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关于枪的记忆 ...
-
日子就在白天的训练与晚间的招新面试中交替穿梭，一个星期远没有最初以为的那般难以熬过。
“明天会有新的学习项目，请各位不要破坏之前的良好记录，保持按时出勤，否则，五千米不打折，期待各位的表现。”
第六天下午结束训练之后，他们的教官如是宣布，但那似乎并不能让这群被疲惫侵蚀着五感的孩子们兴奋多少。
第七日
晨七点，沢田纲吉的闹铃准时响起，事实在此之前他已经提前那么一会醒来，某个小婴儿的脑袋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定时响起的闹铃声毫不收敛的占满思绪并不明晰的某人意识。
难得的，那让某个不是很容易被激怒的人一烦躁随手将闹钟砸了出去，那可怜的小东西就在地上轱辘轱辘翻滚一阵最后停在门边。
【或许逃一次训练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但是没有时间给他用来生气还是思考要不要真的逃掉，睡意在闹铃声停止后再次成功攀上困倦之人并占据他全部身心——
“砰砰——”
“527室沢田纲吉起床了！”
接着那砰砰的声响在对面响起，之后又辗转向旁边的房间，那是纲吉所在班上的小班长每日例行的“公事”。
虽然当初那确实让不少人恼怒不已发誓要让那个不知天高的家伙掂清自己的分量，但是某日一个不知住在哪里的家伙姗姗来迟而被教官罚做500个俯卧撑后趴在草地上口吐白沫恼怒也随之灰溜溜逃到表里不可闻的地方，以及不被明说是那与痛恨相生相望的感激。
“今天我们要去学习枪法……”
“轰叨？竟然还有这样的训练，真的太帅了好嘛！”听闻要学木仓法，男儿血性在教官的话说完之前便沸腾起来。
“听说之前有学校的枪法练习造成人员受伤事件，于是难道不是被禁了吗？”孩子们甚至开始不顾及教官的脸色大胆的讨论起来——
“各位对于练枪这么热衷？但是能不能听我吧话说完，由于新生人数不少，可以用来练枪的场地有限，所以，每人可用的子弹数受限制，也就是说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过场，希望各位不要失望。”
“欸……”
失望的叹气声不负众望的扩散开来，不得不说，大部分男生总是对木仓支刀具有着难以名状的狂热。
但是对那些在学校里中规中矩的度过他们十七八个年岁的学生们，真实具备杀伤力的武器永远只会出现在薄薄的液晶屏幕上，而在那些中二与狂热迸发的时光中握在他们手里足以兴奋好多天的装备最强不过一款高仿的玩具。
沢田纲吉看着那些排在前面的学生已经拿到他们膜拜已久的木仓支了，尽管那样式比较老旧，甚至还很笨重，那些在教官的指导下匍匐在草地上的学生们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摆个潇洒帅气的pose，男孩们还是对这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向往不已。
“好酷~！”他听到周围的人声里唏嘘着惊叹。
但事实也许并不美好呢，至少当那个黑洞对向你的时候，你不可能还那么轻松的叫嚷着使枪的人有多酷，那么当你把那个黑洞指向别人呢？
不好的记忆开始泛滥——
最初是一个小婴儿将黑洞洞的木仓口指向他，虽然那时的他百般以为那不过是一个缺乏管教的小孩的恶作剧。
【真是的，我就长着一张那么好欺负的脸么——】
但是当那颗弹头脱壳而出朝自己直直冲来他甚至没有怀疑的机会——
“re——born——！”那之后便没再有安稳日子过。
“我不会原谅你！”
那是可恶的小婴儿将玩具枪里的子弹调换而害得他心仪已久的漂亮女孩自己开木仓打中自己的脑门——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但事实不过证明了妈妈擅自认定的“我儿子那么笨，你一定很辛苦吧，当他的女朋友”让女孩觉得很生气，虽然女孩耿耿于怀在于“我儿子那么笨”而那个所谓的笨儿子一直以为被误当做女孩的男朋友是她的耻辱……
“怎么办啊——！！我竟然杀了人——！！”
那是他第一次拿起reborn的武器，在一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早晨，被告知开枪打死了小偷，虽然他并不相信自己会开枪杀人，事实也证明那确实只是一个怪异的家伙无聊的恶趣味。
“砰砰——”□□*5
“二排六列七列八列九列十列——上前！”
在内藤龙翔的推攘下沢田纲吉跟着一起上了射靶场地，之前的一组带着意犹未尽的感觉与他们擦肩而过，在专门陪练的教官指导下，他们趴倒在地，泥土与青草近在鼻息，与之掩映。
沢田纲吉握住那粗糙的枪柄，那触感比起某个鬼畜小婴儿的专用手枪来的拙劣的去了，然而真实令他感觉糟糕的并不在枪的质量如何，事实上他也并不懂得使枪，甚至透过准视线，他看不到前方的靶子，视野里灰蒙蒙的一片，加之泥土遭百般蹂躏而散发的恶臭，与青草清新的酸涩混杂，那种不搭的气味，让他觉得有些反胃……
天气依然很好，干净的白云之上是深邃的湛蓝，尘埃滤去浮光，温柔的光晕在草叶上泛滥——
“注意枪的后坐力，那有可能让你们受伤，所以请认真做好准备，枪托要架在肩窝……”
浑浊的意识里那是唯一的声源，但那并没有让射击场上记忆散乱开来的青年好受一分——
[设计陷害吧……]
[斩草除根！]
[求你们放过我]
[把儿子还给我！]
[我的眼睛！]
那是他刻意遗忘了很久的记忆，虽然那场景他并未确切的身临其境，他只是在那之外，作为一个旁观者，被考验，被要求做出选择，值得赞叹的是他本来的意志不会违背他，即便是死。
那是被初代大人认可的觉悟……
但那并没能让他轻松许多，即便是得到强大的力量，即便那代价并不需要无辜的人以他们的生命来支付，他沢田纲吉也不用为之背负罪恶——
有人死去了——
他亲眼所见
但他拯救不了他们
而他也没那个义务
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先辈们的馈赠，凭借那力量实现他的愿望，那是同样无辜而遭受不幸的他和他的伙伴们的祈愿——回归。
没有人有资格对他所不了解的事横加指责，而我，一个旁观者只能说，我否定不了他们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