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消散 “若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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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其实，我都感觉到了。
真正的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举起了长剑，看着自己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魔神打至重伤。魔神逃逸后，我同样清楚的感觉到了身体中力量的躁动。而就在这一刻，我居然见鬼地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此刻，身体中力量的倾轧让我痛不欲生，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魔神即使重伤，他仍有一丝气息停留在我身上，只要我有一丝破绽，这一切就将前功尽弃。
我拼却最后一丝可控制的力量召回了那把剑，而我体内的力量也轰然失去了平衡，变得暴动。
魔神还未走远，我必须挺住。
燃神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乳白色的火焰在我眉心处燃起，细小，却强大，体内不羁的力量终于被压制。
魔族终于消失不见，而我也到了极限，甚至可以说是透支的地步。
我勉强落在了城楼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我感觉到有人抱住了我，那怀抱，很熟悉，却似乎很遥远。
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话，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又出现了那对男女。我看着他们相伴，相知，相爱，相守，相离，虽然只是一些片段，但我仍感受到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还有那撕心裂肺的伤痛。每次看着他们，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心中总有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痛。而每当这时，我都能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为我抚去泪水，轻轻握着我的手，将我带出这如梦魇一般的场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隐听见了师父的声音，他似乎在和什么人争吵。说实在的，我从未见过他和谁红过脸。此等奇观，不亲自看一眼实在心痒难耐。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可怎么也做不到。最后，我只能放弃，老老实实地躺着，仔细听着那若隐若现的声音。
“月息魂！你是想将她也害死吗？！”
“月息魂，我今天就和你说明白了，不管她是不是，我不会再让她和你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不知这个叫月息魂的是怎么惹到师父了，竟能让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如是想着，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中。
终于有一天，我有力气睁开了我的眼睛。看着熟悉的世界，阳光，还有师父惊喜的脸，我没出息的，又哭了。
“好了好了，不怕了，师父在啊。”师父笨拙地擦着我的眼泪，颇为手足无措。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眼泪却越滚越凶。
真好，我还活着；真好，大家都还在。
我使用了燃神术，重重的伤了根本，整整昏迷了十天。醒来后，师父取消了我的一切任务，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休养。
不过，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休养。
现在的我，只怕比一个普通人还要虚弱。在我昏过去的当天，三颗神珠就离开了我的身体，回归了它们真正主人的怀抱。说实在的，再让它们在我身体中呆一会儿，我大概又可以去看彼岸花了。
魔族元气大伤，这几日城中风平浪静，连魔族斥候都不见。而我们这边，伤兵也不在少数，师父整日整日的呆在伤兵营里，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连潇潇，从我醒来后就没有看到过她。
傍晚的太阳褪去了午间的热烈，像一个巨大的蛋黄一样悬在天边。我坐在扶栏上，盯着太阳出了半天神，最终决定晚饭要亲自去煎一个荷包蛋以慰劳我从刚刚起就对天上太阳产生无限食欲的胃。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一回头，就看见了正用复杂眼神看着我的潇潇。
“潇潇，我知道我现在比你瘦了，但你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谁管你瘦还是没瘦啊！”潇潇撇了撇嘴，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到发毛：“那个。。潇潇，有话就直说吧，我的鸡皮疙瘩都被你盯出来了。”
潇潇瞪了我一眼，收回目光，缓缓说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面善，不由自主的想和你亲近。我一直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隐隐的有那么一个意识。直到前几日，我看到父亲，坐在你床边，看着昏睡的你出神，那个意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天晚上，我跑去问父亲，父亲就给我看了一幅一直收在他房中的画，我才明白过来。”
潇潇看着我，笑得很苦涩：“原来，你和我母亲相似的地方，不仅是灵力，还有。。样貌。你与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潇潇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到，“难怪那天，他们会想出那样的办法来击退魔神。”
潇潇说的，我这几日也想过。当时他们让我提升力量去吓跑魔神时我就思量到了这点，只是当时时间短暂，没能细想。想想也是，有什么能比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又比自己强的对手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更让人震惊的呢？即使是魔神也不能例外。只是——
我摸摸自己的脸，想到潇潇母亲的名字也叫寒月，瞬时觉得这真是一个神一样的剧情发展模式。
“不至于吧，”我拍拍情绪低落的潇潇的肩膀，“看你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难道说我和你母亲长得一样就注定我要做你后妈？！”
“你想得美！”潇潇冲我吼了一句，同时也被我纠结的表情逗笑了，“干嘛，你还不情愿？想嫁给我爹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我这棵嫩嫩的青草就要这么被啃了？！”我继续纠结着脸——很好，潇潇终于正常了。
“切，谁来啃你啊，你就继续茁壮成长吧！”潇潇笑着瞥了我一眼，靠在我的肩膀上。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也带来了潇潇几不可闻的一句话：“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我宁愿是你。”
我将头和潇潇的脑袋倚在一起，第一次感觉到了直达灵魂深处的疲累。
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曾经一度向往的平淡生活，将真正的，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