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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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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懵懂中,若然对朱未说起子非,她的养父
——我有无告诉过你,我其实只是昏暗后巷的一个弃婴?
见朱未摇头,她便淡淡的一笑,继续讲他的故事
——那时候他很年轻,有一间小小茶馆,茶馆的对面使一栋荒废已久的白色平房,他就是在那里抱起我的。
——那时候很小,遇到挫折就喜欢说若然怎么怎么样就不会这样这样了,他便以手拍拍我的头对我说,若然若然,若是上真有这么多若然就没有若然了。
——长大以后,特地跑去欧洲留学,以为自己已经走得够远了。但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每一天,发现自己仍然继续想念他。甚至街角看见有人像他,仍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后来他病重,我趋前去笼住他的手。那双手凉且硬净。曾无数次塞一卷卷钞票给我。若我低声道谢,他就宠溺地笑,笑时眯起长眼睛,薄嘴唇向上弯成细细弧形。
——朱未,那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是以情人的眼光看我的。不过,在他弥留之际,我才发现,原来他只是以我来悼念他的恋人。他之所以疼我,亦不过是因为我身上有与她相似的地方。
这时朱未便伸手过去,轻拍若然背脊,说
——即便如此你还是放不下他,也恨不了他。
若然自嘲,摁灭烟头姿势凶狠十分
——呵,你说得对,朱未,我确实恨不了他,甚至于他生理已停止运作之际我仍留守在他床前,流泪。
朱未默然,半晌,他抬头,眸子亮如寒星
——我带了香槟和鱼子酱来,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