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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欢的喻意,是合家欢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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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夕阳西下,落霞满天。
绿茵茵的草地在霞光照耀的照耀下,披上血一般的红色,白色教学楼也仿佛穿上了红色的霓裳纱衣。
微风习习,校园内此起彼伏的合欢树便随风轻轻摆动,粉色的绒毛花朵伴随着风儿欢快的轻轻摇动。
苏妙瑾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合欢树下,看着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旋转飘忽,伸出手心,一朵粉白相间的绒毛花朵轻飘飘的落入她的手中。
风轻轻一吹,这些粉色的花朵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茂密的枝头,扑簌簌像一片片粉色的雪花缓缓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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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破旧的四合院,地上铺着的砖因为长年的潮湿长满了绿色的苔藓,但院子里打扫的却格外干净,院子的正中央一棵合欢树,树上的花朵开的正艳。
“妈妈,这些花儿好漂亮,它们是什么花?”小小的她扬起脑袋,稚嫩的指着树上粉色的绒毛花朵向妈妈问道。
妈妈坐在树下,正在为她缝补破了一条口子的书包,一缕头发从耳边脱落,垂在额前。
她微微而笑,慈祥而温暖:“那是合欢,合家欢乐,也是我当初在院子里种这棵合欢的喻意。”
“合家欢乐?”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有些苦恼的摇摇脑袋:“小瑾不懂呢!”
“傻孩子,小瑾还小,当然不懂了,等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会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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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的站在合欢树下,手中的合欢不知何时早已随风飘去,夕阳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显的格外孤寂落寞。
“合家欢乐。”她喃喃道。
微风阵阵吹来,树上的合欢跳的欢快。
“救命啊——”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
几声凄惨的喊叫声隐约传来,苏妙瑾疑惑的循声望去,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喊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任珂带着一群女生,在围着地上的一个女孩拳打脚踢,那个女孩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乱哄哄的挡在脸前看不见她的样子,只听见她凄惨的叫声。
“住手!”她淡淡的说道。
一行人听见背后有人说话,都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苏妙瑾。
任珂白了她一眼,一头利落的黄发在夕阳的照耀下格外刺眼,她扬起头一脸的不屑:“少管闲事!”
她没有说话,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将在场的人都一一拍上:“我是管不了,自然有人会管!”
“你想死!”任珂上前想要夺去她的手机,却被苏妙瑾机灵的闪开,扑了一个空。
“不想让我交到校纪处,现在就离开。”她的声音淡淡的,黑如珍珠般的眼珠淡漠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妙瑾,你给我记住了,惹到我任珂,我保证你会一辈子后悔!”
她微笑,“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任珂恨恨的咬牙,若不是知道她和邵潇霖的关系匪浅,今天一定会狠狠给她几个巴掌!
夕阳渐渐落下。
如同墨汁滴落在水中,黑夜慢慢的晕染开来,天边却还带着暗暗的通红。
微风吹过,合欢树枝叶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蹲下身子,递给地上呆坐着的女孩。
女孩愣了一下,木讷的接过手帕,紧紧的攥在手里。
她轻轻拍下女孩的肩膀,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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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是个忧伤又明媚的季节。
有的时候,骄阳似火,似乎想用它的热情将整个大地都给融化掉。
有的时候,阴雨绵绵,就像现在这样,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三天的雨,却还是没有一点想要停下的迹象。
苏妙瑾撑着白色的雨伞走进教室,合起雨伞甩了甩雨伞上的水滴,将伞放在门后的存伞处,便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然而就差两步就走到自己的位置时,她却发现任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任珂一边用手划拉着白色的手机,面无表情的瞟了她一眼。
“我要坐你这里,你坐前面!”口气是无庸置疑的肯定,又或者说是命令更贴切一点。
苏妙瑾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便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呦呦,任珂,叫你声任大小姐是抬举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谁都得听您的是不是?”
“啪——”任珂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远点!”
“呵呵,我当然不想死了,但是,我等着看你怎么死!”戴倩倩掩嘴而笑,她倒要看看,洛溢会允许她坐这里,如果洛溢会答应的话,那这次她戴倩倩就跳下三楼!
就算任珂是任校长的孙女,就算任家的背景很大,但是洛家在这座城市又有谁不知谁不晓呢!她以为她和洛溢从小一起长大,洛溢就会喜欢她吗?哼哼,真是可笑!
戴倩倩抱着如藕节般白嫩的双臂,坐回自己的位置,等着一会看好戏。
任珂没有理会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戴倩倩,将锋利如刀的视线转向站在她面前的苏妙瑾。
“我和溢可是从小就有婚约的,和他坐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我的座位给你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不知好歹!”
“谁不知好歹呀?”人未到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洛溢随意的走了进来,还是一尘不染的白色校服,黑色的牛仔裤下一双白色的球鞋。
“坐回你的位置去!”他的话不温不火,使人听不出是喜是怒。
任珂“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溢,我——”
“我说,坐回去!”他还是淡淡的口气,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任珂死死的咬住下巴,羞辱和愤怒使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栗:“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坐这里我就不可以,以前你说谁都不可以坐这里,我可以忍受,为什么现在要让她坐在你旁边!为什么!”
“她是她,你是你!”
“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任珂的眼底泪水在打转,她的心好痛,痛的要死掉了一样!从小他就不喜欢自己,每次扮家家酒他都不肯让她做他的新娘,就连她想要拉他的手,他也会狠狠的甩开。
为什么?难道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到底她做错了什么?难道爱了他十年她错了吗?
苏妙瑾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这时她说什么都显得虚情假意,不如什么都不要讲好了。
任珂颤颤巍巍的离开课桌,胳膊肘却猛地撞向毫无防备的苏妙瑾。
苏妙瑾只觉得肚子猛地一痛,身子被冲击猛的向后仰去,脸颊却刚好擦着桌角而过。
“嘭——”的一声,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做响,视线也有些模糊了,她下意识的捂住晕晕乎乎的脑袋。
不知谁将她扶起,她只感到一阵热流从脸上划落,伸手触摸,一片触目的鲜红。
她靠在洛溢的怀中,他低头定定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惊惶:“你没事吧?我马上送你去医务室!”
横抱起瘦弱的她,将任珂狠狠推开,洛溢紧紧抱着她冲出了教室。
任珂紧紧的握住双手,任凭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任由手心传来刺心的疼痛,再痛又怎么样,跟心里的疼痛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
“哼!哎呀,有些人呐,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真是活该!”戴倩倩把玩着自己彩绘的指甲,如芭比娃娃般灵动的眼睛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任珂没有说话,丢了神般缓缓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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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两张窄窄的白色病床。
病床中间拉着一张白色印花的帘子。
“温校医——”洛溢抱着苏妙瑾冲进了医务室,温校医穿着白色的大褂正在整理一些瓶瓶罐罐,听见洛溢的喊声,他扶了扶镶着金边的眼镜,迎了上去。
“先把她放下吧。”温校医说着,洛溢便把苏妙瑾轻轻的放在病床上。
“我自己来,我没事!”她微微挣扎着想要洛溢放开她,他却像没有听到般,还是自顾自的来,将枕头靠在她的后背让她坐的舒服点。
“脸上擦破点皮,上点药就可以了!”温校医和蔼的微笑。
“流那么多血,怎么可能就擦破点皮呢?她还摔着脑袋了,你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万一摔傻了怎么办!”
苏妙瑾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痛的他嗷嗷大叫。
温校医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脑震荡?他摇摇头,好像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