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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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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松开握着花满楼的手,改为双手交叉抱胸,修长的手指在手臂上规则地弹着节奏,花满楼听得分明,嘴角勾起深深的笑意,每次得意的时候,这个四条眉毛总是会习惯性地做这个动作,就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一样。
“金九龄,还记得三年前你来江南找我办案,听说和方柏啸一直在百花楼守株待兔等着逮我?”陆小凤发问。
金九龄不想陆小凤会如此一问,眼神一暗,阴沉沉地盯了陆小凤,想要从他那副胜券在握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是,因为想要找到你这只居无定所,没有固定窝巢的凤凰,就好比海底捞针,但是要找花满楼,只要上百花楼,而找到了花满楼,自然就能找到陆小凤。”
“那我再问你,你在百花楼的时候,可有看到烟花。”陆小凤继续问。
“有,怎么了?”金九龄想不通陆小凤问他这些,到底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很好,我要说的就是,这是你金九龄露出的第一个破绽。”陆小凤举起右手食指一晃,看着金九龄的眼不可置信地瞪大,笑着往下说,“你们到了百花楼,发现百花楼里无人,以你金九龄向来雷厉风行,刻不容缓的个性,一定会立马出发去别处寻找,但是你却没有,反而选择了待守原地,此为一个疑点,也许你会说因为你了解花满楼,在江南,不管去到哪里,花满楼始终都会回到百花楼。但是你后来既然看到了烟花,那么大的动静,方向又在毓秀山庄,以你金大捕头灵敏警觉的神经,怎么会想不到去毓秀山庄确认一番,有怀疑而不去确认,这并不是你金九龄的一贯作风,哪怕是有一丝风吹草动,你金九龄就该如同那嗅到了血腥味的饥饿猎犬,直扑腥味而去,但是你却什么也没有做,这便作证了一点,那就是从一开始,你来江南,要找的人就不是我陆小凤,而是花满楼。”
陆小凤的一番话,只引来金九龄的一阵冷哼,而花满楼则凝住了嘴角的笑容,陆小凤注意到花满楼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引得花满楼回了个微微点头,示意他没事。
金九龄看在眼里,袖中紧握的手咯咯作响,身后的萧如梦同样将金九龄的动作收入视线,低眉信首,神色陷入一片阴影之中。
“陆小凤,你说了这第一个破绽,那是不是还有第二个破绽?”金九龄冷问道。
“自然有,不仅有第二个,简直是破绽百出,我会一一解说。”陆小凤如是说,“皇帝派方柏啸和你来,找得是陆小凤,你们却带回了花满楼,龙心势必不悦,对花满楼有所猜忌,却是正中你的下怀,你选中了花满楼,一方面是想借助花家富可敌国的财力物力,铸成大业,但是花伯父和花满楼是何等人也,怎么可能被你随意利用,你就想到了让皇帝先发制人,凡涉及皇家辛秘之事,不是皇帝的亲信,未防秘密泄露宫外,皇帝都会抓住对方的把柄,让对方受制于他,花家是花满楼的把柄,只不过你万万没想到,皇帝因为花满楼在珈蓝寺的救命之恩而改变了心意,没有对花家下手,计划被打乱,不得以你金九龄就选择了取而代之。另一方面,就是有关于我陆小凤的事情咯,你选花满楼,就是想借花满楼之手来结果我四条眉毛的性命,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杀死陆小凤的,那个人既不会是天下第一剑客西门吹雪,也不会是你六扇门第一捕头金九龄,那个人只会是花满楼!”
“哈哈,陆小凤我看你是长久不办案子,连如此牵强附会的无稽之理都能大言不惭地说得头头是道,这一切都只是你陆小凤一厢情愿地推断而已。”金九龄笑得格外猖狂,甚至连脸上那道留着血的剑疤都笑裂了几分,撕裂开的伤口,重新流出鲜红的液体,缓缓滑过他削瘦凹陷的脸颊,分外的血腥疯狂。
陆小凤毫无所谓地笑笑,黝黑的眼珠里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泽,就好似黑夜中高高悬起的那一弯新月,皎洁无瑕,棱角分明,所以再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案情,陆小凤早已了然于心。“你站在这里,被我揭穿,就是最好的证明。”
“陆小凤,你~~”
“哎,别急得恼羞成怒,难道你不想我说明为什么这世上只有花满楼能够杀我,你不想听,我想花满楼,皇后娘娘甚至你身后的这位美人娘娘也很想知道。”陆小凤说。
金九龄被陆小凤这句话咽得不语,其余人的视线自然都缠在了陆小凤的身上,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是那双眼睛却同样牢牢地锁定着陆小凤。
陆小凤原地绕圈环顾了一周,甚是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西门吹雪是天下第一剑客,绝对是名不虚传,我也曾经差点死在他的剑下,但是他最终没能杀死我,因为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时刻会将自己神经中的一条保持高度的警惕,我可不想西门一时兴起,他那把吹血剑不打招呼就呼啸过来。至于你金九龄,不是说你的功夫不如我陆小凤,真要打起来,我未必能占多大上风,但是你这个人有点不好玩,总是喜欢打赌,而且又总是赌输就赖账,所以对你,我总是得要留个心眼,免得总是被你耍赖。也许你们会说,除了西门吹雪,金九龄,江湖中的奇人高手多了去了,难道就没有人能杀得了陆小凤,那我只能说,那些人想要杀我,也得先找到我陆小凤的人再说。最后就要说到我们的花满楼,花公子了,大家都知道花满楼虽然身在江湖,但毕竟是大家公子,又心地仁慈,是从来不会随意杀人的,何况杀得又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但是恰恰相反的,如果哪天陆小凤被人杀死了,那人一定会是花满楼,因为只有在花满楼的身边,我陆小凤是全然放松且毫无警惕的,那个时候的陆小凤,就好比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命,当然,这砧板也得是花家的砧板,我这条陆鱼肉,也只有花公子能屠宰。”
“陆兄~~”陆小凤说得花满楼直皱眉摇头。
陆小凤却笑得愈发春风得意,还将一只手搭在了花满楼的肩上痞痞地问道,“花兄,你家的砧板是描金的还是镶玉的?”
“陆小凤,你不要胡闹,乱开玩笑。”花满楼有点动怒地喝道,他目不能视,所以花满楼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小凤看他的眼神染着心疼和苦涩。
“我没有胡说,也从未开玩笑。”陆小凤放下搭在花满楼肩膀上的手,“就像金九龄买通的那批东瀛浪人乔装的黑衣刺客,要诛杀的对象不是你,而是沙曼,我说得对不对,金九龄?”
“你想通过杀掉沙曼,来离间我和花满楼之间的感情,最终促成花满楼与我为敌,亲手杀了我,可惜叶家镇计划失败了,之后你又派出金樱子对沙曼下毒,搞了一出月下美人计,本意应该是想让花满楼为了救我,错手杀了沙曼,让我俩关系彻底决裂,只可惜你始终低估了我和花满楼,当天御花园那些用来施肥的诡异药草,不仅能颠倒花季,还能迷乱人的心智,而你要迷乱心智的对象就是花满楼,花满楼的嗅觉比常人灵敏,不自觉闻入的药香越多,就越会迷失心智,受人摆布,就和沙曼一样,受控于琴音杀人。当花满楼说香味有异时,我便暗中留了一手,以锐物划破指尖,始保清明,更趁琴音还未彻底控制花满楼之前,率先发难,将沙曼和琴师制服,导致你这个精心布置的计划再度失败。二次计划落败,依你的性子该是沉不住气了,果然,你选择主动找上了沙曼,将灵犀也就是碎梦花之事告诉了沙曼,以沙曼刚烈不屈的性子,得知是自己间接毒害了花满楼,一定会认定我不会轻易原谅她,她选择和你走,一方面想试探她和花满楼在我心中孰轻孰重,另一方面是想冒险偷取解药。所以那天在天牢里,沙曼给我涂的伤药只是普通的金疮药,而真正的神药,在我们亲吻的时候,她便以口传渡给了我,是一枚红色的小药丸,是和花满楼给皇后吃的一模一样的红色药丸,它由7999朵碎梦花提炼而成,炼成的药丸香味四溢,直达天际,呈赤红色,难怪会被称为天香丸。”
“什么,天香丸,陆小凤,你说刚才花满楼给我吃的是天香丸。”皇后蓝沁听到天香丸这三个字,略显激动地问道。
“正是,如假包换的天香丸。”陆小凤笑着回道,蓝沁听到他的回答,脸色很是奇怪,不再言语,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上手臂上的伤口。
事已至此,陆小凤已然了解了他的所有计划,那金九龄也不打算再狡辩什么,他不甘心,为什么每一次明明是他占尽上风,到头来落败的还是他,“哼,陆小凤,照你这么说,沙曼既然拿到了解药,那为什么没有选择和你一起逃走,反而还要继续留下了和我合作,哼,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沙曼之所以没和你走,就是因为她看透了你陆小凤,你根本就不值得她去爱,真是恶心哈,万万想不到你陆小凤是这样的人,你竟然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花~满~楼,哼,你还敢不敢承认!”
金九龄的话一出,蓝沁和萧如梦的脸上现出愕然,但她们都选择了沉默,陆小凤的四条眉毛皱在一起,暗想着金九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欠揍,好好的给分析案情,他竟然给扯到他四条眉毛的性取向问题上来,果真欠揍哈,就当他暗自提拳想要挥过去的时候,却听到花满楼开口说,“不是陆小凤喜欢男人,而是我喜欢他,他并未有喜欢过我,而且这都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从今往后,陆小凤不喜欢花满楼,花满楼亦不再喜欢陆小凤。”
如果说金九龄的话让人错愕,让人引出连篇浮想,那么花满楼的话,掷地有声,坦然无谓,切断所有暧昧情丝。
“啪!啪!啪!”突兀地掌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的是兵器交戈之声,隐隐可见列队整齐,黑金铁甲,“陆小凤哈陆小凤,你真是让朕看了一出好戏。”
两名身着铁甲的御林军推门而立,一道明晃晃的龙袍闪身入内,而身侧陪伴的是御林军统领方柏啸,“来人,将这里给朕团团围住,别让一只苍蝇或者蚊子,甚至是一朵烟花飞入朕的皇后的宫殿!”
“你~”
“皇上!”
出声的是金九龄和皇后蓝沁,一个震惊,一个欣喜。
皇上并没有理会他们俩,只径直朝陆小凤和花满楼看去,“陆小凤,花满楼。”
陆小凤耸肩笑笑,花满楼看似面色平静,嘴角却是抿成一条直线,陆小凤看在眼里,微一个侧身挡在花满楼身前,这让陷在身影中的花满楼没来由地一震,陆小凤。
“您终于现身了,皇上刚才说笑了,不是陆小凤让大家看了一出好戏,这出戏能演到今时今日,有一个人的功劳最功不可没,这绝对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绝世好戏,我说得对嘛,皇帝陛下。”
“陆小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敛下面孔,双眼精光灼灼。
“事情都如此明朗了,皇帝何必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在场的这几位可都是明白人,这场好戏也该是收场的时候了。”
“陆~小~凤!”皇帝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绝对是咬牙切齿,想要将三个字嚼碎得连渣子都不剩。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听,皇帝不能念得这么大声,想必这3年来,我这名字可没少被您念叨,难怪我时不时就感到后背发寒,鸡皮疙瘩四起。我陆小凤究竟何德何能值得皇帝陛下如此青眼相加。”陆小凤说这话,带着点自嘲的无奈。
皇帝用他那双精明威严的眼直勾勾地瞪了陆小凤几眼,先是发出一记冷哼然后用异常坚定无比的声音道,“因为如果说这世上,有人能助朕永固江山霸业,这人非你陆小凤不可。”
“哼,皇帝,你这顶帽子太大,可别乱扣在我四条眉毛头上,我不过就是个江湖浪子,您的江山还是让你的忠臣烈将去守护的好。”
“不,陆小凤,朕只相信你,当然要不是你,识破了平西王造反的阴谋,朕早已不在是朕,说不定早就成了宫九或者叶孤城的剑下亡魂。”皇帝略显激动地往前迈出一步,就在此时,站立在左侧的金九龄突然发难。
“皇上,小心。”方柏啸喝道,腰际的配刀出鞘,闪身挡在皇帝面前,不过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这个人并不是陆小凤,陆小凤虽然看到了金九龄出手,但是他和皇帝的距离有点远,何况他也知道,要想伤害皇帝,并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情,他只是象征性地伸出了手,以表示阻拦,再怎么说那人还是这天下的主人。
不过他是没有想到,那救皇帝性命之人出手如此阴狠毒辣,不是制服金九龄,而是直接出了杀招,一击命中,垂下的手放在身侧攥紧,四条眉毛懊恼地皱成一团。
金九龄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天会这么就了结了性命,口腔中充满了从喉咙底下争先恐后翻涌上的腥味液体,死死地咬紧牙关,金九龄精瘦硕实的虎躯浑身颤动,缓缓低头,胸口那个地方从背后穿透而来一把利剑,他拼劲了最后一口气,旋转回身,抬起犹如千金重的手,“你~~你~~这个~~贱人!”
金九龄身后本来就只站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萧如梦,而金九龄胸口上扎得那柄短剑就是出自萧如梦之手,而萧如梦的脸上丝毫不见惊恐和胆怯,有得只有镇定自若,楚楚动人的笑容。
金九龄摔倒在身上的时候,眼睛瞪出犹如死鱼眼般,他将最后一个视线射向了陆小凤,嘴里吐出了大量的血沫口泡,根本无法再开口说话,但是那个眼神,陆小凤却是一眼就看透,那里含着深深的怨恨和不甘。
毕竟和金九龄相识了这么多年,而且从知道金九龄很有可能是黑衣刺客的幕后买家后,他内心也有过纠结,等到正面交锋的时候,他该如何处理,但他万万没有想过,金九龄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无论如何在他陆小凤的心里,金九龄始终还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不该死得这么窝囊,有些人实在做得太过分了。
陆小凤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袖中滑出一个黑色的物件,闪电般出手。
陆小凤这番出手太快又出其不意,而被他攻击的对象要不是身手了得,恐怕也要如同金九龄般身首异处,可惜了,只是被割断了几缕额前的秀发。
“陆小凤,你发什么疯,想干什么?”率先吼道的是皇帝,陆小凤那招虽然不是朝他出手,但是却是从他眼前笔直划过,惊得他背上浮出一层冷汗。
“这话应该我问皇帝您,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收手!”陆小凤也是真的怒了,同样大吼着回过话去。
皇帝被陆小凤的气势震到,面上赤红蓝绿黑白上阵,一把推开还挡在他面前的放柏啸,大步流星地走到陆小凤面前。“你~陆小凤,你大胆,竟然敢如此吼朕,信不信朕以大不敬之罪下令杀了你!”
“哈!”陆小凤从鼻间发出一记冷笑,“要杀便杀,反正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在乎多我一个陆小凤。”
“陆小凤。”在他身后的花满楼伸手拉了拉陆小凤的衣角。
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担心,花满楼会意,松开陆小凤的衣角,安静待在他的身后。
两人的举动看在皇帝的眼中,是种丝毫不能插入其中的默契和信任,皇帝的眼角染上点点血丝,花满楼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陆小凤以这种护犊的姿态挡在他的身前,看着就让他心生不爽,想将他们狠狠地拉开,面上却保持着因为陆小凤方才的话刺激到的愤怒表情,“陆小凤,你休要信口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朕杀了人,朕又杀了什么人?”
“哎,为什么你们都非要陆小凤我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才肯承认呢,其实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破案子,花满楼说得没错,每个鲜活的生命,都应该去尽情地享受这世界上美好的事物和风景,而不应该只让自己沦陷入爱恨情仇或争权夺利中,迷失了自己,搭上了性命。”陆小凤一副痛心感概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虽提到了花满楼,却并未转过头去看他,而是眼神坦荡晶亮地看着皇上,继续道,“你杀得第一个人,就是颇受你恩宠的萧妃—萧如梦!”
陆小凤的话如平地里炸开的烟花,烟雾缭绕不说,甚至让人怀疑自己的耳边是不是也出了问题,这些人当中,最觉得事情不可置信的人当属皇后蓝沁,原本看萧如梦带着笑杀了金九龄,她就吓白了脸,惴惴不安,现在陆小凤的话,她更是觉得自己陷入了是个巨大的阴谋当中,心惊胆战地出声质问道,“陆小凤,你说什么,你说皇上杀了萧妃,那眼前的这个萧如梦是谁?”
“皇后娘娘请稍安勿躁,且听陆小凤一一道来。”陆小凤出言安抚了下蓝沁,看蓝沁情绪逐渐平稳下来才接着道,“眼前的这个萧如梦确实不再是三年前的萧妃,因为真正的萧妃在三年前柳絮金阁的那场大火发生前,就已经被杀害,而且在柳絮金阁的那场大火中被烧成为一具焦尸。”
“什么?”蓝沁听得花容失色。
“皇后娘娘还记得北野絮子嘛?”
“本宫自然记得絮妃。”
“那萧妃?”
“当然,萧妃不就站在我们的面前。”蓝沁到现在都不相信对面的萧如梦是他人假扮的。
“那么,我想问皇后娘娘,絮妃和萧妃可有什么相似之处。”
相似之处,蓝沁偏着头去回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萧如梦,“身形、体态、气质,都很像,而且她们都喜欢东瀛进贡来的同一种抹身香膏,我还记得絮妃曾说过,那是她们东瀛特有的一种花,好像叫樱花,而那种香膏就是用樱花炼制而成。”说着说着,蓝沁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得很大,“陆小凤,难道说,她~她不是萧妃,而是絮~妃,这不可能的!”
“皇后既然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怀疑自己的推断。”陆小凤抬起手指缓缓地指向默然不做声的萧如梦道,他之前的那招也就是朝萧如梦发出的,而萧如梦以诡异的身手全身而退,就只余下了断发,而她身后窗框上则深深地钉着一枚玄铁造的黑色飞镖,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柳字,这是他在叶家镇那个黑衣刺客身上唯一搜到的东西。“我说得对不对,絮妃娘娘,也就是北野絮子。”
萧如梦没有反驳陆小凤,只是轻言细语地问,“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是康川之雄告诉你的?”
“康川之雄,你说的是张四仁在东瀛的名字?”陆小凤看到萧如梦微微点头,摇了摇头道,
“不,他什么都没有说,他选择将所有的秘密都带到地下。但是他不知道,有时候死人比活人能容易泄露秘密,我在他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个香膏盒子,盒底刻了絮字,没错,就是絮妃的絮字,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也许絮妃尚在人间,当然,你会说张四仁不过是在睹物思人,留着这东西,不过是对逝去的爱人的一种念想,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是活人之物,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我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事实往往证明,我的直觉是正确的。”
“哼,你们中原人真有意思,不仅擅长逃跑术,而且很相信所谓的直觉,当然,说瞎话哄骗人的本事也相当的出神入化!”
“那还是比不上你们东瀛人,特别擅长暗处偷听和背后伤人,陆小凤自愧不如。”
“你!”萧如梦自知说不过巧舌如簧的陆小凤,柔情似水的眼眸划过一丝恨意,吐了个你字后就不再多言。
“看来还是要我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是嘛?”陆小凤得意地摸了摸四条眉毛继续道,“杀萧妃是第一步,是为了给北野絮子假死后有新的身份,那么之前絮妃传出身怀龙裔和侍卫有染,都不过是有意的蓄谋,只是为了引起后宫朝廷的轩然大波,絮妃怀孕,首当其冲受到威胁的是膝下仅有一位公主的皇后,后宫尚且非议纷纷,朝廷肯定也有异动,有人上书要将已破格身为嫔妃的北野絮子,擢升为贵妃,此举自然得到以蓝宰相为首的一帮朝廷重臣的极力反对,但是谁也不曾想过,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个人在幕后操纵,而那个人就是他们天天朝拜,忠之爱之,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