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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小蛮捂住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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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庞统突如其来的发问,夏竹心一惊,反射性的抬头去看,谁料庞统像是料到了一般,见她看过来,还戏谑似得朝她挑了挑眉毛。夏竹的眼神有些慌乱,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就是她呀。”春桃指了指站在她身后的夏竹,“是我们风月楼的小丫头,你们老说她是黑衣人,可是那晚那个黑衣人出现在老板房间的时候,她和我们都是在大厅里的。”
经春桃提醒,公孙策也想起了那晚的情景,眉头紧锁起来沉思着这件事的始末。
“春桃姑娘说的没错,那晚我们都是在一起的,那她自然不可能同时出现在黄乐的房间留下金牌。”
春桃见包拯认同了她的说法,笑着挥了挥手上的手帕,“我说对吧,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夏竹怎么会凶手呢,不可能的。”
“包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好,那我现在就把黑衣人身份的疑点,一点点的揭开。那晚的黑衣人……其实有两个。厨房的那个确实是夏竹,除了展昭刚刚说的那一点,其实还有一个证据。”
他的语气顿了顿,转眼便看到了一脸疑惑的小蛮问,“这一点还是你告诉我的。那晚在木兰的房间,你不是也看见夏竹的鞋子上粘满了面粉吗?”
小蛮闻言皱眉,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春桃气结拍打了一下小蛮,“什么好像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样会害死夏竹的。”
小蛮被说的哑口无言,“我……”其实她是真的看见了,可是她能怎么说啊。
“其实那一晚,厨房的地上洒满了水和面粉,地上也只有黑衣人和展昭打斗时留下的脚印,而夏竹的鞋子上却也粘满了面粉,很明显厨房里的那个黑衣人就是她。”
展昭有些晕了,“不对啊包大哥,你说黑衣人有两个,可是他们手上都有雁荡飞箭啊,这点也说不通啊。”
包拯似笑非笑的看着人群中一直低着头的夏竹,“那是因为夏竹她……想要包庇凶手。”
“那黄乐房间的那个呢?你之前说凶手是在风月楼里,可是那个时候我们大家都是在一起的。”对于这一点,公孙策还是没有想通,之前包拯说杀人的不是夏竹,那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就极有可能是凶手了。
包拯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公孙策,“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他的眼睛泛起了点点的泪光,他知道公孙策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就是凶手真正的身份。
公孙策懵了,脑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低喃着“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她,不会的,他不相信。
春桃看不懂两人到底在说什么,急急地问,“杀死老板的到底是谁啊?”
包拯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凶手的身份黄乐已经告诉过我们了。其实答案也是小蛮姑娘告诉我的。”
小蛮诧异了,“又是我?”她什么时候告诉他凶手是谁啦?
“对,昨夜的河边上,你用石子砌了些东西。”
小蛮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霍的站起身,“哪有啊?”
夏桑有些好奇,“你砌了什么啊?”
小蛮连忙澄清,“什么都没砌,我就是堆了一些石子,分成一份一份而已,真的。”要是让大家都知道她砌了什么,还不羞死啦。
“就是这分开的一份一份。”包拯从怀中掏出了黄乐被撕成碎片的遗书,放在了书案上,“凶手在把黄乐吊起来的时候,以为黄乐已经死了,于是把这份遗书放进了他的怀里。但是我想黄乐应该还有一丝气力,他的咽喉早已被掐断,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了,于是他用尽最后一分气力,把凶手的身份留了下来。”他说完便将遗书拼凑完整。
春桃几人走上前去,看着书案上的遗书,“什么意思啊,看不懂。”
“可能这样,你们会看得明白一些。”包拯伸手,将遗书沿着撕裂的缺口往外拉开了一段距离,空白的地方竟是一个“木”字。
公孙策看都没看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木兰错愕的睁大眼,看着包拯伸起手指着自己,“凶手就是你。”她的眼中顿时闪现出了泪花,焦急的摇头否认。
春桃拍开包拯的手,有些生气,“大包你发疯了,一会是夏竹,一会又是木兰的。”
“是啊大包,怎么会是木兰呢,你一定是搞错了。那晚凶手回来的时候还把木兰吓着了。”
包拯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因为她就是那晚第一个黑衣人,夏竹借口让她去给春桃姐煮参茶,其实是想把她支开,让她去楼上让我们故意以为是黄乐回来了,在我们离开之后,夏竹则跑到了厨房,换上了木兰身上的黑衣,因为她的轻功极好,这样既能帮木兰摆脱嫌疑,又能顺利的逃离。这也是她们最巧妙的不在现场的证据。”
听到包拯的指控,木兰急出了眼泪,摇着春桃的手臂,春桃将木兰护在了身后,“不可能的大包,你一定是搞错了,木兰只是个小姑娘,而且弱质纤纤,还是个哑巴,她……她不可能杀人的。”
包拯闻言苦笑着说,“春桃姑娘说的三件事都错了,这一点夏竹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是。”
夏竹听到他的话,抬头便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伸手抓住了她垂在胸前的头发,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注意到她手上的小动作,包拯笑的意味不明,“不明白?好,那我就一点一点的解释清楚。第一,木兰并不是弱质纤纤,她可以用指力掐断万吉祥和黄乐的咽喉。”
“以指力掐断人的喉咙,这当然是高手了,但是也不明证明木兰就是凶手啊。”
“其实我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就在万吉祥被杀的地方……以前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当我想起夏竹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小蛮姑娘,记得放河灯的那天,我们在寺庙那边一人买了一串黑晶石吗?”
小蛮拉起手袖,露出上面的黑晶石,“当然记得了。我们一人一条代表姐妹同心啊。”
“木兰……你的呢?”
木兰有些迟疑的伸出了手,露出了手链的一角,光泽漆黑如新。
春桃拿起木兰的手,将手链示意给包拯看,“大包你看,木兰的不是在这吗?”
“不是,她手上的那条并不是我们那夜买的。仔细看,和我们手上的并不一样,黑晶石其实只是普通的石子,戴在手上时间多了都会有摩擦,颜色就会慢慢的变淡,就像我们手上的这串,已经呈现成灰黑色,但是木兰手上的那串却漆黑如新,没有什么磨损的痕迹,按理说她平时做的都是一些粗活,就算护得再好也不可能崭新成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木兰手上的那串是最近几天才带的。”
包拯拿出从万吉祥嘴中找到的半颗黑晶石,“这是从万吉祥嘴里找到的,当时他的嘴里塞满了棋子,但是这个却不是棋子,而是半个黑晶石。”
春桃连忙凑前看清,同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对照,确实是一样的材质。
包拯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木兰,“这应该就是万吉祥被杀那晚,遗留在凶案现场,被她在惊慌失措下,和其他的棋子一块塞进了万吉祥的咽喉里。”
“那也不能证明就是木兰的呀。”
“凭这一点确实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说凶手是带有黑晶石手链的。但是就在万吉祥被杀的第二天清晨,有人……跑去街上帮凶手买了一条黑晶石。因为她很谨慎,她不敢确定那半块黑晶石是否留在了凶案现场。为了安全起见,她让凶手将原来的那条扔掉,重新帮她买过了一条,想要掩人耳目。”
庞统听着他的推断笑出了声,“包拯,你说的可是要有证据的。你怎么知道她是帮凶手买的,你亲眼见到了?”
“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他脑中回想起那天在和平楼门口听到的事,“那天我和公孙策和平楼调查万吉祥死前发生的事情,就在门口的街上,我无意间听到那个卖手链说,那天一大早有个女的指明跟他要一条黑晶石。”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呀,大街上到处都是女的。”
“没错,但是那个老板说那个女的美若天仙,而且他在双喜镇里从来都没见过,所以还以为只是过路的。”
庞统听明白了包拯的意思,抬头诧异的看着人群中那个身影,顿时了然于心。
“那又怎么样啊?”小蛮一头雾水,这件事和他们现在说的有关吗?
“我之前说过夏竹是帮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凶手隐瞒真相,包括这一次。可是她脸上的红斑太突出,而且几乎双喜镇的人都知道她是风月楼的人,如果她去买的话,就太容易引人注目了。于是她干脆就乔装易容,以一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样子做了这件事。”
“怎么会这样啊?”展昭惊讶的看着夏竹脸上的红斑,易容术他是有听说过,但是将脸上的红斑易容掉的手法却是闻所未闻。
包拯沉痛的闭上眼,声音极轻的说,“那是因为她的脸……是假的。”
“什么意思啊?”众人随着包拯的话,目光皆落在了夏竹的脸上,试图想要找出端倪。
“我想她脸上的红斑应该是一种特殊的颜料,可以遇水不化,所以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她真正的样子。”
“遇水不化?包大哥,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竹亦是死死地盯着包拯,不愿放过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眼眸中尽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会知道?
“我第一次发现她脸上的秘密,大概……大概是在她来了没多久,那次是我受了寒,一整夜的发热,夏竹……”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低眸躲开那人质问的眼神,眨了眨眼睛,想要逼退眼中正在凝聚的湿意。
“她就用酒精想要帮我降温。还有一次,是假公孙来风月楼的时候,王海霸想要轻薄小蛮姑娘,拉扯中他碗里的酒洒了出来,那天夏竹脸上的红斑也晕了开来。两次都是在接触了酒的情况下,所以我想,那种颜料应该是只有酒精才可以化开,这也是为什么在风月楼的这两年,我们从来就没见她碰过酒的原因。”
包拯闭上眼,脑中回想起第一次发现时的情形。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很大很大,淋得人挣不开眼的那种。他去树林里拾柴火,把贴身的一个荷包落在了树林里,里面是一串银铃,不是很贵重,可是直觉告诉他那对他很重要。所以他就留在林中一直找,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直到夏竹出来寻他,才将他带回了风月楼。
回去后,虽然被逼着喝了一整碗的姜汤,半夜还是不停地发热,很烫很烫,可能是触发了他脑上的旧伤,就感觉脑袋要爆开一样的剧痛,整个身体像痉挛一般不住的颤抖着。
他记得那时是夏竹把他的头揽在了怀里,像哄小孩一般在他耳边轻言安抚着,一遍遍的用酒精擦拭着他的身体。许是太过疲劳了,趴在他的床头睡了过去,他也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才看到她的红斑像油彩一样的化了开来。
只是没有想到,那日无意间的发现,竟成为今日指证她的证据,就像是一个圈一样,将所有的一切都绕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