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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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我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散了，只剩暖意。
趁着两个孩子都睡着的时候，我把熟睡的贝奇轻轻搂过来，让他的小脑袋靠在我臂弯里，紧挨着以撒的摇篮。拿出通讯器，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才拍下我们三个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背景是柔和的灯光和安静的房间。
我将照片一一发送给几个挂念的朋友。
没过多久，通讯器提示有新邮件。
是雷欧力欧，许久没有消息的家伙，只回了简单的笑脸符号。我能想象出他此刻如释重负的表情，也跟着笑了笑。
我又把以撒放在熟睡的贝奇怀中，趁机又给小家伙拍了好几张特写，两个小家伙睡着的样子实在乖巧，白嫩的脸蛋带着熟睡的甜意。
我将这些新照片连同之前那张合影一起整理好，点开给雷欧力欧的邮件编辑界面，附上照片，然后开始斟酌字句。
“雷欧力欧，”我写道：“看到你回复，我很高兴。请不要再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愧疚。我明白你当时的隐瞒是出于好意，是为了我，不希望我承受可能失去他的痛苦。将他放在人造子宫里培育，或许在当时，已经是我们能抓住的唯一希望。”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继续输入：“你看这些照片，以撒很好。玛奇提到的虫族基因……目前看来，并没有带来什么坏的影响，反而给了他强大的生命力。他很健康，每天都在变化。”
“这是我欠以撒的。无论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即使真的……与普通人不同，他也永远是我的孩子，是我和贝奇最珍视的家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谢谢你，我的朋友，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
写完最后一句，我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按下了发送键。
雷欧力欧的回信来得很快，可附带的照片看得我心一下沉了。
我捏紧了通讯器。
屏幕上，雷欧力欧抱着孩子，背景是尘土飞扬的破败街道。
那孩子据说有十五岁，可身形瘦小，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干瘪，包裹着嶙峋的骨头，手臂细得只剩下骨头轮廓，茫然地望着远方。
贝奇好奇地凑过来看，小脸没了血色，吓得倒吸一口气，躲到我身后，只从我腿边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他的小手抓着我的裤腿，颤抖的手指指向屏幕，嗓音带着哭腔，满是困惑：“爸爸……他……他为什么没有衣服穿？光着身子……”
随即，他抬起头，眼眶湿润了，透着稚嫩的认真，“我有好多衣服！可以送给他吗？”
“好孩子。”我俯身，手掌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心里一暖，“当然可以。小以撒现在还小，你的衣服正好给那些需要的大哥哥穿。”
贝奇立刻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他踮脚，踮脚在以撒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然后轻快地转过身：“我现在就去找！把它们都装进爸爸的大箱子里，寄给他们！”
“嗯，去吧。”看着他充满活力的背影，我叫住他，“贝奇，等一下。”
我从打印机里取出刚打好的清单递给他，语气郑重：“能再帮爸爸个忙吗？去超市的时候，按照这个单子买些药品回来。”
“挑好了打通讯器给我，爸爸开车去接你。”
贝奇接过纸条，认真地叠好，连同我给他的钱一起，塞进胸前蓝色的小熊背包口袋里，用力拍了拍，小脸上一副担起重任的神情。
看着他挺直的背脊，我心头微动。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活泼健康，个头都快到我腰了。
过去的阴霾已从他身上散去，笑容明亮。我的贝奇，确实是长大了。
亲子阅读时间时，贝奇学着大人的样子抱着手臂，小眉头微微蹙起，指尖笃笃地敲着摊开的书页：“这个石油大亨，书上说他也是流星街出来的。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把书往我面前推了推，“这里把他写得无比善良，歌颂他做了多少伟大的事。不管他到底怎么样，至少在让人记住和喜欢他这点上，他做得比库洛洛成功多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身体微微前倾，耐心引导：“哦？贝奇具体说说看，是哪一点让他更成功呢？”
“爸爸真笨！”他鼓起腮帮，随即又认真起来，小脸一板，神情严肃：“库洛洛是很有名，可大家只知道他叫‘蜘蛛’，而且都怕他！那些想要安稳过日子的人，心里根本不会接受他和他的团伙，过些年肯定就没人提了，或者被故意忘掉。但这个石油大亨就不一样了！”
他音量提高，有些激动：“人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提起他就是聪明大方，全是好话！他还能出书吹捧自己，就算瞎说也有人信，还能一直流传下去呢！库洛洛跟他比，简直蠢透了！就算他现在厉害得能控制世界，也不代表所有人都会真心服他。可这个石油大亨要是想当首相，我敢说，全国的人都会举手支持他！”
这番分析确实有道理。我顺着他的思路，逗他：“那贝奇以后是想当首相吗？”
“想！”贝奇干脆利落地合上书，啪的一声，然后抬起脸，露出甜甜的笑容：“我要制定完整的法律，把那些坏蛋都抓起来！就算当不成首相，”
他小肩膀垮了一下，又立刻挺直：“我也要做对家庭负责的人！”
话音刚落，他以为我没留意，他刚刚还指点江山的小手，已经悄悄伸向旁边盘子里刚烤好的曲奇饼。
“咳，”我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他悬在半空的小手上：“贝奇，我好像……听到以撒在哭了。”
“诶？！”贝奇动作一僵，眼睛瞬间瞪圆，失声叫道：“糟了！我没有给他系好防掉出来的带子！他不会从摇篮里掉出来了吧！”
他立刻收回手，饼干早就抛到脑后，转身冲向了婴儿房。
最近，我感觉到一些异常，沉重的预感压在心头，搅得我心神不宁，整晚没合眼。
眼皮沉重，精神却异常清醒，半点声响，夜风拂过窗棂，远处模糊的犬吠，都被无限放大。这股焦虑比往常更深沉原始，是猎人刻在本能里的警觉，是猎人对危险迫近的直觉。
过去的经历告诉我，我血脉深处的悸动从不虚发。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即将发生。
我决定暂时取消所有外出计划，至少这两天，家是最安全的堡垒。
难得的空闲，正好可以用来指导贝奇练习他一直很感兴趣的双刀。他天生就亲近武器，我找出两把适合他尺寸的木质练习刀，他握在手里时，眼睛都亮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贝奇站在空地上，模仿着我教他的起手式，小脸紧绷，眼神专注。
他挥动木刀，动作还有些生涩，但看得出十分用力，额角甚至沁出了汗珠。
他的步伐和转身，都努力做到标准，有模有样。
“手腕再放松一点，贝奇，用腰部的力量带动刀刃。”我温和地提醒。
他立刻调整姿势，又一次挥出，带起一阵风声。
我抱着以撒，坐在花园角落的橡树荫下，膝上摊开一本关于古代遗迹的书，目光却更多地落在练习中的贝奇和怀里的以撒身上。
以撒真是个安静得不可思议的孩子，甚至比婴儿时期的贝奇还要沉静。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或是凝视着我。
他细软的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我的前臂，动作轻柔，感觉不到重量。曾经是肉粉色的尾巴，如今根部已覆上柔软的白色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还不太能完全控制它，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竟能带起点风声，蕴含着与他幼小身躯不符的力量。
毫无疑问，这条尾巴将来会成为他强大的助力。除了这条特别的尾巴，以撒看起来和普通人类婴儿没什么两样。
他很喜欢喝加了蜂蜜的温牛奶，对甜度很挑，稍有不对，他的尾巴就会绷直，“啪嗒啪嗒”地抽在我的手臂或婴儿床栏杆上，毫不掩饰他的不满。
但只要满足了他的口味，尾巴就会温顺地蜷起来，或者愉悦地轻轻摇晃。观察他的尾巴，就能看出他的喜怒。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