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把青梅丢》团子九

3、白月光

　　从邱明家出来，路子川看表，发现竟然已经12点多。他转身往自己家走去，可是等回过神，却是站在小舟家门口。

　　小舟开门的时候还显得很精神，看到是他，觉得很惊讶。
　　“借宿。”路子川简洁明了的说。
　　“哦，”小舟转身进屋，路子川跟进来，看到客厅的灯和电视都亮着，“时差没倒过来？”
　　“嗯，睡不着。你怎么跑来了？”

　　“刚送邱明回去，本来叫我们去喝酒，还说找你呢，说没你号码。谁知道我还没到呢他自己先把自己灌醉了。”

　　“不是他风格啊。”小舟惊讶：“我手机还没号码呢，哪来的功夫去买。”

　　“明天陪你去买。早点睡吧，听话。”
　　“我不招呼你了，热水器还有水。”小舟把摊在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堆在沙发角落里，子川哥哥晚安。
　　“早点睡。”子川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去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小舟已经回了房间，子川拿毛巾擦着头发回到客房。床头柜上摆着小舟和子川和合照，照片上的她，笑的像一弯月亮。

　　电话铃声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响起来，子川醒过来，原来是个国外的客户。跟对方说了几句，对方道了声抱歉便收了线。子川却有些睡不着。他起身出门找水喝，推开房门，却看到坐在窗台上的剪影。

　　小舟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长长的睡衣下摆几乎拖到地上。窗外有灯光，有月光，映出她的侧影,像一尊塑像。

　　听到声音，小舟转过脸，：子川哥哥？

　　路子川走过去，看着窗台上摆着的半瓶红酒和一个杯子，忍不住皱眉：一个人喝什么酒。

　　“睡不着，想喝点酒就睡了。”小舟拿着杯子晃着里面的红酒问子川“一起喝点？”

　　“赶快睡觉去，听话。”

　　“不要嘛。”小舟似乎有些醉了，嘟着嘴撒娇，“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服了你了。”子川认命的去拿了杯子，爬上窗台坐在小舟的对面，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喝完这些去睡觉，好不好？”

　　“嗯，好。”小舟乖巧的点头，转头看着外面：“刚过去的时候，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就去超市搬了几瓶酒，每天喝了就能睡了。”

　　“这点跟你哥一样，喝闷酒伤身体的。”子川皱眉，“在那边，好不好？”

　　“刚开始不怎么好，上课听不懂啊，又没有朋友。后来慢慢好起来喽，上课也没有那么大压力，偶尔跟同学出去玩之类的。”

　　“有没有交男朋友？”子川逗她，心里却惴惴的。小舟笑着眯起眼睛：“你猜咯。”

　　“小丫头。”子川也笑起来，看着她的侧脸，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他们几个人躲到院子后面偷着去喝酒。在兴起时，小七会抱着酒瓶唱歌，邱明和洛阳会挥斥方遒的吹牛扯蛋，小舟则会静静的看着远方，而自己，则就会像这样看着她的侧脸。远处的路灯氲成一个个光圈，再远的地方，光圈汇成一条河，趁着白色的月光。

　　“要不要听歌？”小舟问，子川点点头，小舟爬下窗台，随手丢了张CD在机器里。然后继续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子川忽然说。

　　“嗯？”小舟收回目光来看子川，恰巧碰上他的目光。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子川重复了一遍。

　　“再说咯。”小舟笑起来，眉眼弯弯：“谁晓得。”

　　子川也无奈的笑了，“别走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你哥嘴上不说，心里一点都不放心。”

　　“没看出来。”小舟撅嘴

　　“他担着全部的事情，哪能那么随心所欲。你哥临走的时候还特地把你托付给我，怎么能说不关心。”

　　“对哦。”小舟忽然想起，“你明天不用上班么？”

　　“我还好，你困了么？”

　　小舟摇头，“倒过来就好了，没事的。”

　　“去睡吧，看，酒也喝完了。听话，明天睡醒了去我公司，陪你去买手机。”

　　“好吧好吧。”小舟认命的跳下窗台，把杯子丢到水池里，转过身拎起睡衣的裙摆，对着子川行了个礼“子川哥哥晚安。”

　　“小丫头。”子川笑，看着这个背影，忽然很想走过去抱住她。可是他不敢，也不能。

　　可是来不及思考，仿佛一种本能，下一秒，他已经从窗台上跳下来，从背后抱住小舟。他感觉得到小舟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tu me manques。"

　　小舟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突然吐出了一句"Je te déteste"

　　虽然路子川已经有准备会听到小舟的怨恨，可是当真正听到这句"恨你"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如此的痛。他松开手，小舟转过来看着他，刚才还是俏皮的笑脸上此刻已经是一片哀伤和彻寒。

　　路子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揉了揉小舟的头发，丫头，早点睡吧。说完不等小舟回答，便越过她走进了洛阳的房间。

　　小舟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蹲下，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在双膝间，默默的流下泪。

　　CD机的音乐缓缓的流出来，一个悠扬的声音在唱着：每个人心里都有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