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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4】 降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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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旗在黑子家楼下徘徊了很久,那一层属于黑子所在的小格子亮着橙黄色的灯光,抬头的距离在视觉上或者行动上都不算遥远,但是心一旦因为畏惧而走远了的话,那或许就会成为无法企及的距离。
老实说,火神告诉他黑子可能生病了的时候,他很担心,十分担心。WC结束的那一天,当他离开之后下雪了,他不知道黑子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多久,但是只要想着那个人会站在雪中,他就自责得不得了。结果很明显的不是吗?分开并不是因为他觉得黑子不够喜欢他,也不是因为理解有差,而是……
我果然还是配不上那个人呢。
关于爸爸一直在看的那个连续剧,在大结局的那一天降旗恰好坐在沙发上,观看了最后一集,大概内容是什么他已经记不得了,只是,有一句话,或许就是从听到那句话开始,他就有了这样做的想法。
【如果我的存在无法使你发光,那么就此黯淡消失也是一种成全。】
作为影子的影子的降旗,是没有办法让被黑子发光的。
听起来很老土不是吗?什么配不配,又不是中古世界为什么一定要讲究门当户对,但就是想要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能够有更好的发展不是吗?这一点没有错吧?
只是看着那一扇窗户,他的大脑就像是被冻僵了一样,甚至连黑子的模样都无法重构,在摸出手机之前他搓了搓稍微有些冻僵了的手,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又大脑一片空白地按了挂机键。
接通的话要说什么啊,‘黑子,听说你感冒了,你还好吗?’然后对方还以一句‘我还好,谢谢关心’作为正常通话的结尾?好像已经再没有什么特殊的立场去关心黑子了,而黑子大概也不会再需要他的这种打扰。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将手机揣回兜里,带着一颗悬浮不定的心突破黑夜的重重阻拦往家走去。
而这个冬天,这个冷得有些过分的冬天,让他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光树,你真的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他从《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抬起头,房间门口的妈妈已经穿戴整齐,而爸爸则已经在客厅准备出发了。
“帮我告诉爷爷注意身体。”
“真是的,为什么突然喜欢看书了啊?”妈妈唠叨着虽然这样是好事,但是还是要出去走动走动一下地出了门。
他叹了一口气,把书放在一边,那些曾经被爸爸按照他所列清单买回来的书,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涉足,本来的用意是想着这样或许能够更靠近黑子一点,但是因为WC的关系这个计划被延后了。
其实延不延后也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他依旧完全不懂黑子。
喜欢看什么书当然是凭借着心情来定的,把看书当成任务来完成的他或许将黑子想的太复杂了。
家里的门再次被敲响大概是他因为觉得有点冷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虽然每天都应该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他去做,但是降旗总是在莫名其妙地发呆之中就度过了一天,寒假自然过得十分萎靡。
开门之后是高高瘦瘦的一个人探进头来,说着好冷快让我进去。
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啊。降旗有些头疼地看着福田在玄关换鞋子。
“所以,为什么来了?”
直到闹着要喝热咖啡,并且得到满足之后,他们才回到房间,降旗问起对方的来意来。
福田很舒服地仰在了他的椅子上,把杯子放在书桌上,“想你了啊。”
降旗别扭地别过头去,“说正经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福田就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顺势把另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没发烧啊。”
“……所以说……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我发烧了啊……”他一把拨开福田的手,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狐疑地坐了回去。
“那种事情不重要啦,不过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这是哪门子的乌龙事件……
不过,因为局外人的闯入,降旗好像也突然轻松了一些。
“那个,福田。”人在心情压抑的时候,是格外渴求能够有一个分担者的,“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其实降旗所说的那一件事情,福田在一早就知道,怎么说呢,也是因为他确定了那件事情,所以才会到降旗的家里去,虽然是从另外一个人那里得到的消息。
“哇——”福田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够做出太平淡的反应,所以他几乎要跳起来,“光树,你很厉害嘛!居然……所以果然是这样吗?”
“你已经料到了吗?”
“嘛……大概猜到了。”
在他来这里之前,他曾经接到过黑子的电话。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的,并且对于对方打来电话这件事情十分惊讶。
希望你能够去看望一下降旗君,这是黑子打电话来的目的。问及原因的时候,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最后仿佛是在长叹一口气之后告诉了他。
“我和降旗君在交往。”
福田被吓了一大跳。
虽然之前是怀疑过光树恋爱了,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不是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队里的黑子。
他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声音特别别就,“那么,你自己去不是更好吗?”
黑子倒是也没有解释一些什么,只在最后说了一句‘那么拜托你了’就挂了电话。当时他在想,可能是闹矛盾了什么的吧,不过排除这个电话令他最震惊的内容,对方所提及的光树可能感冒了这件事情让他稍微有点儿在意。
所以出现在了降旗家,但是果然还是不能够平静下来啊,从进门的第一秒开始他就在偷偷地观察降旗,当然不管怎么看降旗都不会变成别人,但是福田总觉得好像因为对方和黑子交往这一件事情,降旗在他面前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
最最令他没想到的是,黑子不直接来的原因不是吵架或者闹矛盾,而是直接分手了。
“是吗……”
一时间降旗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能够讲的大概都讲了,并且福田好像也在这之前就知道了这回事,所以也没有多做出什么评价。
想要得到一些相关的安慰看起来好像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听你这样说,一直以来容忍你的不都是黑子吗?”
降旗抬起脸头——
像是内心之中某个一直被自己无视的部分突然暴露在了光亮之下一样,甚至连呼吸都变得不流畅起来。
“光、光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福田看着降旗陡然之间就变了的脸色,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说出了什么奇怪的话。不过提出分手的的确是降旗,他根本就没办法安慰什么,何况听他所讲,从头到尾都是黑子在包容他不是吗?
像个孩子一样啊,光树。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不,福田,你说得很对。”
降旗快要哭出来了。
现在想起来,黑子的确是在为了自己而一次次地退让,只是他太过于自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让步,反而不问一切地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把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归结于对方对于自己的不了解,以为这样似乎能够好过一些。
说到了解,他不是也没有去问过黑子真正的想法吗?
只是一味地做着自以为是对黑子好的事情,自以为是地付出,却从没有考虑过黑子是不是真的需要。
而对方完全无差别地接受了。
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做了一些什么啊……
自我厌恶感快要将他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