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叁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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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贰
奇犽在一个夜晚，以散步为理由，打过招呼后离开了酷拉皮卡的小公寓。
自从成为酷拉皮卡的使魔，已经过去两年整了。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奇犽和酷拉皮卡一同，为两人的“共同”目的，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
按照酷拉皮卡的计划，两人将从酷拉皮卡的雇主入手，从一个小小的家族开始慢慢参与到□□的斗争中。失去了女儿的占卜能力，酷拉皮卡的雇主便不能保住平时的地位，此时的他便只能依靠这个足智多谋的保镖队长，利用各种表层和深层的手段来保全家族势力。而在所有的行动中，奇犽都会出现在酷拉皮卡身边，并且时常使用冈尼格尔表明身份。不久后揍敌客家就对外宣布，在奇犽的契约终止之前，暂时剥夺其作为下任家主的权利。虽然还有个别抱怨的声音，可揍敌客家同时出力于人类和魔物阵营的现状，的确改善了现在十分紧张的局势，这也的确代表了揍敌客的绝对中立。
而酷拉皮卡的目的是从人类方面入手，停止流星街的所有实验与囚禁项目。要想达成这个目标则必须得到相应的权力，对于现在的酷拉皮卡而言，从□□入手是最为方便有效的。
但也是最肮脏暴力的手段。
奇犽叹了口气，他想，酷拉皮卡不快乐，甚至厌恶这样的生活。那个少年接受了污浊的真实，便不可能保持着他的纯净。可是奇犽知道酷拉皮卡是自愿的，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因此那双眼睛一直在努力着去保持初遇时的那般澄澈。
但这很困难。就算每次行动都以最大限度减少伤亡为前提，但是残留的血迹依旧会让那双碧绿的双眼变得绯红。奇犽想，大概酷拉皮卡对这样的自己和世界，也感到很愤怒而无奈吧，因此奇犽能做的，除了战斗时陪在他身边并肩而行，就只有在酷拉皮卡因为罪恶感而黯然神伤的时候，给予他无言的支持。
奇犽自认为是责任心很强的吸血鬼，因此这次独身一人的散步也并非心血来潮。十分钟前他敏锐地感受到空气中微弱的妖力波动，夹杂着熟悉的味道。
他径直走向城中空旷的广场，毫不收敛自己的妖力。如同他的预想，黑发黑眼的男性从虚空中突然出现在距他约50m的位置。
库洛洛·鲁西鲁，自己的前任，名副其实的“学长”。他看着奇犽，只是皱了皱眉，随即开口问道：“特意把我拦在这里，有什么打算吗？”
“啊，并没有。只是前一段时间听大哥说，有些东西他拜托你转交给我来着。”奇犽随意地挥挥手，否定库洛洛的猜测。
“……差点忘记了。这是伊尔迷叫我带的，内容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黑发黑眼的空间妖怪交给奇犽一个扁扁的盒子。奇犽毫不避讳地当面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本古旧的笔记。
所有的笔迹都是当时流行的花体字，这的确是揍敌客家族的祖先留下的遗物，里面记载了吸血鬼最大限度使用能力的方法。
所以说大哥这家伙偶尔也会干出一些好事嘛。“不过幻影旅团的团长，蜘蛛的头部居然被大哥差使着跑腿，倒是很难得。”
“哦，前一段时间有一些委托给伊尔迷的生意，这是报酬，也可以当成等价交换。”
奇犽却撇撇嘴，发出了嘲讽的冷笑：“只是单纯的跑腿，有必要在这附近逗留三天吗？库洛洛难道你本来很不擅长撒谎？”
库洛洛原本从容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是呢……用手指都可以想出来。你不过是想看看他吧，那个被你的一己私欲拖进黑暗的原契约者。”
奇犽觉得自己积攒了两年的怒火突然对着库洛洛一泻而出，奇怪，明明眼前的男人可以说并没有直接招惹奇犽，然而尖酸刻薄的质问却失控般地倾泻而出。
“这样说来……难不成你现在真的是他的使魔？看你这样……难到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夜风带起库洛洛的额发，露出等臂的十字刺青，而声音中的焦躁却躲过了晚风清凉的洗涤，被奇犽轻易捕捉。
“是啊，我是他的使魔，每天都这样高调地行动，我以为世界都已经知道了呢。麻烦吗？麻烦的话有很多。他现在过得很不好，每天都活在愧疚和罪恶之中，随时都会精神崩溃吧，毕竟他就快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类人了。”
库洛洛沉默了。奇犽充满恶意地想，自己的话果然很奏效，提到酷拉皮卡，库洛洛平静的面具果然可以轻易打破。只是随即他又敛去了恶质的嘲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骗你的……他现在的确和我们一样，双手沾满了被害者的鲜血，但是他一直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坚定的很，怎么会崩溃呢？说到底我也是可怜的人呢，陪着他历经各种艰难险阻，只是为了实现你的梦想。”
“……难道你也……”库洛洛露出了自嘲的表情，这令奇犽感到有一点惊讶，毕竟记忆中的库洛洛永远都是一副自信而平静的样子：“没用的……那道光不会被我们这些活着黑暗中的生物抓到，你也别想着能够占据他。”
“怎么？”奇犽立即反唇相讥：“难道你认为除了你谁都不可能拥有他吗？我可以的，他今后的人生，注定要和我一同分享，你这临阵退缩的懦夫……就等着懊悔吧。”
说完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再没有看库洛洛一眼。
但刚才的话也是谎言，奇犽并没有告诉库洛洛。自己得到了酷拉皮卡余下的全部人生，库洛洛却得到了他只有一次的爱恋，怎么看，自己都是输的一方。但是就此认输又会不甘心，奇犽觉得，就算一瞬也好，他也想让库洛洛尝尝自己失落的痛苦，他甚至准备了大量的语言来讥讽库洛洛，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自己用满腔热忱，去面对酷拉皮卡的愿望，而这个无上的愿望，是自己轻敌的理想。
然而最终这些话都没说出口。奇犽觉得没有必要把话挑明了，刚才库洛洛额上的十字刺得自己眼睛有些痛。
那本应是库洛洛的使魔身份证明，由于十字的召唤媒介，所以酷拉皮卡的使魔都具有十字的刺青或印记。而对于已经解除契约的库洛洛，那个刺青应该早已消失了才对。
现在还在的话……就只能证明，这是库洛洛事后依照原样，重新纹上去的印记。
哈……果然，我们都是愚蠢的家伙，陷在名为感情的漩涡里，却由于现实的束缚而无法互相坦白。最真实的冲动永远被死死抑制着，内心深处的痛苦就只能日益加深。
所以从各种意义上来讲，库洛洛都是自己名副其实的“前辈”。
奇犽能做的，只有完成着酷拉皮卡的愿望，再者便只能在旁边，默不出声地守护着他。
就像当时和现在的库洛洛一样。
现在的空气中，再也无法察觉空间妖怪的妖力。奇犽平复了自己的呼吸，踏上了回到公寓的小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叁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