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灵魂》杜康非酒

3、第 3 章 冯泉看了看

　　冯泉看了看经理介绍到B组的青年，点了点头，那名青年望着他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林默，以后请多指教。”
　　冯泉也伸出了手，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嗯”算是回应。女经理打发了林默，走上前来，靠的他很近，故意有些轻声的说道：“林默有这方面的经验，希望阿泉你也能提携提携。”
　　冯泉只是余光瞟过旁边的经理一眼，就看着前面不再多语。旁边女人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如一张网缠绕在她的周围，太过甜腻。
　　“知道了，经理。”

　　出了办公室就看见林默还站在那里等着，“知道工作项目了？”
　　林默跟着他后面，边走边说：“嗯。”
　　“行，剩下的不用我多说，经理虽然让我教你我也没那个本事。一个星期内，不会的可以问我或者那个坐在左下的应广平。只有一个星期让你熟悉工作流程和进度，剩下的没人会帮你。”
　　林默又应了一声，只说：“我知道了。”
　　冯泉觉得他有点犯了烟瘾，鼻子尖似乎还是那股香水味道，他走过旁边的桌子拿了香烟盒和打火机对着后面的人之说一句回到位子工作就离开走向了吸烟区。身后的林默看着走远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刚一坐下身后就受到一股拉扯他随着转椅转到后面看到憨厚的男子笑着望着他，愣了一下，眼神深邃，随即反应过来，点头说到你好。
　　应广平勾着林默的脖子,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被灯光照的有些闪烁，他想起之前冯泉说的那个左下的应广平想了想确认了就是这个人，望着他手上的婚戒，眼神趋于平静。
　　应广平粗神经的说道：“跟了我们老大啊，只要挺得住之前的调教，保证以后是事业爱情两不愁啊。”虽然媳妇可能强悍一点啊……
　　林默低下头，声音从下方传来，说道：“我知道的。”
　　“诶？你怎么……”
　　“应广平，林默工作时间不允许闲谈。”一声训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应广平望着老大走进办公室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继续工作。而林默却一直望着那扇被关闭的门，随后望向自己的电脑屏幕，沉默……

　　冯泉觉得他似乎很快忘记了母亲的死，忙碌的工作使他完全没有歇下来的时间。他站在吸烟区，香烟却只是被咬在嘴里，他想起女经理的暗示，心里一阵烦躁，嘴里的滤嘴似乎快要被嚼烂了，他把香烟扔在了垃圾桶里，走到工作室里就看见两个人在那里闲谈，看到林默低头的样子他总觉得有点眼熟，眯了眯眼，制止了两个人的闲聊。

　　下班后，他看到一群人围着应广平谈论着什么，路过的时候能听见一些“酒吧”“庆祝”的字眼，他估计这是为林默开一个新人欢迎会，想了想自己现在似乎真不适合这类活动，跟应广平说了一声到时候有人烂醉他回来帮忙，并祝大家玩得愉快，便走开了。
　　而林默却在众人的眼里追了上来，看到冯泉快要进了电梯门，便伸出手拉住了他，手指碰上他肩头的那一刻，冯泉浑身一震用手甩开了林默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冯泉靠在墙上，额头抵住冰冷的镜面，他突然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向一个新人说些什么，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脑海深处的黑暗挣扎的，嘶叫着，试图冲破牢笼，有什么试图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冯泉睁大着眼睛，片刻，终将自己归于平静。

　　林默望着自己被冯泉拍开的手，他突然将手伸到自己嘴边，呼吸粗重，林默伸出舌头舔着自己被冯泉拍打的过的手背，舌苔明明划过的是自己的肌肤，他却在那里闻到了属于别人的气味，他一抬头看见从电梯门中看到自己扭曲的面孔，一愣，走向了洗手间洗了洗手，原先纯良的面孔再次出现，他抿了抿了唇，又向那群人走了过去。
　　应广平看见他把他拉到身边说：“刚看你过去来不及跟你说，老大这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你自己平时注意点。”
　　林默突然真诚的一笑，说道：“多谢。”这是自从那年来林默第三次如此开心。

　　林默先回到自己的家中，桌上是母亲摆好的饭菜，他知道母亲在弄好这些东西之后就会回到另外一个家，他挽起袖子亲吻着左手腕上一个刺青，低语道：“感谢我的神。”
　　他收拾好了便打着出租车来到了酒吧，新认识的同事们已经围聚在一个地方，他向酒保酒保点了几杯果酒，一杯一杯与众人续饮着，一旁的应广平本是因为家有悍妻在不敢多喝，却架不住众人的劝每次只喝一小杯最后很不幸的与众人疯魔在一起。
　　冯泉接到部下小川打来的电话，话筒中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声音以及应广平明显的粗汉子声音，冯泉觉得他能料想到betty生气的样子，他也打了一个电话给betty，果然听到发狂的声音。

　　冯泉几乎和betty同时赶到了酒吧，有几个没有完全喝醉的扶着那群醉鬼靠着墙站着，betty嘀嘀咕咕的从林默手里接过了那只烂醉的不明生物，扔到了后座。
　　她跟冯泉说道：“老大，我要先带这只醉鬼回家，妈现在很担心。”
　　冯泉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群家伙我会送他们回家的，注意安全。”
　　Betty也进了车里，摇下车窗笑道：“那谢了，老大。拜儿。”
　　冯泉拦下两辆出租车，让还没醉的人先回家，剩下的让自己来就好了。他正准备扶着一人进车，就听到身后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林默说道：“学……老大，我也可以帮忙的。”
　　他顿了顿，想起了下午时候的尴尬，将人粗鲁的塞进了车内，对那人说了声行，边开车走了。

　　他将最后的一个人送回了家，同事的妻子对他说了声谢他便离开了。冯泉将车窗摇下，他闻着车内的酒臭味皱起了眉头，一旁的林默似乎察觉到了便主动的坐在了后座。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林默知道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揉了揉太阳穴笑说道：“帝X小区就可以了。”
　　冯泉听到了后面那个人喉咙间的颤音，有意从镜子中像后面看去，能看见的就只有路边的灯光拂过那人脸上的一刹那，灯光的照射只能映出一片影子，整体看起来却显得有些诡异。他似厌恶般的挪开了视线，专心开车。
　　“老大是还在为下午的事情尴尬吗？”
　　纵使是冯泉也无法料到这个新人会在这个时间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还没等他开口身后的那人又继续说道：“老大也没什么必要尴尬，洁癖而已。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心理疾病的，呵。”
　　冯泉听着他的话，没有开口，只是大拇指不断敲打着方向盘，如果应广平在这里一定知道，这是老大不耐烦时候做出的标准动作，别看冯泉现在一副沉稳的样子，本质里其实还是那个大学时期的火爆男，只不过经过时间的打磨让他收敛不少。
　　林默只能从灯光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僵硬的侧脸，他抿了抿嘴，低下头也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我整个人都是一个坑。
和两位儿子一样，都是深井冰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