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秦琉璃

51、你做局长吧 上级的上级

　　“何凯，怎么样？”何宁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等了好久终于把何凯给盼回来了。
　　何凯看着一脸期待的何宁，再怎么不忍心也只得摇摇头，说：“没问出什么。她说她和杨媚的交情并不深，就是连号码也不知道。”
　　何宁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阿道那边也问不出什么，他只是说，杨媚绝对不是幕后黑手。何凯，要不，我们放弃从杨媚这里入手吧，也不一定要是她，我们可以再想想，还有谁可以是突破点。”
　　“宁宁，”何凯坐到她的身边，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摸摸她的头发，“宁宁，这两天是不是很难受？”
　　何宁拉开何凯的手，说：“不会，还好。”
　　何凯看着她没有说话，这两三天冯辛道不但没有被撤下头版，事件的主角的闭口不谈反倒是被误以为沉默就是承认，各种版本越传越厉害，越传越离谱。何宁整天没事在家，看着这种新闻肯定会觉得难受。
　　“要不，我去找找冯辛道？”
　　“不，你不要去！”何宁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他已经够烦的了，你不要去烦他。”
　　何凯颇有点无奈，“我看你是怕我揍他吧！”
　　“何凯，我问你，你会不会觉得是蓝依嫣干的？”何宁还是觉得谈正事比较有意思。
　　“不会。”何凯答得很干脆。
　　何宁看着他，很平静地问：“为什么？”
　　“她身为一个那么高知名度的主持人，是不会冒这个险的，一旦曝光她是幕后黑手，她这一生也差不多完了。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非常热爱她的事业，不可能为了对付你和杨媚而冒这个险，并且我看不出她有多讨厌杨媚。”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也会被人盯上？你才回来几天啊？”何宁觉得自己就一直卡在这个地方。
　　何凯摇摇头，说：“这也是我的瓶颈，我也想不明白。可是，我总觉得，我们离答案不远了。”
　　“那你的意思是真相就要大白了？”
　　“未必，这是两回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答案非真相的那个答案。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接近真相，我们也不需要苦想那么久。”
　　何宁苦笑说：“何凯，这真的是一个挑战啊！看看你什么时候可以揪出那个人！”
　　“就算揪出了也不能绳之于法。”
　　何宁想想也是，“无人道啊！何凯，你要努力一点往上爬，看看能不能爬到王局长的那个位置，然后把司法的弊端全改了！”
　　何凯白了何宁一眼，“你三岁小孩呀！局长又怎么样？别说你小小一个市公安局的局长，就是省司法厅的局长又怎么样？上级的上级永远有着上级，领导的上面永远有着领导，你一个人说的话算话吗？说不定你爬得越高，摔得就越惨。所以，做好本职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想太多。”
　　何宁看着他，她就是不明白，他怎么可以那么平静地说出一番让人那么不平静的话呢？何宁有点愤愤不平地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看看阿道，前一段时间，还被人捧上了天，硬生生被人装上了道德模范这块木板！你看现在，到头来，还是被这块木板给害了。黑的白的给人一写一吹，什么都成黑的了！”
　　“你也别怪人家这块木板，就算没有这块木板，别人有心找你麻烦，你怎么也避不过。如果他没有做过，人家能报道吗？”何凯就是看不惯冯辛道这种人。
　　“他有女人怎么啦？单身男人不能有女人吗？不能流产吗？其实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非得让他帮我，非得让他假装什么男朋友，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说到底都是我连累了他！”何宁真是觉得有点难过。
　　“你干什么呢你！什么叫你连累他啊！他自己没问题吗？他自己明明有女人，他还趟你这趟浑水干什么？我看他就是心术不正！”何凯本来就看冯辛道不顺眼，现在越说越来气。
　　何宁不依了，睁大眼睛瞪着何凯，“你说谁心术不正呢？我说你怎么回事呢？你凭什么总是针对阿道呢？你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喜好把罪状安在别人的身上，这是警察的大忌！”
　　何凯反讽道：“是吗？那何宁，这我还真的是学你的！”
　　“何凯！”何宁真的是气到了，“你……不知好歹！”
　　看着那么较真的何宁，何凯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傻丫头，你较什么劲啊！”
　　何宁嘟起嘴，狠狠地往他的肩膀拍了一巴掌，想起要关心关心一下他和蓝依嫣的大事，“喂，你和蓝依嫣温存得怎么样？”
　　“温存？”何凯挑眉，揶揄道，“宁宁，你是故意用这个词的吗？”
　　何宁恨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何凯，你真无耻！”
　　“宁宁，你真可爱！”何凯忍不住拉拉她的长头发，“哎，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提到她的频率挺高的，你忘了以前的事了？”
　　“哼！”何宁扯回自己的发丝，说，“你别以为是你的功劳，阿道告诉我，不要和那种人过不去，不值得！”而且也是他令我放下了你，可是，现在，阿道已经越走越远了。
　　何凯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笑笑，“我真不明白，冯辛道的魅力从何而来。”
　　何宁鄙视地说：“就好像我不知道，蓝依嫣的魅力从何而来。”
　　何凯瞥了她一眼，问道：“你真想知道？”
　　何宁故作不屑，“你想说的话，我就勉强听听咯。”
　　何凯忍不住哈哈大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她的魅力就在于，我永远没办法跟上，她前进的脚步。”
　　“你们分手的时候，你有没有很难过？”何宁看着何凯的笑容，觉得有点难过，或许冯辛道的魅力也在于，她永远没办法接近他的内心。
　　“你说呢？”
　　“我猜你肯定没有，你一查案，就会把什么都忘了！所以，我猜，你难过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三天！”何宁一脸雀跃地猜。
　　“啧啧啧，”何凯对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眼里没有悲伤，反倒尽是笑意，“宁宁，怎么呢？你始终是最了解我的人！”
　　“那，”何宁的大眼睛贼光闪闪，“不如，如果你五十九未娶，我五十九未嫁，我们就凑合在一块过日子算了？”
　　何凯异常鄙视地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九岁的“老女人”，“你之前不是说六十岁的吗？现在怎么五十九了？”
　　“我不管，反正就是五十九！”何宁冷哼一声！
　　何凯好心地提醒她，“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已经是在凑合过日子了吗？你看，咱同住一间屋子，一起吃饭，还一起叫爸妈，嗯？”
　　“何凯！”何宁大叫一声，扑上去就是一通乱打。
　　何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原来，何凯除了带给她伤心还是可以给她快乐的。她一直以为七年的距离横跨在中间，她和他再也回不去了，可是这几十天的相处明显还是打败了那七年。她很谢谢他，故意在逗她开心。何宁忽然很想叫他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