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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两琴相悦 他的阿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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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三亚,秦桉和陆玦便被早就等在机场的人接回酒店。
此番他们入住的酒店不算奢华,倒也落落大方。
也是,面朝大海的酒店永远不会让人太拒绝。
陆玦的房间正对大海的方向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景致一览无余。此时已近黄昏,放眼望去,落日余晖随意撒在海面上,像给大海披上一层薄纱。沙滩上只三三两两人或背手踱步,或轻快转圈,或小步慢跑,分外悠闲。
陆玦自小喜欢落地大窗。有这么一幅大自然馈赠的画卷在自己眼前展开,她自然欢喜非常。
哼着小曲儿,惬意地冲了个淋浴,陆玦慢吞吞将叫来的晚餐享受完便伏在床上,翘起双腿,愉快地欣赏着时尚杂志。
手机短信声。
陆玦点开短信,是秦桉。
“累了一天,晚上早点休息。晚安。”
仿佛不存在那几年的缺席,依旧亲昵自然,一如当年。
陆玦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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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桉与陆玦便动身前往施工地点。
沈氏集团的这个工程很早就开始动工了,之所以现在交由秦桉负责,并联手安远设计所及一位美籍项目工程师,就是希冀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创意,画龙点睛,让这个项目与众不同。
说白的,就是让它更有卖点,更有市场。
四目远眺,如今施工地仍是杂乱无章。未来,这里就是三亚最大最漂亮最引人注目的浪漫度假村了。陆玦想着,不免有点兴奋。
美籍工程师这两天飞回美国处理一些事,此时未能与秦桉陆玦碰面。
接待他们的是施工地包工头。
一见面,包工头便扫了秦桉一眼,言谈之中虽礼貌客气,心下却不以为然。年纪轻轻,闻所未闻,可见并不是举足轻重之人,懂些什么?
存了这份心思,包工头在汇报工程进度时难免略带敷衍。
秦桉皱了皱眉,虽不满,却不动声色。
包工头汇报完毕,秦桉也不应声,只眼神冷淡地琢磨着包工头。
陆玦心下了然,并不救场,只静观其变。
场面就这样僵了十几分钟,静的让人恐慌。要不是远处施工处偶尔传来“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很容易让人误会时间早已静止。
包工头本存着欺弱怕强的心理,被秦桉这眼神盯久了,倒心虚了几分。
可是他还是壮了壮胆,试探性地问:“秦先生可听明白了?”
秦桉并未回答,只轻描淡写,“我只给你一个机会,将过去施工过程中的不足之处细细坦白。”
包工头一愣,随即怒上心头,满脸横肉狰狞,“秦先生不明白可不要乱说。”
秦桉轻笑,道:“是吗?”
随即他正了正身,一脸严肃,滔滔不绝,“本项工程中施工材料的临时换用未上报,此为一错;我方才见到飘板受力钢筋置于板下部,此为二错;对工人的管理明显不合理,造成工人频繁斗殴,此为三错……”
头头是道,句句属实,大夏天的,包工头听得一身冷汗。
秦桉说完,笑着问他:“我可冤枉你了?”
包工头连连摇头,“秦经理说的是。我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服不服一个人,称呼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秦桉本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并不想影响工程进度,便大手一挥,“三天之内把我列举的错误处理清楚,当然,我没提到的错误你也要自觉处理。否则……”
包工头连连道是,被秦桉批准离开后便灰溜溜消失在他们面前。
陆玦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秦桉,出神。
秦桉注意到陆玦异样的眼光后,用手随意抹了一下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陆玦笑着摇头。
“看来你挺有两下子的嘛。”
换做当年的秦桉,必定一脸灿烂,得意道:“那是。爷是谁?”
如今的他承了陆玦这夸赞,不经意间红透了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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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三亚时正值傍晚,没能领略到当地厉害的酷暑天气。
今天却一整天在工地,热浪阵阵袭来,陆玦险些昏厥。
秦桉看着陆玦大半天都顶着晒得通红的脸,怕她再这样下去会吃不消,加之他思忖着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把陆玦送回酒店。
陆玦终于深刻体会到一个舒适的环境对一个人的身心健康有多重要。
一回酒店,陆玦一下扑倒在大床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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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陆玦揉着惺忪的双眼醒来,夜幕早已降临。
落地窗外并无大都市的华灯霓虹,浪漫喧嚣,取而代之的是微弱路灯下透着的朦胧美,星星点点,别有风味。
再定睛一看,窗外隐约可见坐着一男子。
是不是秦桉?
当这个想法浮现在陆玦的脑海里,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已经习惯性地联想到秦桉了?
不知为何,她还是洗了把脸,下楼走向沙滩。
“嘿!”陆玦成功吸引了男子的注意力,他转过头来。
脸上的表情并不十分分明。
“晒伤的地方处理好了吗?”秦桉软语关切。
陆玦颔首,坐到他身边。
“这么有闲情雅致,一个人坐这儿……”其实陆玦想问秦桉怎么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知道沈如枫烦闷时,也是这样一个人呆呆坐着。不同的是沈如枫会烦躁地抽掉一大包烟,烟雾缭绕,呛得让人想落泪。
“现在不是有你陪我了?”秦桉只是笑。
陆玦一顿,接话:“知道我善良了吧?”
秦桉无奈,“是是是,你最善良,谁都没有你善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开着玩笑。
就算只是默默坐着,都不开口,长时间万籁俱寂,两人也不会觉得尴尬。
很早就习惯了不是么?
陆玦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用手肘捅了捅秦桉,“听说这个工程的施工地原址是一个小村落,当地流传着很多很多小故事,我对其中一个故事印象很深。”
秦桉起了兴致。
陆玦的声音软软蠕蠕,伴着海风送到耳边,“相传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小村落来了个男老师,是个非常非常有才华的人。他每天都会给村里的小学生上音乐课,在课上他总一展歌喉,让人沉醉。村落里有个小姑娘就陶醉在这美妙的歌声里了。她每天都会偷偷躲在教室外静静聆听男老师的歌声,默默记住调子,然后跑到海边,拿出笛子,吹给大海听。男老师有一次碰巧在海边遇到她,便提议她吹曲,他唱歌。姑娘羞射地说好。后来呀,姑娘得以光明正大地听男老师的每一堂课,再后来呀,男老师和姑娘的感情越来越深厚。然而,有一天,远方来了一封信后,男老师便匆匆出海。临走前,他承诺不久后便会来接姑娘。于是每个傍晚,姑娘便在海边吹着一首又一首男老师教给她的歌,笛声悠扬……”
这故事让秦桉想起了那段过去。阳光下陆玦安静的侧颜,生气时陆玦可爱的模样,假装满不在意时陆玦眼里的落寞,窘迫时陆玦夸张的反应,还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自己的心意。秦桉出了神。
他并没有问陆玦这个故事的结局。他宁愿相信,不久后,男老师便乘风归来,与姑娘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晚风拂面,远处突然传来屡屡钢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荡气回肠。琴声如诉,所有最好的时光,仿佛缓缓流淌起来,每一个音符下,好似都埋藏一颗悸动的心灵。
两人听得忘我。
秦桉忽然有了个疯狂的念头。他兴奋地抓起陆玦的手就跑。
陆玦不明所以,只能任他一股脑地拽着进了酒店房间。
到了房间后,秦桉便拿出图纸、工尺等工具埋头作画,搞得陆玦一头雾水。
秦桉此时兴致大起,陆玦不忍心打扰他。
她绕到秦桉的身后凝视图纸上初见雏形的图样,隐约可见状似一架钢琴的建筑物。
待陆玦看出点端倪,不由得对秦桉深深拜服。
灵感可贵,创意难得。
她一言不发,翻出一本杂志坐到床边默默读起来,实则静待秦桉的佳作。
两个多小时后,秦桉终于捧着完工后的作品,心满意足。
陆玦凑上前去。
只见一架三角钢琴伫立,钢琴前倚着一把大提琴。
仿佛怕陆玦看不懂,秦桉连忙解释:“这是一幢状似两琴相依的建筑物。后面的三角钢琴状建筑物是主体,以黑色亮面砖为外墙,大气中稍显别致,给人可靠可依的感觉。前面的那把大提琴状建筑物为全玻璃透明建筑物,大提琴顶是盏璀璨华灯,灯光可以笼罩整幢建筑的三分之二,优雅华丽。大提琴紧紧靠着背后的三角钢琴,喻意不离不弃。阿玦,就叫这幢建筑物‘两琴相悦’好不好?”
两琴相悦,两情相悦。
陆玦不禁为这一建筑物心醉。
陆玦莞尔,“‘两琴相悦’完全契合了沈式集团当初决定开发这片度假村的初衷。我觉得可以上报公司,将度假村改为‘浪漫天涯两琴相悦’。”
得到陆玦的肯定,秦桉眉开眼笑。
他的这个灵感因陆玦而起,这个创意为爱而生,承载着他满满的心意。
无论如何,他要争取“两琴相悦”中位于琴心的那套房,送给他的她。
他的阿玦,是要一直放在心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