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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失去 “夙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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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风,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办了,要办得干净些。”座上的男子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近卫。这次的事情若不是那个王泽义乱来,定不会如此麻烦,若不是自己知道得早,怕是就会被人抓了把柄好好地弹劾一番了。
“属下遵命!”若是换做平时,他定会马上离开,可是这次他却有些犹豫。
“还有何事?”
“属下有一事不明,这事情一直都是三殿下在查,却为何您却让属下去除掉黎清呢?”他说得小心翼翼,其实作为近卫本就只有服从命令的份,谈何议论。
那人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气,“你的话太多了。”
夙风知道自己逾越了,“属下知错了。”
“下去吧。”声音中叶透着一股寒意。
他问的确实是个问题,但是知道得太多了,于自己绝对是有害而无利的。陆佑司接手此案,便就是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人敢动他,但是黎清就不一样了。破案中,他绝对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若是没了他,这案子光交给陆佑司怕是还要等上好几个多月,这个时间足够他在查出来前就把事情都结束了。黎清不会武功,身份也无关紧要,但是他对他们的威胁远大于陆佑司,所以,黎清,非死不可!
第二日,陆佑司从刑部回来就顺道来看看黎清,因为有些晚了,便留下用了晚饭。晚饭后就去了黎清处与他商议案子的事情,算是他又犯懒了,虽然谈完了后天色尚早,他还是坚持留下,黎清拗不过他,只好随他了。
(半夜时分)
黎清向来睡得不沉,突然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便醒了。
门打开,寒风凛冽,来人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持着一柄长剑,泛着寒光。昨夜梦中的景象又一次掠过脑海,心中也不觉升起一丝寒意。
“你是谁派来的。”
黎清从床上坐起,嘴角仍旧挂着一抹浅笑,越是在这样不占优势的时候就越是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黎清看着他,镇定地坐着,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是早有准备专门等着他来的。
夙风不说话,静静地站着,只是看着自己的目标,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心中也很是没底。
黎清趁这这个机会,打开了床头的一个暗盒,里面放的是一把精致小巧的袖箭。原先不过是自己随意画着玩的,没想到被父亲看到了,就命人做了个出来作为了自己的礼物。自己也很是珍惜,就放在了床头的暗盒中,却没想到今日会派上用场。
“是谁派你来的?”自然是大皇子那派的人派出的,但是具体是谁自己还不是很清楚。这问题其实问了也不会有回答的,但是却可以分散他的注意,拖延一部分的时间,而且还可以惊动隔壁的陆佑司。虽然自己可以大叫,但是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注意,还是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了。
隔壁,陆佑司忙了一整天,现在在隔壁睡得正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黎清这边的动静。
那人一步一步地逼近,黎清面上仍是浅笑,但是心中却很是没底,他没有把握自己的声音隔壁的陆佑司能听到,背后早就满是冷汗。
一步,两步,三步......
黎清心中暗自估计着时间和袖箭的射程,那人越走越近,就是这个时候!
“啪嗒。”黎清发动袖箭,三支箭应声飞出,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夙风根本来不及反应,中箭了。因是在黑暗中,看不真切,所以没有射到致命部位。
趁着这个空隙,黎清大声呼救,“陆佑司!陆佑司!有刺客!”刚才没听到,是你睡得太熟,这回要是还没听到,你估计就是猪了。
陆佑司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了黎清的呼救,猛然惊醒,是从隔壁传来的,心知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立即拿了剑出去了。
那人欲速战速决,提剑直向黎清刺去,黎清身形一侧,但还是被刺中了左臂。
顾不上疼痛,黎清想再次发动袖箭,却发现袖箭中的箭光了。那人丝毫不给他留下喘息的机会,再次向他刺去,黎清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眼看剑就要刺进心口,另一柄剑挡住了进攻,是陆佑司。
两人很快就缠斗起来,那人根本顾不上黎清。
黎砚明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不管一旁缠斗中的二人,快步走到黎清身边。
“怎么了?”
“没事,幸好陆佑司来得及时。爹,你快走,这里危险!”
黎砚明扶起黎清,“快离开这里。”
陆佑司在与那人交手,发现招式都很是熟悉,心中很是疑惑。此时,他正好与那人贴身打斗,灵巧一个侧身,那人脸上的面具就被扯下了。一瞬间,他愣住了,虽然是晚上,但是他还是看得很清楚,这人就是夙风,大哥身边的近卫。
大哥与此事有关?此时,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想弄懂这个问题。
夙风恰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剑向黎清刺去,黎砚明见状,一把推开黎清,剑就这样刺进了他的心口。血,随着剑的拔出,喷涌而出,有少许就溅到了黎清的衣衫上,猩红......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陆佑司一下子惊醒,立即上前,可是夙风却一个闪身遁走了。
黎清愣在那里,这一切,都和梦里的好像好像......
黎砚明扯了扯黎清的衣角,笑了笑,艰难地说了一句话,就永远的闭上了眼。
你......没事......就好......
鼻端满是血腥味,猩红的血溅在他那素白的衣衫上是那样的刺眼,心里空荡荡的,这就是绝望。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永远沉睡,......他不敢相信,将手搭上他的脉门,脉搏已经停止了。他跑回屋子,取回一包银针,立即取了三根刺向三个大穴,又取了几根银针封住穴道,将血止住。赵神医说过人在死后的一刻钟内都是有希望就救回来的,所以,他要试一试,可是......他的脉搏终究没有再跳起过,体温渐渐流逝,直至冰凉......
寒风凛冽,刮在人的脸上生疼,可是心却更冷,都麻木了,想哭,却发现竟流不出一滴眼泪......
陆佑司站在一旁,也愣了好久,“黎清......你的手臂受伤了......”说着伸手准备去扶他。
黎清一把甩开他的手,他几乎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他抱着父亲,就这样在风中坐着。他的身影是那样的瘦弱,陆佑司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黎清,那样的孤单,那样的悲伤,那样的失控......他眼中的悲伤像是汹涌的海,将自己一点一点地吞噬,直至无法呼吸。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其中的距离,他一辈子都难以逾越。师傅是被他间接害死的,若是自己当时没有让夙风有机可乘,师傅就不会死了,一切都不会这样了。
“黎清......都怪我......”
黎清看着他,此时眼中没有一丝情绪,那样的冰冷,那样的陌生。转而一笑,面色惨白,唇色全无,眼角的那点泪痣衬得他的笑越发的凄然,陆佑司的心被刺得生疼。
今天,他失去了所有,他唯一的亲人,还有......唯一的朋友......
身上的力气在一瞬间全部透支,眼前那人的脸也渐渐模糊,直至眼前都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