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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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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抬眸，黑眸平静地对上西索玩味的金色眼瞳。
“哦？”他语气平淡：“你是想建议我，吃掉这个孩子吗？”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贝奇柔软的黑色短发，安抚着怀里仍在小声抽噎的身体。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西索，我还没有堕落到需要靠吞食同类来获取力量，更何况是……孩子。”
“真无趣～” 西索直起身，夸张地耸了耸肩，指尖的扑克牌翻飞：“我还以为你会更有探索精神呢~”
库洛洛不再理会西索的挑衅，指腹摩挲着贝奇额前柔软的发丝，那里隐约可见与他额头相同的淡色十字印记。
旅团的人……究竟是基于什么，才会产生如此荒谬的推论，认为这害怕数字的孩子，会是曾经的自己？
是这个印记吗？还是别的什么他尚未察觉的联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贝奇的脸上，孩子哭过后，眼角还挂着泪珠，小脸红扑扑的。
库洛洛仔细端详着，这张脸的轮廓，眉眼间的神态……
确实金发的窟庐塔族小子有些相似。那个……
那个给他设下这身枷锁的复仇者。
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已经被西索“处理”掉了，干净利落，毫不费事。
现在，库洛洛只需要安静地等待。他知道，金发小子一定会找上门来。为了这孩子。
库洛洛的手指轻轻掠过贝奇的脸颊，感受着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他等着，等着失去一切，只剩下仇恨和锁链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到时候，这场游戏，或许会变得更有趣一些。
下了飞船，我打车来到了库洛洛的往处，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我要进去吗？怎么进去，霸气一点的踹门？
好像不太礼貌。
西索不知在不在里面，对付混蛋已经够累了，再加上个大变态……
我咳了一声，抬头挺胸，按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小条缝，门里有孩子踩着小凳子扒着门边看我。
他稚嫩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大哥哥，我今天没有订流奶。”
这孩子，怎么……老天啊。
“就酱，我关门了。”
“等一下！”我把手伸进去，夹在门上，控制内心的激动。“孩子，别怕，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最近老有人这么问贝奇，贝奇已经能很流利的回答了，而且面前的大哥哥长的很好看，他一点也不讨厌：“我叫贝奇，今年三岁。”
我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我太想笑了：“你猜猜我是谁？”
贝奇咬着手指：“不知道。”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微瘦的脸，目光落在他脸上：“我是你爸爸，我来接你回家了。”
贝奇的身体被箍在温暖的怀抱里，他呆呆地仰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眼眶微微发红的金发青年。
爸爸……是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我双手捧住他瘦小的脸颊，指腹触到他冰凉而单薄的皮肤，心疼得厉害，“不要怕，看着我，我是爸爸，你别怕我。”
贝奇只是看着他，黑眼睛里空洞得让人心慌。
“宝贝，你说话啊，叫我一声，就一声好不好？”后指颤抖着拂开他额前脏兮兮刘海，与库洛洛额头相同的十字印记刺痛了我的眼睛。
头发乱糟糟的，还打了结，身上的衣服勉强算是干净，但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看见他脖子后面堆积的灰黑污垢，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洗过澡了。
再看小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我怒不可遏，我强压下找库洛洛算账的冲动，轻轻抱起他，用肩膀顶开门，脚下毫不客气地将挡路的小凳子踢到墙角，大步走进了屋里。
“宝贝，饿不饿？吃过饭了吗？”
贝奇似乎很喜欢我衣服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轻轻摇了摇头。
“爸爸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洗得干干净净再去，好不好？”我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没看到库洛洛的影子，楼梯口也静悄悄的。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出来，混蛋大概真的不在家。
我抱着贝奇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手试了试水温，感觉温热了才接了半盆水。
“宝宝是用哪块毛巾擦脸的？”
贝奇抬起头，依旧咬着脏兮兮的手指：“宝宝是哪个？”
“不准咬手！多脏啊！”我强硬却温柔地捉下他的小手，按进温水里，仔细涂上肥皂，揉搓着指缝间的污垢：“宝宝就是贝奇呀，你是爸爸的乖宝宝。”
该死的库洛洛！他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的？！把他养成这副脏兮兮，怯生生的模样！
我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
我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干净柔软的毛巾，沾湿了温水，仔细给他擦净小脸和小脖子，连带小手小脚也一并擦拭干净。
“宝宝你看，爸爸给你买了新衣服，漂不漂亮？”我得意地抖开一件嫩绿色的小青蛙连帽外套，柔软的棉质触感很好。我把它套在贝奇身上，果然，这鲜亮的颜色衬得他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生气。
我拉过他洗干净的小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了揉：“宝宝，你看，这是绿色，是树叶和草地的颜色，也是大自然的颜色。”
“……绿色……”贝奇伸出手指，好奇地揪了揪自己胸前衣服的布料，又歪着头，手指戳了戳我的眼睛，“这里，也是绿的。”
心头一软，我低头亲了亲他肉乎乎的手背：“对，爸爸的眼睛是绿色。你的眼睛是漂亮的黑色，很清澈。”
我耐心替他梳理好打结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碍眼的十字印记。然后，我抱着他站到洗手台的镜子前。“宝宝，你看，我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贝奇看着镜子里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眼里终于泛起了一点光彩。
“你要把孩子带到哪里去？”
他悄没声靠在通往客厅的门框上，投下大片突兀阴影，挡住了唯一的去路。他幽深的黑眸平静地落在我怀里的贝奇身上，让我心头一紧。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将怀里的贝奇搂得更紧，用身体隔开他的视线，冷冷说道：“离他远点，库洛洛。”
库洛洛的目光在贝奇干净的小脸和崭新的青蛙外套上扫过，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你要带走他？”
“没错，”我斩钉截铁，下颌绷紧，“这孩子不能再呆在你身边。”
贝奇似乎被我们之间紧绷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他用力扯了扯我的衣领，仰起脸，看看我，又看看门口黑发的男人。
我怒气上涌，转向门口的男人，低吼出声：“你看看你都教了他什么？！就算你年轻了十岁，你也该看出来！这孩子……”
库洛洛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带着探究，打断我：“这孩子怎么了？”
“这孩子是需要照顾的！”我强压下心头的刺痛和翻涌的恨意：“即使我不想承认，我也希望你能负起最基本的责任！至少，孩子饿了，你该给他吃的！把他独自丢在这里，万一……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说到这里，尘封的，带着血腥气的记忆撞进脑海，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烧得血红。
“对！我差点忘了！当年要不是我用念力做了替身，你这个王八羔子早就徒手把他掐死在襁褓里了！”
库洛洛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你想说，这孩子是你和我生的？”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冰冷，“然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立刻说清楚？你，和，我，有个三岁…………”
我厉声纠正：“两岁半！”
“……快三岁的小孩？”他向前踏了一步，迫近的阴影将我和贝奇笼罩，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这种兴师问罪的口气……真是难以置信，酷拉皮卡。和你的仇人生下孩子，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不会感到愧疚吗？”
他靠得极近，冰冷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黑眸放肆地扫过我的五官，最终定格在我的眼睛上：“真漂亮的脸蛋。用这张脸来勾引我，确实轻而易举。”他顿了顿，语气森冷：“……恬不知耻。”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