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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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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说这个？”公孙泽没好气的数落他。
“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探长哥不是对我很感兴趣嘛。”
“哼。爱说不说。”
“探长哥，我呢，从小跟我妈过的是颠沛流离的苦日子，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十三岁之前，我甚至没有上过学堂。”包正笑着，看到黑暗里公孙泽的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因为吃惊睁得很大。
“寄人篱下，没钱交租，总是呢，被房东赶来赶去的。”
“那会儿，我天天想的只是怎么填饱肚子，赚钱，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我年纪小，个子也小，经常被街头的混混儿欺负，他们嘲笑我是没有爹的孩子，”包正咂了咂嘴，“我又打不过他们。”
“你还有被欺负的时候啊。”公孙泽嘴上嘲笑，心里却一阵的抽疼。
“我妈那会有一阵，身体不太好，我摆小摊赚了点钱，帮她买点了药，谁知道路上被一伙小混混拦着，不让我走。我拼了力气跟他们打架，却被他们揍得眼睛都睁不开。就在我被打趴下的时候，那伙人被人拦住了，朦胧中，我看到了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子。”
“他说，‘你们这些人，居然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孩儿，太不像话了！’”
“他自己明明也是跟我一般大的孩子，口气却十足老成。”
“那些小混混一看是个细皮嫩肉的少爷，都乐了，‘就欺负了，怎么着，不服来打啊…’ 打字还没说完呢，他就被一拳揍歪了脑袋。”
“‘我将来做了警察，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们这种人！’男孩的声音清澈而愤怒。”
“男孩虽然不大，打起架倒是挺有板有眼，一看就是练过。”
“再后来，男孩子的哥哥过来了，怒喝了那些人。”
“小混混一看惹不起，就悻悻走了。”
“男孩把我扶起来，他问我：‘你有没有事？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攥紧了我妈的药。只看到他衣襟的胸口上，别着一枚德城高级私立国中的校徽。”
“他看我像是没什么大碍，冲我笑了笑，就跟着哥哥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想开口道谢，都羞惭启齿。”
“我想，他也许是哪家的少爷，一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儿。连身上的味道，都是甜的、香的。跟我这种人，完全的不一样。”
“没多久，我和我妈就有幸遇到了刘阿姨，她收留了我们，资助我上学、上法学院。我学东西很快，很努力。总是跳级。——因为从那天起，我总是在想，想要了解一个人，你得站在他与他比肩的高度，你才能望得到他。”
“我痴心妄想着，也许有一天，茫茫人海之中，我跟他能够再相遇。”
公孙泽的眼睛越睁越大，包正模糊不清的脸慢慢靠近，呼吸相闻。
“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他。”
包正把头低下来，望着公孙泽讶异的眼睛，温柔的笑了，“可他呢，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他变得很凶，脾气呢，还很冲，不过，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凛然正气。”
——不一定要热烈地追求，热烈地表白。
——这一世，守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已经足够。
“咳、咳。”公孙泽听到包正发出咳嗽。
“包正！”公孙泽脸红道，“等我们出去了，我、我要跟你说…”
“探长哥，我有点困了。”包正轻轻的笑了，呼吸渐轻，“我真的，很想睡觉啊…”
“什么？包正？包正？”公孙泽觉得有点不对，鼻子里飘来一股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包检察官！公孙探长！你们在下面吗~~~~”DBI一群人拼命半天总算挖出端倪，冲着下面大喊。
“我们在这，快救我们出去！”公孙泽闻听焦急的大喊，“快，包正有危险！”
沉重的瓦砾被搬开，大家都惊呆了，包正压在了公孙泽上面，而一块硕大的石头压住了包正。大量的血染红了公孙泽和包正相贴的地方。包正的肋骨被砸断，生生穿透了身体。
公孙泽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他把包正抱在胸前，包正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软，无论如何暖不起来。
包正……包正……公孙泽小心翼翼把包正翻过来，包正的面容很平静，双眸紧闭，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那双刚才还在跟自己谈笑风生的薄唇，却再也不会开口叫他探长哥了。
包正你睁开眼看看我包正！
包正你在骗我吧，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
包正，我还有话没对你说，包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