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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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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皱着眉头靠在大狮子的背上,距离兽父受伤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因为荆刺草的功效,兽父的伤已经无碍,不过,为了避免别人的怀疑,辛这些日子也没有出门,一直呆在家里养病,只有罗叔按照贤的交代,三五日的就去部落里绕上一圈,跟些相熟的兽人透漏些辛已经挺过了这次灾难,快要慢慢痊愈的消息。
听见辛慢慢痊愈的消息,部落里大部分人还是高兴的,前来祝福和探望的人也有不少,而蛰伏在暗处的鸠也没了动静,在一家人以为快要相安无事的时候,麻烦事到底又是上门了。
近些日子,打猎的兽人们经常会遭受凶兽的袭击,很多猎手都受了伤,虽然外出狩猎遭遇凶兽很平常,但每天出去都会遇到就是一件奇怪的事了,由此而生的一些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流言也悄悄的开始在部落里流传了起来,矛头吗?直指贤一家。
最初的时候,贤还没有发觉,直到最近开始有人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来家里看望兽父的人也越来越少,贤才惊觉,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揉了揉眼眶,贤有些疲惫的想着鞣跟自己透露的话,原来这流言竟是在猎手们第一天遭受凶兽袭击的时候就传出来的,大约就是说,辛能活过这次必死无疑的灾难,完全是因为贤受到被兽神抛弃的亚兽的蛊惑,动用了禁术,惹怒了兽神才让凶兽来惩罚部落,甚至还有不知名的兽人,亲眼目睹了贤与邪恶亚兽见面。
千防万防,到底还是着了鸠的道,贤现在唯一还不能确定的就是,凶兽袭击到底是一个巧合,还是鸠的有意为之,如果是有意的……那后招,可就严重了。
正陷入沉思的贤没有注意到旁边一直看着自己的大狮子忽然动了动,拧着鼻子满脸不高兴的瞪着旁边剧烈颤抖的树丛。
于此同时黑豹子的大头一下就钻了出来,正好对上乔恶狠狠的目光,黑豹子眯了眯眼,闪过一丝狡诈的情绪,才挑衅似得咧了咧嘴,还不等乔反应,就鼻子一顶,一个小圆球就咕噜噜的滚到了贤的旁边。
被撞了一下的贤忙低头,眼睛就跟着一双紫瞳对了个正着。下意识的笑了笑,细看才发现竟是一只胖乎乎的狼族幼崽,而纯色的瞳孔又表示着,这是一个小亚兽。
见到招人喜爱的幼崽,贤也难得的放下杂乱的思绪,心情也好了很多,笑呵呵的抱起了小狼,点了点他的鼻头道:“呀!胖乎乎的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一次见到雌性的小狼特别自来熟,巴扎巴扎自己的小脚眯着眼睛就窝进了贤的胸口,听见贤的问话也只是使劲蹭了蹭他的脖子,直到被乔抽了一尾巴,才颇为不高兴的跳下了贤的怀抱,人家还没享受够的说。
瞅着坐在地上委委屈屈看着自己的小狼,贤好笑的帮着他锤了大狮子一下,见着狼崽瞬间发亮的眸子又狠狠的揉了小家伙几下,这孩子也太可爱了。不过,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亚兽,贤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才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倒是旁边的乔对小狼装可怜的样子深感不屑,四五个亚兽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他可怜个屁,完全就是一个小混蛋。
又逗弄了小狼两下,见天色差不多了,才把他放在乔的背上,让他跟大狮子玩,自己则起了身,准备开火烤肉。
现在他们正身处阿贝森林靠里的地方,离部落和狩猎区很远,倒是不用担心被部落里的人抓住把柄,行动也能自由一些,着么了一下份量,贤才拿出骨刀,把一旁的岞牛熟练的去皮分割架好支架,就燃起火烤了起来。等了几分钟,待烤肉的香气飘出来之后,三个大脑袋又从树丛里冒了出来,跟贤一一的打过招呼,就都聚到狼崽身边,眼睛直盯着烤肉架子等着开饭。
这些都是乔的伙伴,心疼亚兽的处境,贤三五时常的就会给他们做些烤肉犒劳一下,而且,贤已经打算好,等大巫回神,那件事一定要告诉大巫,自己要为这些善良的亚兽尽最大的力量。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也要竭尽全力。
烤了整整两大头岞牛才算把这几个家伙喂得六分饱,又一个个的收下亚兽们给自己带来的果子,天色早已将近黄昏,贤拍了拍狼崽圆鼓鼓的小肚子,约好下次再聚的时间就跟大家告了别,坐上乔的背,让他送自己回了部落。
在离部落老远的地方,乔就停下了脚步,这些日子不同以前,部落里流言正旺,贤可是不能被人抓住任何把柄的。
背上的贤小心的滑了下来,笑眯眯的拍了拍乔的大脑袋,才转身往家跑了回去,小心的躲避着巡逻,跑进部落,经过村中心的广场时,正撞上双目通红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的罗叔。
顾不得撞疼的肩膀,贤一把拽住满脸愤怒的罗问道:“罗叔?怎么了”?
听见贤的问话,罗才停下脚步,瞪圆了眼睛喊道:“我去找族长,我要去告发鸠这个混蛋,他竟然,竟然敢谋杀……”
“嘘”还不等罗说完,贤赶紧跳起来捂住了罗的嘴巴,四处瞧瞧见着没有别人经过,才连拖带拽的把罗带回了自己家。
家里,秋见着从进了屋就不停在地上绕圈的罗满脸担心,刚想问问怎么了,就见自家小雌性塞给高大兽人一杯热水,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开口问道:“罗叔,你说你见着什么了”?
罗抓着水杯也没理会小雌性的话,倒是满脸愤慨的反问道:“贤,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族长,这畜生不干好事,咋不能告发他”。
贤无奈的扶扶额头,才看着罗道:“罗叔,我猜你是不是见着鸠给部落里使坏了”?
“恩?”罗盯着贤睁大了双眼:“你也看见了”?
抽了抽嘴角,贤安抚下旁边激动的母父又道:“那我问你,你告诉了族长,有证据吗”?
罗愣了下,才双手使劲敲了下桌子道:“要啥证据,他引着凶兽进村子我都见着了”。
“哎!”贤拽着兽人的铁胳膊,拯救下自家的桌子道:“罗叔,这些日子部落里的流言你也不是没听见,以你和我家的关系,你这么无凭无据的去告发一个兽人,你觉得族长能信吗”?
“咋……”刚想大声反驳的兽人,心思终于是转了一个弯,想了老半天才不得不承认道:“确…确实不能信,可我真看到了,他把歌谙兽引到部落边上,要不是我见着了怕是要伤人的”。
“是,是,你说什么我们是肯定能相信的,但别人不会信,弄不好还会反打你一耙,弄得你左右不是人”。
“那咋办?”罗又激动了,拍着桌子问道:“就任他祸害人”。
“当然不会,这种混蛋我们一定得让他付出代价,不过,一点证据都没有,想揭露他,还是得讲究一些方法的”。贤嘴上安慰着这个正直的兽人,心里却飞快的算计起了对策,来而不往非礼也,鸠,既然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还不等几人谈话结束,贤家的门帘就一下被掀了起来。
原提着药袋子,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瞅着贤才跟心里落了地似得长出了一口气,见着师弟的样子贤忙问道:“原,怎么了?”对于这个心地善良的师弟,贤还是很有好感的。
师傅入定了,原现在见着贤就像见着主心骨似得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嘴里还呜咽着道:“师兄,快去救救童吧!童,童被逑马刺伤了”。
贤听完瞳孔一缩,童……还是个刚刚化形的小兽人吧!
旁边的秋一听也是“啊”的一声问道:“怎么会?童还那么小,怎么能碰到逑马”。
“不知道,好像是突然闯进部落的,巡逻的兽人没有发现,师兄,你有法子吧?”原满脸期意的看着贤,自己的医术并不高明,童的伤要想活命,还是得靠师兄。
贤听了这话心里一跳,逑马是群居的凶兽,怎么会随意的闯进村子,再一想刚才罗叔的话,这事谁干的不用深想就能猜得到,心里不禁对鸠的恨意又多了那么一层,第三个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伤在他手上的孩子了。哪怕对于这个部落没有太多情义,贤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跟前世卓玛一样大的孩子就这么没命,一定要救。
想到这,贤冲原点点头吩咐道:“原,你先去帮着童清理伤口,我拿些药草马上就去”。
“恩”原重重的点点头,转身就跑了出去,对于师兄的话,他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留在家里的贤到没忙着出门,而是进里屋拿出兽父用剩下的一小块荆刺草,掺上一些不犯冲的伤药用力捣碎,感觉样子没那么奇怪了,才提着药袋子和罗匆匆往童家去了。
到了童家,还没进门,贤就被拦了下来,看着门口满脸仇视的雌性,贤没什么耐心的问道:“梦母父,你在做什么”?
堵在门口的梦死死的盯着这个不详的雌性喊道:“不准,不准你进去,你这个狠毒的雌性,害我的童害的还不够惨吗”?
“我害童?”贤气的都要笑了,反问道:“我是恶毒的雌性?谁说的?大巫不还没有回神吗”?
“我还真不知道,除了大巫还有谁能代替兽神宣读旨意,那些不入流的谣言吗?梦母父,回身看看你的童,我是不是恶毒的雌性在大巫没回神之前谁也不能下结论,而你的童,就要死了,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咽气吗”?
梦回头看着孩子小小的身体,只是一眼,眼里就已经蓄满了泪水,而屋里的原也满脸焦急的劝着:“梦母父,师兄是大巫选出的继承人,他不会是谣言里那样的,快让他进来吧!只有师兄能救童了”。
回身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眼前的贤,在身边好多人的劝导下梦才慢慢的移开了脚步,按耐不住心底的恐惧大哭出了声,但在贤经过他身边时还是小声道:“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没有理会已经快要崩溃的梦,作为一个母父,贤理解他,但并不赞同他这种幼稚的做法。这功夫哪怕耽误一小会,也能要了孩子的命。
进了里屋,贤快步跪到原身边,瞪大眼睛看着满身血色,呼吸衰弱的小狼,不禁愤怒的握紧了拳头,鸠……
伤口周围的杂物已经被原清理干净了,贤能做的也只是小心的把兑好伤药抹在童的伤口上,荆刺草剩的已经不太多了,也不知能不能治好这么严重的伤。不过好在等待几分钟,血色就开始渐渐少了,按照常理来讲也算成功了一半,原跟贤一起松了一口气,已经尽了全力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