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洗白记》涡轮

9、CP在call我 叶昕垂下眼

　　术前需要准备的事项很多。

　　为了保证一次成功，约瑟夫热情地邀请安晨暂时留下来，并表示自己还有一间空房，可以借给他使用。

　　他乡遇故人，感动！

　　——当然，安晨后来在替这对败家夫夫付清半年水电费后，才明白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
　　约瑟夫的官配叫巴洛，是一名保安。

　　巴洛人高马大、性情豪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跟生活三级残废的约瑟夫凑一块，刚好相得益彰。

　　“尝尝看。”

　　把碳烤小羊排推到安晨面前，约瑟夫说：“这是傻大个的拿手绝活，保证你会喜欢。”

　　安晨咬了口，不禁热泪盈眶。

　　“怎么样？”

　　“太……太美味了！”简直堪称人间绝品！又咬了一大口，安晨狼吞虎咽起来。

　　“是吧？我就说嘛。”

　　约瑟夫喝了口红酒：“我觉得你家那口子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你俩平时怎么解决饮食问题的？”

　　“其实还好啦。”

　　安晨想了想，说叶昕不会做饭，倒也不对，怎么说呢？“他起码会做煎蛋。”

　　当然，是微波炉那种。

　　.
　　晚饭期间，巴洛一直跟约瑟夫腻在一起，如胶似漆。

　　“你们感情真好啊。”手托下巴，安晨羡慕地看着他俩。

　　约瑟夫掰开巴洛摸上来的爪子，恶狠狠道：“好什么好？这王八蛋整个发情期野兽，天天折腾得老子下不了床！”

　　巴洛很是无辜地忽闪着眼睛。

　　“有就不错了。”

　　安晨开导他：“下不了床总比进不了门要好。我要是你，有这么个CP，虽然长相一般般，凑合着也就过了。”

　　“我可是外貌主义者！”

　　“哦，那真是太令人悲伤了。”安晨说，“要不咱俩换下吧，我倒是实用主义者。”

　　“啊呸！”

　　约瑟夫笑骂：“少来！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德行！”

　　所以你看吧！

　　安晨一耸肩，心说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劳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才不屑于跟你抢一条忠犬呢。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安晨就跟着约瑟夫跑东跑西，办理各类手续了。

　　每天都过着起床—外出—回家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期间偶尔会有小插曲。譬如，大晚上隔壁房间传来的床板吱呀声，或者大清早，‘咻’一声，从窗外被扔出去的某种重物坠地的声音。

　　安晨起初还心惊胆战，很快就见怪不怪。

　　这天，天朗气清，风光明媚。

　　约瑟夫夫夫窝在家里闲得无聊，跟安晨商量去楼下游泳池玩。约瑟夫穿了条黑色紧身小内内，特骚包地朝他比了个V手势。

　　“让你见识下型男的魅力！”

　　说完，噗通跳下水，然后……就以标准狗刨式开始唰唰往前游。

　　不忍直视，安晨为自己结交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基友而郁闷。正想着是不是要拎瓶饮料过来，手机响了。

　　“喂，你好。”

　　按下通话键，安晨以为又是秘书来咨询公司的事情。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却传来了叶昕的声音：“安晨。”

　　噗———

　　手一滑，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安晨赶紧接住：“叶、叶昕？”

　　“你什么时候回来？”叶昕问。

　　“看情况吧。”

　　联系眼角膜源很麻烦，安晨问了好些地方，最近才跟一家医疗机构签下合同：“应该还需要一阵子，怎么了？”

　　叶昕不吭声。

　　“嗯？”

　　觉察到叶昕的反常，安晨看看周围，转身走到僻静处：“叶昕，你怎么了？”

　　“为什么这样问？”

　　“总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

　　叶昕是那种惜字如金的人，若非必要，绝不会主动找他。从他来法国将近两个月，他只打过一个电话就能看出来。

　　安晨不由放缓了声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或者麻烦？是关于工作还是小雨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

　　.
　　落地窗外，整个城市全貌一览无余。夜色中的F市，被晕黄的灯光所渲染。每一盏亮起的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

　　家，是归宿。

　　“叶昕？”

　　站在阳台上，任凭冷风吹拂着脸颊。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低沉而疑惑，似乎还带了一点点不为人所觉察的担心。

　　“叶昕，你在听我说话吗？”安晨问。

　　“嗯。”

　　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叶昕握着手机，“我在听。”

　　安晨松了口气。

　　“所以，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再度向对方确认，“我猜你一定不会是单纯为了扣我话费，那样还不如直接烧存折。”

　　安晨偶尔也会冷幽默。

　　浴袍下的手紧了紧，叶昕不确定此刻在海洋另一边的男人心情怎样，所以，他试探地问：“你很忙？”

　　“没有。”

　　接过巴洛递来的柠檬汁，安晨彻底无视了约瑟夫招呼他下水的动作：“我不忙，有充足的时间跟你聊天。”

　　握紧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慢慢松开了。

　　“你还是老样子，整天不务正业。”

　　“喂喂，这样不好。”

　　安晨尴尬道：“什么叫不务正业？就算不在国内，严慎发过来的业务文件，我都逐一看过了好吗？”

　　叶昕弯起嘴角。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弧度，原本那种充斥的凝滞感却消失了。叶昕垂下眼睑，轻声说：“安晨，我想你了。”

　　“作为一个敬业爱业的优秀BOSS，我坚持认为我是个……啊啊？！”

　　安晨一下子咬到了舌头。

　　“………”

　　抿了抿嘴唇，叶昕鼓起勇气：“我说，我想你了。”

　　.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叶昕知道自己在做一次破釜沉舟的豪赌。今天跟夏天佑会面后，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所以，回来吧。”

　　是进还是退？是接受还是拒绝？

　　机会只有一次，握紧话筒，叶昕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安晨却没有说话，叶昕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安晨，你对我……”

　　强按下自尊心，叶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你对我，究竟是怎么看的呢？”

　　小心翼翼的询问。

　　“……怎么看的？”

　　抓抓头发，安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是原版安晨，没经历过那种所谓恨之入骨的感情。

　　“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来，你就真的、真的没有一点点……”后面的话，叶昕再也说不下去了。

　　紧张地抓着衣襟，叶昕在话筒那端长久的沉默里，渐渐被一种绝望和窒息的感觉缠绕：“安晨，你……”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
　　目光转向泳池。

　　泳池里，约瑟夫和巴洛正在闹腾着。两个人，你泼我一脸水，我亲你一下。虽然约瑟夫并不爱他，巴洛却仍把他当成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FUCK！

　　在心底暗骂了句，安晨突然有种秋风过境的萧瑟感。

　　“……我明白了。”

　　期望一点点冷却，叶昕缓缓闭上眼睛：“抱歉，今天我喝多了，脑子有点不正常。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没听到吧。”

　　时值夏夜，他却感到浑身发冷。

　　“What？”

　　“不，没什么。”

　　无力地伏在床上，叶昕将脸埋入被褥中，不想让此时的表情暴露在灯光下，“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我先挂了。”

　　按下终止键的前一秒，安晨的咆哮声响起：“挂你妹啊！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死刑还有缓期呢！你就不能等劳资找到车钥匙后再去机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