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了你就唱情歌》张三之

1、打击 第一章

　　第一章
　　傍晚的天空暗黄暗黄的，山雨欲来，几只不知名的杂色毛的鸟儿没有方向的四处飞着，起起停停，忽闪忽闪的翅膀怕打出令人烦躁的噪声，让人心颇不宁静。
　　“小裳，来给妈妈看下炉子，别让火熄了。”说完，宫妈妈就从炉子前站了起来，小裳赶忙过来扶着，宫妈妈的肚子从外面看起来已经很大了，七八个月的样子，这么蹲着又起来，让小裳看着都心惊。
　　“妈，这些事儿都说了让我来，你怎么就不听呢？我已经不小了，燃炉子我已经会了！”
　　“会了？会了你今上午燃个炉子燃了一上午！你是故意的啊！”宫妈妈没好气的说。
　　“就是没那么熟练而已嘛！妈，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了，蹲下起来的，多危险啊，我来燃炉子也就是多等一会儿的事情，你来，万一有个万一，爸不把我皮都给扒了。”小裳也不多说，把妈妈扶开，一边把锅子架上炉子，一边拿眼看着火不让火熄掉。看着小裳上下晃着的脑袋，宫妈妈心里泛起说不出的酸涩，这孩子也才6岁，别家的孩子恐怕还在爸妈怀里撒娇吧，自己这孩子已经开始帮着家里做事，学着担担子了。这偌大个院子，只有他们这一家因房子太小，靠着走廊边角搭了个灶，堆着些许点火的易燃的柴，和一些煤。每每开始做饭，烟雾缭绕的，小裳虽然是个爱干净的孩子，但也经不住这样熏，所以人前总是一副灰扑扑的的样子，街坊邻里的都几乎没怎么看清过她的面貌。这么想着又是一股悲从中来，宫妈妈拿手背压了压眼眶，转身撩开帘子，进屋去了。回头瞄见妈妈进屋，小裳这才松了口气，语调轻松的摇头晃脑的哼着不成调的童谣。过了一会儿，似乎汤滚了，小裳揭开锅盖，拿勺舀了点闻闻，不错，挺香，正准备尝尝，突然眼角看到门口一只泥泞的皮鞋踏进来，马上站直了腰，抬起头，果然是那天天在外面帮人调解家长里短的舅舅，每一到饭点舅舅又赶不回家的时候，舅舅总会跑到小裳家来，随便看着吃点，也不讲究。
　　“舅舅，您来啦。”跟小裳点了点头，舅舅就直接进屋了，接着就听到了屋里舅舅和妈妈悉悉索索悄声谈论的声音，小裳也不在意，把手里的瓢儿摇一摇递到嘴边一抿，嗯，应该可以起锅了。刚把过抬起放在一旁，就听一声尖叫“啊~”，小裳忙扭头看向屋门，帘子内似乎又没了动静。
　　“妈，怎么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妈妈虚弱的声音传来，“小裳，你进来。”小裳也不多问，把东西都放好别掉下来就用抹布擦擦手撩起帘子进门。刚进门就看到妈妈苍白着脸，舅舅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
　　“小裳，过来我看看。”妈妈招手把小裳牵过来，“我们小裳有六岁就已经是小大人了呀。”目光宠溺，手指轻轻拂过小裳的眉眼停在脸颊，细细摩挲，蓦地从眼眶中留下两行泪。“妈，怎么了？”小裳见这情状不解道。“小裳，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吗？”“妈，为什么要这么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明白。”妈妈缓缓摇了摇头，左手覆上隆起的肚子，嘴角微微向上扯出个淡笑，“小裳，你爸，被人，打死了。”张开的嘴刚要说的什么此刻全部凝固，过了很久，很久，小裳才使劲摇摇头，不敢相信的说：“妈，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我生气了！”“小裳，这是真的~”“我才不听！不听！”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小裳转身冲出门去。
　　屋里，仍旧是两个人，气氛经过刚刚的激烈声也没有变得活泛一些，死气爬满了妈妈的整张脸。舅舅看着这番景象，嘴皮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能起点作用，“你也回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嗯。”
　　冲到街上的小裳行状也不是很好，两眼呆滞直直的看着前方，脑子里一团乱，耳边只回荡着一句话，那句玩笑。明明，明明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为什么妈妈还这么镇定？为什么舅舅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妈妈要问如果她不在了，不，不，我得回去！小裳急切的转过身向家里跑去。“嘭”的一声撞开门，闯进屋里，只看到一双脚，是的，一双穿着妈妈的鞋的脚，猛地一抬头，“啊！！！！！”

作者有话说

　　新文，多指教啊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