，向日终于决定向天界请求拿走古道的法力和记忆。但是在向日下定决心要这么做的时候，古道却在任务中受了重伤，已经回天乏术了。
　　向日永远都无法忘记，见到古道的最后一面。身体已经支离破碎的古道，已经看不见在身边守着他的向日了。只是嘴里还在喃喃的说，“对不起，向日，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

　　“都是我的错。”向日的眼睛里噙满了眼泪。
　　“即是这样，我也不会退缩了的，喂，向日。”
　　向日回过头，水喆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刚才，上官医生都告诉我了啊。”
　　“你还是退出吧。”
　　“我说了我不会退出了。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水喆坚持到。“我可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这一点，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的确，一个从未见过恶灵的人，不仅没有吓到站不起来，还击退了恶灵，足见其胆色如何了。
　　“可是，这种事并不是只有勇气就行了。你就不怕死掉吗？”
　　“到时再说吧，我想在和恶灵打斗的时候，应该想不了那么多吧，只想着如何打倒他就好了。”水喆毫不在乎似的说。“你在打斗的时候，也不会想那么多了吧。”
　　真是个笨蛋。向日径直通过走廊回到房间。
　　“喂，我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的。”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向日的耳边响起了这样一句话。仿佛是一个约定一样的口气。
　　“虽然受了伤，却拼命的保护着别人，这样的你，真的很强。”

　　“我一向如此。”
　　“我会想办法超过你的。”
　　“尽管放马过来吧。”

　　“这是我签字的文案，这一份交给你保管，另一份我会交给上官，因为我决定要他当那小鬼的监护者。没有比他再适合的人选了。”男人把东西交给了性感的地官。
　　“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吗？有些像你。我觉得当年的你，要比他更臭屁一点呢。”
　　“这算是在夸我吗？当年的你也不是这样子的吧。是清纯害羞的女孩子呢！”
　　“不过，向日那家伙，好像还是不太喜欢你喔。”
　　“他是不会原谅一个伤害了上官的人的。”

　　“水喆同学。要走了。”医生对睡得香香的水喆说。然而向日的脚，却抢先一步把他叫醒了。
　　“混帐，怎么可以用脚踢别人的脸啊。”
　　“我踢的是笨蛋的脸啊。”
　　“嗨，感情真好啊，就要告辞了吗。”男人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谁和谁感情好啊。”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俩就会格外有默契。
　　“地官呢？她还好吗？”医生问道。
　　“她不会出来送行了，可能是刚才太激烈了，有些吃不消啊。”

　　“你在说什么啊，这里还有未成年啊。”水喆大叫道。
　　“这里的未成年，就只有你吧。”男人完全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而且，她是喝酒喝得太多了已经醉得不醒人世了啊。你以为呢？真是令人怀念的表春期啊。”
　　虽然向日看起来也只有15岁的样子，但是，他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上官先不要走吧。我还有话想跟你说。”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向日。他知道向日一定会阻止的。
　　“不要 ，上官，我们一起回去。”向日果然强硬的拒绝。
　　“向日，或许元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 和我商量啊。你和水喆先回去吧。”
　　“不行，不可以，我不要。”
　　“你是小孩子吗？竟然撒娇耶。”水喆在一旁一脸嘲笑似的自言自语的说。

　　“放心啦，我不会对上官做出什么的。”男人笑着向向日保证。
　　“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回去的啊。”医生也向向日保证。真是奇怪的对话，神秘三角关系？！（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水喆！！）
　　终于向日不在反抗，只是在临走时向男人恶狠狠的甩下一句话，“要是上官回来，我发现有什么不对，我会立马杀了你的。”看到向日那冰冷的眼神，水喆才意识到原来向日并不是在耍小孩子的脾气，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有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水喆原来是如此担心上官医生。
　　又开始了，难受的感觉再次出现。
　　“为什么不做个人间界到地界的电梯？！”抱着这样的想法，水喆再次晕过去了。

　　只剩下男人和医生，静静的站在一起。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上官医生竟然主动邀请到。

　　“当然啦。悟静。”男人这样回答。

　　房间里。

　　“还是这个名字我喊着顺口一点。怎么样，眼睛还是看不见吗？”
　　“当然，被你的剑刺过怎么可能医得好。不过已经不会再疼痛了。以前可是疼得我没办法睡觉的啊。”

　　“向日还是老样子。”男人喝了一口酒。有些皱了眉头。“还差一年，就是悟空沉睡五百年的日子了。”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当初不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我们四个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悟静也会和我想一样的事情啊。虽然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三藏会一边喂奶一边打恶灵喔，会教坏小孩子的啊。”
　　“果然，怎么想也觉得三藏是那种人啊。”

　　谈话还在继续，那是属于历史久远的的过去。窗外的阳光灿烂，池塘里的漪涟不断。只有风，听见房间里的人的奇怪对话。那些悲伤的记忆，融进了风里，慢慢沉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