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的一千年》书臣

7、宿醉 头疼欲

　　头疼欲裂，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口也干的要命，勉强的想发出一点声音，可是嗓子又痛得厉害。
　　小姐，你醒啦。小鱼轻轻地将我扶起，端起一杯水放在我的嘴边，我懒得抬手，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我想问问小鱼为什么我头那么重，可是话到嘴边我却说不出来，嗓子痛得连说话都困难。小鱼放下水杯，小姐，好些了没有。
　　我摇摇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我记得我好像是喝酒了，还是和一个男子，是昨天的那个男子。我好像还对他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想到这里我的头就更疼了，要是爹知道我这么不懂事，一定会把我骂死的，不过还好爹不在。
　　小姐，你昨天可把我吓死了，大晚上的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啊，要是夫人知道了又该骂我了。
　　我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敢对娘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小鱼怯怯的点了点头，我看了她一眼，昨天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是大少爷啊。
　　是大哥，我怎么记得和我喝酒的是那个，我记得我好像听他说他叫世明，对，世明，怎么会是大哥？难道我和他喝完又跑去和大哥喝了，不会吧，我没那么好的酒量，就算是，我也不敢找大哥啊。我越想越头疼，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头。
　　醒啦。
　　不用看就知道是大哥，我内疚的抬起头，发现二哥跟在大哥的后面，正别有深意的看着我。我想下床向大哥二哥请安，没想到大哥一把按住我的手，不舒服的话就别行礼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说着他看了一眼二哥。
　　大哥二哥，我诺诺的叫了句。
　　大哥笑着点点头，头还疼吗。
　　我急忙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小鱼疑惑的看了看我，好像在说，小姐的脑子一定是喝酒喝坏了。我懒得理她，只是默默地抬头看着大哥二哥。
　　你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什么意思啊。二哥一边打量着我，一边问我。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现在怎么这么老实啊，昨天不是挺爱说的吗？
　　我听得出大哥话中的讥讽，我只知道昨天是大哥送我回来的，可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大哥的脸色那么难看，我不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怎么昨天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摇摇头，大哥没理我，而是转头示意小鱼出去，他自己则坐在我的床边，二哥什么话都没说，斜靠在床边看好戏似的看着我。
　　还记得你昨天说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看着大哥语重心长的样子，我就知道大哥又该教训我了。
　　大哥叹了一口气，诗诗，我总以为你虽然任性，但是道理是懂的，可是你昨天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二哥，希望他能在大哥骂我之前为我说句好话，可是二哥根本不看我，正抬头数着屋顶的琉璃瓦，我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他一句。
　　你要进宫的事，爹已经写信告诉我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也明白你志不在此，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懂吗？
　　又是因为那件事，如果是因为别的事，我可以忍受，可是这件事不行。我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无助，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因为那件事指责我，难道是我的错吗。我这样想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无论是倔强的眼泪，还是委屈的眼泪，都那么苦。
　　二哥见我落泪，有点不忍心，就笑着对大哥说，大哥诗诗刚醒，还是等一会再说吧。
　　大哥并不理会二哥，他轻轻地为我拭去眼角的泪，诗诗，大哥知道侯门深似海何况是皇宫，你未来的路有多不容易，大哥是明白的。大哥还知道别人一心想要的荣华富贵，你都不在乎，我还记得你十三岁时做的诗，好风凭借力，送我入青云。这是你的追求，大哥没有忘记，如果没有这件事，大哥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你身上现在背负着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幸福，还有我们全家的荣耀。大哥放下为我拭泪的手，你知道昨天和你一起的是什么人吗？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者我还挺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所以我才会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认真的看着大哥。
　　他是四皇子，是当今皇上的儿子。你昨天要是跟他普普通通喝酒的话，我不会怪你的，毕竟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你知道你昨天对四皇子说什么了吗？你说你讨厌皇宫，你说你讨厌爱新觉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说那样的话，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的后果是什么吗。大哥说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过了一会缓缓地吐出三个字，诛九族。
　　我本来是一直沉浸在大哥的那句四皇子里的，后来有听到大哥说要诛九族，就立即清醒过来了，我吓得一口气没喘过来，咳嗽了起来。二哥看了我一眼，急忙帮我顺气。大哥无奈的摇摇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莽撞。
　　我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不是说要诛九族吗？
　　我了解四皇子，他不会诛我们的九族的，你放心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气的瞪了大哥一眼，大哥无奈的看着我笑，怎么又不哭了。
　　我想大哥不会又要骂我了吧，于是我抱着二哥的袖子把头埋进二哥的臂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抹在二哥的袖子上了。二哥哭笑不得的对大哥说，快别说了，要不这眼泪该把北苑给淹了。二哥刚说完，我就忍不住噗嗤一下的笑出来了。
　　又是哭又是笑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我真担心你以后进……，大哥说到这突然停下了，不用猜我也知道大哥想到说的是什么，本来准备收回来的眼泪又啪啦啪啦的滴在二哥的衣服上，我吸了吸自己的鼻涕，倔强的抹了眼泪。二哥见状本来要阻止大哥的，哪知我一把推开他。
　　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不懂事，我只是再任性最后一次，这都不行吗？还有，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爹，就不会食言。我心里的苦你们是最明白的，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们也是最懂的，都说命运无常，所以我认了，但是我是真的不甘心。我还有那么多一直想做还没做的事呢。
　　二哥看着我，心疼的摸着我凌乱的头发，大哥看着我一直是沉默不语，我知道他们是心疼我的，这就够了。
　　诗诗，告诉大哥二哥你还有什么想做的没有做的。
　　我听二哥的口吻，乐呵呵的想也许二哥真的可以帮我完成那些我一直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事呢。我努力的想着，发现我想做的事还挺多的，正准备一件一件的数给二哥听呢。
　　只能说一件。
　　二哥的一句话，冷冷的浇在我的心里，我不满的哼了一声。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要去漠北。我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我自己都愣了，我没想到在我心底最渴望的不是江南的烟雨，塞外的孤烟，而是漠北那无边无际的白雪。我曾听二哥说过，漠北的冬季是最美的，在那里没有尽头，骏马迎着烈风嘶叫，黑发在白雪里翻搅。可是漠北那么远，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呢。
　　我原以为二哥一定会拒绝的，没想到二哥却笑着答应了。
　　好，二哥一定会带你去的。
　　大哥本想阻止二哥的，但始终不忍心，他只好叹了口气，对二哥说。二弟，你先在这陪着诗诗，我去看看四皇子。
　　二哥送了大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