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传说中的得失--2 话虽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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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我很缓慢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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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要一间屋子，里面有活着而不是标本的小猫小狗，有父亲摧不毁的模型手办，可以种满没有毒只是好看的花，可以……偶尔笑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
不过很年幼时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依稀记得似乎那时是带着怎样一种现在已经遗忘并且也不会再明白了的心情写上去的，一笔一划。
很遥远的感觉。
只是已经激不起他现在心里一丝一毫的涟漪。
犹记得是什么时候，也就是奇犽那个年纪吧，是怎样的怔然，然后幡然醒悟，表情决绝地一页页撕掉。每激起自己一次不该有的怅然就撕一页。没有撕完这个本，他就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表情，也忘记了什么叫做情绪。
所以又有很长的时间没有碰过它。
再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唔……不太记得了。
大概是有一次快死了吧……结果，意识模糊的时候，最脆弱的那一刻，脑子里居然一闪而过那些年幼时的绝望和希翼交杂。
尽管只是一闪念不太清晰的思绪，那次被救回来养好伤后，他还是把这个本的剩下所有页一起毁了。
但又是为什么会留下那么一句话？
……忘记了。
说不清是什么想法使然，他把童年时小心翼翼藏起最后却忘了的最后一个模型找了出来，堆满了灰尘却完好。然后和那残余的日记一起，放进很小的时候拥有的第一个抽屉里，做成一个很简单的暗格，这么多年。
不是没有发现那本日记——或许还有那模型甚至那抽屉——居然有着淡淡的念力在上面，困惑于小时候自己的执念的同时，他也尝试过根据念定位，却失败了。
所以他也就放心把那东西这么放在房间里了。
想必他都无法根据那么微弱的一丝丝念力确定方位，父亲应该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虽然现在的自己也很奇怪当时为什么会冒着被父亲责罚的危险也要把那些留住藏好，明明不记得最初时的想法了不是么？
又或者，真是因为不记得了，才会更想留住一点东西来证明当初存在过？
反正现在的父亲也不会因为区区一本日记一个模型朝他发脾气了。就像他所知道相信的那样，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掀起波澜了。
总觉得若是以前的他会觉得有点悲哀呢。
但现在的他，只觉得无所谓了。
……
话虽如此。
他加快脚步，使出家传的屈肢，像一道残影。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是的的确确起了杀念的。虽然周身一丝杀气也无，眸子里仍是一片空洞。
那不过是作为他和作为杀手的习惯罢了。
大部分的人看不出来，那是他们太依赖自己的眼睛和念力。
能看出来的人里，那个库洛洛是因为洞察人心，西索是因为熟悉，而玛奇……则是直觉。
是的，他确信那一瞬间没有任何表露的杀意被她清清楚楚地察觉到了。
但就像自己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来一样，他也无法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分毫。
那是兽类的眼睛，从不掩藏，也不许掩藏。可就是什么也看不到。
敛了杀气，他半侧过身，“走吧。”
不能因为不确定的事和她，还有西索交恶。
理智这么说，但那种藏得最深的秘密被人知道了的不适感让他一点也不想再见到她。
很久没有两个声音了——理智之外的那一个，从他的脑海里消失很久很久了。
而这很久的时间里，他养成了不勉强自己的坏习惯。虽说这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勉强或者需要在意的。
所以，这一次，简单的思考后，他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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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最后一个委托呦~~~”
电话里的声音荡漾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西索说，让他把她送到天空竞技场去。
没有理由不送的。他正好也要去，一方面是做任务，另一方面自家弟弟也需要个人看着。
委托金很高。任务难度不大。时间花费纯粹是顺路，可以忽略不计。
就算不是理智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压下心里没有散去的排斥感，他想，只要不和她说话就可以了吧。
权当不存在，在出现状况的时候保护一下，很简单。
于是他在很少有的迟疑过后说，没事。
西索真的很高兴吧，连这么明显的反常都只是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在意。
都不像他了。平时的魔术师，敏感如斯，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不同……
但自己不也不想自己了么。居然会——虽然没什么实际影响——纠结。
“嗯。”
挂上电话，他站在那扇门前，知道里面的人在等着他敲门，或者推门。
而他也等着。
等到自己的心又恢复无波无澜，他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和自身无限融合成一体，伸手，推门。
然后对着里面那个人说出自那日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们去天空竞技场如何。”用的是陈述句。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一会，微微偏头，露出一个冰冷而有点觉得有趣的表情。
那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兴味让他转身离开。
——果然。
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一直都还是在乎着的吧。
那些，他自己都已经模糊不清残缺不全了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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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可以了……
呐呐，玛奇奇~~~小奇奇~~~~
这以后，你就会是我一个人的了。
永远不会放你走的。只要~~这一次抓住了~~~
……
但怎么会突然觉得，有点空虚呢。
神经质地捂住脸，掩饰从嘴角溢出的低笑。
因为什么呢~~因为终于这么接近成功而觉得不真实？
他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
睁着的金色双眼上挑而总是显得在笑，那里面的真意则好像隔着千山万水，又或者只是一层雾一片纱，总也看不真切。
让人即使近在咫尺也觉得远离。
所谓魔术师，就是最孤单的那一个吧。
小玛奇~~
我不知道这样……
瞳孔突然一缩。
怎么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了。
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突然会不确定。
危险地眯起一双桃花眼，他敛了笑意，松手，碎成片的高脚杯滑落，一闪而不见。
不理会被轻薄的假象掩盖住的碎片，他赤脚踩上地毯。
——不确定这样会不会永远的失去。
——不确定折断翅膀会不会彻底毁掉她。
——不确定……自己想要那样么？
但终是无法更改。或许从那天在贱井塔里见到起，所有结局都是注定了的？
唔……捂住眼睛，他低低地笑起来。
不要这样么……
越是“注定”，他就……越想~~全部~~毁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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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果然是直性子。
我有点无聊地把玩着银制的勺子，眼神落到窗外。
自那天起，就真的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就算见到了，也只是疏离地点下头，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潇洒地转身离开。
要不是确信他没有“生气”，我都要怀疑他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但他的确是没有生气。
只是在试图理清自己的思路罢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还在想为什么会有不想理我的冲动。还有他究竟在不在乎、在乎的是什么，以及会不会影响什么，需不需要泯灭。
果然是很有趣的反应。
但一整天宁愿躲在房间不见我什么的……
眼神无意识地聚焦。
也果然偶尔会很无聊的。
揍敌客家的飞艇好是好，就是和小伊的房间一样，没什么人气。只不过区别在于，这更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而非空洞到什么也没有的苍凉。
仰起脸，脑海里或者更深的什么地方，有一个名为命运的沙漏在倒计时。
我奇异地平静。就好像我知道那只有一边的沙究竟流向了何处，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没有感觉到。
直觉里，我正神色淡淡，迈向一条命定的道路，没有尽头没有开始，也不曾后悔。
就只需要顺着走下去便够了。
视野里出现另一艘有着揍敌客家标记的庞大飞艇，我没有转头，就那么盯着它由远而近，在擦肩而过的一瞬，漠然开口，“那是谁。”
“回小姐……那是夫人的飞艇。”
这样。
有一种坦然的宿命感，我抬手遮住飞艇过去露出来的碧蓝天空和有些刺眼的灿烂阳光，都不需要思考，接下来的话全部都顺理成章。
“是么。她这次去了哪里。”基裘一向不喜欢出任务，平日里不是在家宅着对着一屋子夸张衣服尖叫就是出门到处购物。
但从没有出去这么久过。
“……回小姐，这次夫人是……回娘家。”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传说中的得失--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