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安魂曲 htf鹿盲 ...


  •   0

      子弹破空的瞬间,一只猫从巷子尽头的垃圾箱上一跃而起,消失在无尽的阴影之中。

      那个人缓慢地倒下,带着雕塑一般庄严而古怪的表情。他的嘴唇开合,死去的话语被冻结在喉咙,成了永远的秘密。气氛安静得可怕,如同一幕老旧的无声电影。

      尘埃落定。

      寂静中,血液安静地流淌着,在月光下聚成一滩沉郁的红色。成群的苍蝇被血腥味所吸引,在小巷的上空徘徊,街灯昏暗,映照出他逐渐失焦的双眼。

      空气中,有死亡特有的芬芳。

      mole将枪收入怀中,街灯在他的圆片墨镜上绘出橙色的光晕。竖起的风衣领子遮住了他的半边脸,然而,那张脸上,原本就没有任何的表情。他转身离去,手杖敲击在石板路上,好像时钟嘀嗒作响。

      嘀嗒!嘀嗒!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又会发生什么呢?那一刻,mole不禁想到。血会重新流回那个人的胸膛,他会重新站起来,而我会再杀他一次。

      或者,时间会倒回更久远的时候,在所有命运被铸下之前,在改变开始之前,在伤害发生之前,在一切罪孽被犯下之前。或许,他能够有机会再一次面对那张永远带着15度微笑的脸,感受他那温暖而修长的手指掠过发梢的温度。或许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直视他那湖水蓝的清澈眼眸,对他说上一句他当初忘记提起,而如今却再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我们是何时开始意识到爱情的?

      在我们失去的时候。

       1

      一周之前。

      mole提着鼓胀的购物袋转过街角,突如其来的阳光晃得他有些眼花。他眯起眼睛继续走着,直到街那头聚集的人群映入眼帘。

      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仍旧能隐约听到警笛急促而尖锐的嗡鸣。

      出事了。

      他抱紧手中的购物袋,飞奔过行人寥寥的长街,挤过围观的人群。平日里门可罗雀的街道上如今停了四五辆警车,红蓝两色的警灯闪烁着,刺痛了他的双眼。房屋的大门虚掩着,明黄色的警戒线在阳光之下格外耀眼。

      没有救护车。他刚刚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到两个扑克牌脸的警员抬着一架盖着白布单的担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白色的布单之下探出了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熟悉的、修剪整齐的指甲。

      没有救护车。突然间,他明白了。

      购物袋脱手掉落在地,浑圆鲜艳的苹果滚落一地,好似散落的珍珠。

      在任何人能够阻拦他之前,mole已经冲过了警戒线。他撞开抬担架的警员,白色的布单安静滑落,露出那个人沾着血痕的苍白面孔。

      凌乱的浅色头发,长睫毛下合起的双眼,长而笔挺的鼻梁,失去了血色的单薄嘴唇,苍白而宁静的神秘微笑……

      mole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竟会是那个人留给他的最后印象。

      “lumpy——”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想要去触一触那个人苍白的脸颊,却又怕……

      怕什么呢?

      “他已经走了。”一个警官拉住了他的肩膀,“节哀顺变吧,先生,节哀顺变。”

      “放开我。”mole喃喃地说道,随后又转为了嘶吼,“放开我!”

      那个警官放开了他。mole跪倒在地,默默地端详着那个人那神秘而安详的最后笑容。真是奇怪,mole从前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那个人也会有这样宁静的神情。

      许久,他伸出手,轻轻理顺那人额角的一缕乱发。

      “睡吧,lumpy。”他低声说道,“你安心地睡吧。”

      mole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那位警官。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往日里的平淡与漠然,紫罗兰色的眸子波澜不惊,如同深不见底的静潭。“是谁杀了他,警官?”他平静地问道。

      “我们还在调查中。”那位年轻的警官使出了警察经典的敷衍回答,“不过你也知道,像他这样的地下医生,肯定认识不少危险人物。无论哪一个都可能会突然翻脸,决定要了他的命。”

      “也就是说,你们不打算管了?”mole冷冷地问道。

      “我们会调查的。我只是说,别抱太大的希望。”警官坦率地答道,“这座城不是个太平的地方,他既然选择了这种刀尖上的营生,自然也就该清楚可能会遇到些什么。对了,你是他的什么人吗?”

      “朋友。”mole平静地答道,“仅仅是朋友。”

      警官挑起了眉毛,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却并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节哀顺变。”他再次重复道。

      “谢谢,警官。”mole礼貌而冷漠地答道,“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领回他的遗体。他没有亲人,我需要安排他的葬礼和其他一些事情。”

      “啊……这个应该很快。我们会通知你的。”警官答道,“我是splendid,本区的督查。”

      “mole,私家侦探。”

      “哦?”警官再次扬起了眉毛,“这么说,我们还算是同行了?”他说着,友好地向他伸出一只手。

      “我认为,你和你的人该走了,督查。”mole答道。他无视了对方的手。“恕我不送。”

      他扯开围在门上的警戒线,不理会身后的灯光与人声,径直走了进去。室内的阴凉舒缓了他双眼的灼痛,他脱下风衣,像往常一样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室内的摆设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因为警察们的出入而有所改变。在靠近窗子的墙上,有一小团早已凝固的血迹。地上也有,不过更多,颜色也更暗哑。

      mole靠近那一滩血迹,轻轻嗅了嗅。那是死亡的味道。lumpy总说,在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就是死亡的味道。

      他还记得,那一天的早些时候,那个人趿着拖鞋下楼,从背后抱住正在读早报的他。“我想吃苹果。”他在mole的耳边说道,“我想吃又大又红又圆的苹果。”

      “自己去买。”他当时这样答道。

      “不嘛。”那个人说着,恶作剧似的往他的耳朵里吹着气,“你去给我买吧。”

      mole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报纸。“你真是太好了。”那个人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呢?”

      mole一把推开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一会就回来。早餐在锅里,你可别都吃光了。”

      “放心吧。”那个人笑着答道,“我会给你留点的。”

      mole还记得,在他离开前最后的回望里,那个人微笑着向他挥着手,清晨的阳光为他水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

      没有了那个人,这间屋子空旷得简直可怕。

      mole默默地站起身,走出房门。外面,警车和围观的人群都已经散去。他俯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苹果,拿回屋子里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他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他的口腔中绽放,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2

      “我这里不欢迎私家侦探。”男人冷漠地说道。

      mole隔着墨镜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风衣之下,他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挂在腰上的那一把柯尔特左轮。他保持着沉默。

      男人从柜台下取出一块油布,开始擦拭装在右臂上的铁钩。他身后的架子上堆放着玲琅满目的各式军火,好似节日展销会上的玩具摊位。军火商russell只有一只眼睛,然而在市井传闻中,很少有人能够逃过他那只独眼的审视。此刻,他用那只暗红色的眼眸打量着mole,眼神晦暗而幽深。

      “不过……”他缓缓地说道,“你既然是lumpy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对朋友的话,我可以破例一次。”

      mole摘下了墨镜,淡紫色的眼眸静如止水:“你知道是谁想要他的命吗?”

      柜台那一头,男人的独眼之中闪过了一丝冷光。“你想要替他报仇?”他微微提高了语调,“你以为你是谁,伙计?你会和他一样丢了性命,最后落到哪个无名的阴沟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只想知道那些人的名字。”mole平静地说道,“告诉我名字。我保证,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柜台后,男人沉默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名字,拜托。”mole坚持道。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杀了lumpy。”他答道,“我只知道,前一阵子,他接了一单很危险的生意。那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我猜你肯定听说过他:fliqpy。”

      “fliqpy?”mole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品味着元音与辅音之间的特殊韵律,“f——li——qpy——”

      他知道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里讨生活的人中,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fliqpy在□□上赫赫有名,他是码头军人帮的老大,掌管着全城超过一半的夜总会和赌场。在传闻里,他还是个暴戾恣睢、嗜杀成性的疯子。

      “最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病人。”他突然想起,几周前,lumpy这样和他说过。“是个非常古怪的家伙呢,就跟你一样。”

      “别把我和你的那些病人混为一谈。”mole当时如此答道。

      “嘁——”lumpy却笑了起来,“最开始,你不也是我的病人吗?”

      “现在不是了。”mole冷着脸说。

      “是,是,我的好侦探先生。”lumpy说着挽起他的手,“不过,我这次可真是小小地赚了一笔。你说,等我挣够了钱,我们离开这里怎么样?”

      “离开这里?去哪?”

      “去哪里不好?”那个人微笑着答道,“我们可以随便坐上一辆火车,在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下车,再换成下一辆。就像私奔一样。”

      mole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了,回忆就像是有着尖利牙齿的虫子,撕扯着他的心。“fliqpy,哈?”他戴上墨镜,遮住了自己的脸,“非常感谢,russell先生。”

      他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喂,你不是真的打算替lumpy报仇吧?”

      “为什么不呢?”没有回头,他只是微笑着回答。

       3

      默默穿过夜总会中舞动摇摆的人群,mole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掉进了雏鸡堆里的鸭子,或者说——

      混进了鸽群的猫。

      他已经昼夜不休地调查了三天,用尽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方法:跟踪、窃听、盯梢、威胁、恐吓还有收买,却没有哪怕一丝进展。就在他已经接近绝望的时候,他的一位线人打电话告诉他,fliqpy出现在了这家夜总会里。

      所以现在,他来了。

      老实说,mole不喜欢这个地方。舞池中,衣着暴露的男女们陶醉地扭动着身躯,让他联想到了腐肉上专营不止的蛆虫。闪烁的霓虹灯晃得他眼睛生疼,迷幻躁动的电子音乐拉扯着他的神经,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彼此混合的味道,甜腻得令人作呕。

      在这个刹那的天堂里,盛满了迷失的灵魂。

      mole费力地从人群中穿过,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将他吸引到这里来的那个人。冷不防,他被一个人拉住了衣袖。

      他条件反射地试图挣脱,而对方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标准的擒拿手法。mole皱了皱眉,转向对方,同时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柯尔特。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另一只手同样被抓住了。

      “我听说,你想要见我?”对方漫不经心地说着,卸去了他的枪。跃动的灯光中,mole只能看清他明亮的金色眼眸和身上斑斓的迷彩服。

      “你就是fliqpy?”他反问。

      “没错。”对方咧嘴而笑,同时将一把冰冷的军刀抵上了他的后腰,“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4

      fliqpy的私人包厢里堆满了各种令人战栗的战利品。头盔和勋章暗示着从前的军旅岁月,枪械和钱币似乎代表了他如今的权势与地位,至于那些明显属于人类的骨骼与残肢,mole完全不想知道它们背后的含义。

      已经太晚了。他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今晚或许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奇怪的是,他完全感受不到恐惧。

      门在身后合拢,mole习惯性地转身,却被对方一拳打倒在地。数不清的拳脚接连而至,打得他措手不及,更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疼痛像电流一样冲击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肌肉与筋腱。血流进了他的眼睛里,将世界染成一片鲜红。

      “给我一个理由不杀你。”fliqpy扯起他的头发,将冰冷的军刀架上了他的脖子。

      “lumpy……”mole艰难地说道,“那个地下医生,你还记得他吗?”

      fliqpy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是的,我记得那家伙。他前几天死了,不是吗?”

      “是的。是你杀了他吗?”mole问道。

      “不。”对方平静地答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他救了我的命。”

      mole咽下一口混着血的唾液,只感觉世界有些天旋地转。“那么,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fliqpy微笑了起来:“死到临头了,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

      “是的。”他答道。

      他抬起头,近乎平静地等待着。出人意料的是,对方却收起了刀子,放开了他。

      “有意思。”fliqpy打量着他,笑得更加明显,“你是个有趣的家伙,我喜欢你。”

      mole蹒跚地从地上爬起来,擦去脸上的血。他站直了身子,努力忽视全身上下那尖叫般的疼痛,沉默着。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lumpy的事?”fliqpy问道。

      “他是我的朋友。”

      “你想要替他复仇?”

      “或许吧。”

      fliqpy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令人难以捉摸。他原本就是疯子,mole突然想起,所有人都说这个人疯了。

      然而,疯的究竟是这个人,还是这个世界呢?

      “flaky。”那个人对着身后呼唤道,同时打了个响指。片刻之后,一扇暗门悄然开启,身着学生服的红发少女走了进来。fliqpy伏在少女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是的,主人。”少女低声答道,转身离去。

      “我打算帮你一个忙,伙计。”fliqpy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军刀,“我的人会找到那个杀手,把他交到你的手里。你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帮我?”mole平静地问。

      “因为我喜欢你,而lumpy又救过我的命。”对方微笑着回答,“最主要的,我想要试一试,在这座城里,有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5

      “你要是再把自己搞成模样,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了。”

      sniffles一边说着,一边将厚厚的绷带缠上mole的手臂。狭小的地下室中堆满了各种试管与药瓶,好像是电影里邪恶科学家的巢穴。而医生本人则身着肮脏的白大褂,无框眼镜闪烁着冷光。mole很好奇,他衣服上的那些污迹是不是褪色的鲜血。

      空气潮湿而霉腐,消毒液的味道浓得令人窒息。

      “我真猜不出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sniffles低声抱怨着,“你是跳下了一辆飞驰的汽车,还是和一伙强盗火拼?”

      mole咬着牙沉默着。冰凉的酒精棉刺痛了他的皮肤,就像是一只长着许多尖利的细腿的虫子缓慢爬过。

      “你不愿意说。我明白。你们这些人都是这样。”sniffles继续说着,“你们这些‘硬汉’都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对吧?”

      mole抬起头打量着年轻的医生,地下室里灯光昏暗,或许是吗啡的缘故,竟令他产生了一种时间倒转的错觉。“我从前认识一个地下医生,他也特别喜欢说话。”mole轻声说道,“不过,他从来都不问我做了什么。”

      “他笑起来特别好看。几乎是在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就被他给迷上了。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人看到了我那副鲜血淋漓的狼狈样子,还能笑得那么好看呢?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爱上他了。”

      “后来呢?”sniffles轻声地问。

      “后来……”mole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回忆的深渊之中抬起头来,“后来,我就失去他了。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他,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寂静主宰了这个时刻。无声的绝望盘旋在空气中,祭奠着一个男人早已死去的爱情。

      许久,mole戴上墨镜,用风衣的领着遮住半边脸,拄着手杖站了起来。“我得走了,sniffles。这次多谢你。”

      “可是……”医生迟疑地说,“你的伤还不能……”

      “我会注意的。”mole平静地回答,“保重,医生。”

      他离开狭小压抑的地下诊所,街道上,阴云正在天空中积聚,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mole仰头望着天空,零星的雨滴落在他的脸上,就好像是某个人的眼泪。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正看到一辆未挂牌的黑色轿车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红发少女从车上跳了下来,将一只信封塞进他的手里。“来自fliqpy先生的礼物。”少女低声说道,“先生还说,如果你需要一份工作的话,他的门随时对你敞开。”

      “请告诉他,我很感激他的厚爱。”mole平静地答道,“不过,我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少女哼了一声。“无论如何,祝你好运,Mr. mole。”

      6

      信封里,一个地址,一个名字。

      mole把失而复得的柯尔特左轮别在风衣之下,摩挲着手枪那冰冷而光滑的枪管。那触感是如此的熟悉,就像是黑暗中的情人。就像是那个人。

      他用墨镜遮住自己的脸,悄悄地穿过黑暗笼罩之下的街道。那个地址。那个名字。

      他从未想到过,他会认识那个人。

      或许,命运的嘲弄就在于此。

      “rat……”

      在背街的小巷里,当mole终于面对那个杀死了自己挚爱之人的面孔的时候,他突然明白,这一切皆是由他而起。他并未扣下扳机,手上却同样沾满了爱人的血。

      “mole——”面前的男人平静地回答,“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为什么?”他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是吗?”那个人微笑着回答。

      mole缓慢地举起手中的枪,瞄准面前男人的胸膛。“我爱你。”那个男人说道。而他扣下了扳机。

      他转身离去,手杖敲击在石板路上,好似时钟滴答作响的指针。

      嘀嗒!

      “mole,你爱我吗?”那个夜晚,lumpy如此问他。

      月光给他湖水蓝的眼眸洒上了一层朦胧的雾色,薄薄的床单之下,他的身躯起伏,如同连绵不绝的山峦。他伸出一只修长而温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mole沾着汗水的额头。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那个人微笑了起来。他将他揽入怀中,爱抚地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没什么。”

      “你爱上我了?”mole打趣似的问。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侦探先生。”那个人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喃喃地答道。

      “我爱你,mole。”

      7

      “我也爱你,lumpy。”在死亡笼罩下的昏暗巷子里,mole喃喃地回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安魂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