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血》文袭

4、永别

　　戚天霖到了潇湘派，一路走进来，面带微笑。自从周昂天被认为是大魔头而被李复抓走后，潇湘派渐渐没落。所以除了风清云夫妇，分馆中竟没有其他人为其守灵，一代大侠落得惨淡的收场，确实凄凉。
　　萧曼见到戚天霖，拉了拉风清云的衣袖，风清云这才抬头，见到仇人分外眼红，马上拔剑而起指向戚天霖：“你来做什么，潇湘派落得如此田地都是拜你们所赐，你现在是来看热闹吗！”
　　戚天霖道：“我特来祭拜周大侠。”
　　“你有这么好心？”萧曼与丈夫并肩而立，不给戚天霖靠近周昂天的灵位。
　　戚天霖朝着风清云笑道：“好一对恩爱的夫妻。”
　　“废话少说，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风清云将剑尖又向戚天霖靠近了几分。
　　戚天霖又是一笑，但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跪下。这一举动令风清云夫妇摸不着头脑。风清云渐渐将剑移开，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戚天霖低头道：“风少侠不必多虑，我此次是来请罪的。我杀了周大侠，罪不可恕，你们大可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什么？”风清云又是一惊，但知道这女子是李复那边的人，绝不是个简单角色，她会如此轻易地自投罗网？想到这里，风清云道：“既然姑娘亲自前来，那我也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你，不如这样，让内人与姑娘比试一场，若内人输了，姑娘可以离开，我们不再追究。若姑娘输了，那就照姑娘意思，我们也好替师父报仇。”
　　戚天霖起身，又笑了笑：“风少侠果然光明磊落，小女子佩服。”
　　风清云顿时觉得视线模糊，竟笔直倒了下去，失去知觉。
　　萧曼扶着风清云，有些慌乱：“你做了什么？太卑鄙了！”
　　戚天霖冷哼了一声：“他中了我的迷药，三笑迷魂散。我每笑一次，迷药就会加重。我是来找你的，本来就没他什么事。”
　　萧曼厉声道：“是李复叫你这么做的？”
　　戚天霖道：“我做什么，他管不着。本来他只是派人重伤你师父，是我，在兵器上撒了些飞花血。”
　　萧曼听到后悲愤道：“够了！”
　　戚天霖道：“刚刚风少侠让夫人与我比试，不知此话还算不算数？”
　　萧曼道：“当然。”
　　说完，萧曼拔剑而上。
　　其实戚天霖自从武功尽失后，李复曾多次试图将功力传给她，但屡试无果。好在戚天霖几经努力，学会了些轻功的步伐，倒也可以唬住一些对手。且其用毒手法精湛，在不动拳脚的情况下是可以保护自己的。果然，几招下来，戚天霖都躲过了，萧曼不禁认为戚天霖武功高强。如此，萧曼奋力出击，不留空隙，剑花纷乱，令戚天霖渐渐不支。戚天霖看准时机，转身不知涂了什么东西在萧曼的剑尖，萧曼以为戚天霖要还击，立刻加快手法，竟一剑刺入戚天霖腹中。
　　萧曼不信这么容易就刺中了戚天霖，拉过戚天霖的手腕一探，惊道：“你没有武功？”这一剑竟不敢拔出。
　　此时李复推门而入，见此情形，顿时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猛地抽离。
　　戚天霖见李复来了，灿烂一笑，自己将剑拔了出来，伤口流出紫红色的血，渲染在白衣上，俨然是一朵盛开的花。
　　戚天霖对着萧曼说到：“我在你剑上抹了飞花血，用我来祭奠你师父，够了吗？”
　　萧曼已不知如何言语，只呆立在一旁。
　　李复见戚天霖摇摇欲坠，那朵花瞬间就要凋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扶住，却发现自己也没了力气，与她一同瘫倒在地。李复只觉心被撕裂，他见她笑得那么好看，忽然好想天天看她笑，可是心里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李复无力说到：“你不是说会一直陪我到老的吗？你我都还没有两鬓斑白，你怎么可以食言？”
　　戚天霖想为李复擦干滴落的眼泪，但发现手碰不到他的脸，李复忙将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脸上。
　　戚天霖笑道：“对不起，你就当我老了，陪不了你了……”
　　李复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放手她便走了。
　　戚天霖用虚弱的声音继续说到：“谢谢你抱着我，让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我自己，现在你眼中只有我一个人了。”
　　李复将戚天霖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前，哽咽道：“你再听听，我的心里早就有你了，是我懦弱，不敢告诉你。”
　　戚天霖听到这句话，喜悦的眼泪决堤，气息更弱了：“你这么一说，我真有点舍不得离开你了……你可以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吗？我要好好记住你的声音……”
　　李复在她耳边悲痛唤道：“天霖，不要走……”
　　戚天霖微笑着，双手垂落，紫红色的血还在流着，整个分馆回响着李复痛彻心扉的嘶吼。
　　药庐里，顾常废寝忘食，终于将使人内力恢复的药研制了出来。可当他兴致勃勃地拿着药出门时，他停步了，因为他从来都不知道戚天霖离开药庐后和李复去了哪里。他是怪医，从来只呆在药庐里，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想及此，顾常看看手中的药，道：“如果她累了，就会来找我，那时候再给她也不迟。而如果她不回来找我，则说明她和那个臭小子过得很好，不需要恢复内力。”说着，微微一笑，将药收了起来，拿出了一坛酒，自斟自酌。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可能略显青涩，不管怎样，谢谢各位戳进来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