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 逆流》暗紫银流

41、41 她

　　她突然抬手，朝我的方向丢来物件。那东西在空中抛出轨迹，带着金属的微光。
　　“给你，”她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随意：“罗纳德现在只有半条命，今晚会很乱。”

　　我没有伸手去接，任由它“嗒”地一声掉落在脚边的地毯上。低头看去，是库房的黄铜钥匙。
　　我弯腰，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将它捡起，握在掌心。
　　“谢谢，”我站直身体，声音平稳：“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智子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帮我引开那些碍事的警卫。”

　　“没有问题。”我抬起右手，念力催动，银亮的锁链悄然具现化，缠绕在我的前臂上，发出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智子看着我手臂上的锁链，瞳孔缩了缩，随即了然：“你是猎人？这种感觉……错不了。”
　　她从阴影里抽出长长的武士刀，随意扛在肩上。“那么，”
　　她转回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合作愉快。”

　　小巷深处，夜色沉浓。库洛洛·鲁西鲁正缓步走着，漆黑的风衣融入阴影，只有偶尔路灯的余光会短暂地勾勒出他略显苍白的面容和额头中央奇异的十字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气息，混着垃圾腐败的味道，他却毫不在意，步伐平稳，眼神无波。

　　突然，一只手带着狎昵的力道，轻轻搭在了他的右肩上。伴随着这只手的出现，拉长了语调且带着奇异黏腻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嗯～找到你了～”

　　库洛洛的脚步顿住。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的接近，对方直接从阴影中渗透了出来。
　　他缓缓侧过头，视线对上了留着火红色短发，脸上画着泪滴和星星油彩的男人。
　　那人身材高挑，穿着带有扑克牌花色的奇特服装，面露夸张的笑容，眼神却极为锐利，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
　　这个人……库洛洛的思维快速运转，从对方悄无声息的近身判断，这是隐藏极深的高手。

　　红发男人西索身体微微前倾，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库洛洛肩上，语气满是熟稔的愉悦：“真是好久不见了～”
　　西索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在库洛洛面前轻轻摇晃着，指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不要以为改头换面就可以逃避我哟。”
　　他整张脸都凑了过来，近得库洛洛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跳跃的兴奋光芒，感受到他身上甜腻的香水味与危险气息。
　　库洛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彻底点燃了西索。
　　“啊……”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尖叫从西索喉咙里挤出来，他整个人兴奋到微微颤抖。

　　决斗吧！现在就决斗吧！

　　和我决斗吧！就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狂热的念头在他脑中翻涌。他激动得瞳孔急剧收缩成点，脸上的怪异油彩也无法掩盖他此刻扭曲的表情，牙齿不受控制地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他右手疾速抽出一张边缘锋利的扑克牌，用力抵在了库洛洛的额头上，恰好压在十字印记上。
　　强大的念力带着浓烈杀伐之气喷薄而出，沉甸甸地压向库洛洛，周遭顿时沉寂下来，充满了不死不休的决绝意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挑衅，库洛洛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兴奋得面容扭曲的男人，然后，微微偏了偏头，语气纯粹，不含任何伪装的疑惑，轻声问道：
　　“不好意思，你哪位？”

　　……什么？

　　西索脸上的狂热表情瞬间冻结，浑身的兴奋劲凉了大半，连汹涌的念力都为之一滞。
　　库洛洛的表情太过平静，眼神太过清澈，完全不像作伪。
　　西索脸上的狂热僵住，汹涌的念力被无形的手扼住，瞬间停滞。
　　西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抵着对方额头的扑克牌，抬手咬住了自己的指尖，眉头皱起，显得烦恼极了。
　　库洛洛的表情太过平静，眼神太过清澈，完全不像装出来的。
　　“嗯哼～？”西索拖长了调子，收回手，身体后仰，指尖在下巴上点了点，锐利的眼神重新聚焦在库洛洛脸上，开始评估这全新而出乎意料的状况。
　　他侧过身，库洛洛甚至没察觉他之前还带着别的东西，就见他从身后阴影里拎出摇篮。

　　“那么这个呢～”西索的声音恢复了黏腻玩味的腔调，他单手拎着摇篮，将它举到库洛洛面前：“听说摇篮里的是你。”

　　摇篮里，大概3岁的黑发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皱着，额头正中赫然也有清晰的十字印记。
　　西索拎着摇篮边缘的布料，动作不算轻柔，孩子领口被揪紧，小脸立刻难过地涨红起来。
　　他倏地睁开眼睛，目光对上库洛洛和西索两张带着探究和不怀好意的脸，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张开了嘴。

　　“哇！！”

　　响亮的啼哭声骤然爆发，尖锐得刺破了小巷的寂静。

　　“……”西索动作顿住，显然没料到这出，他偏头看向库洛洛，脸上露出既麻烦又兴奋的表情：“真难想象你小时候会是这副样子。”

　　哭声戛然而止，摇篮里的贝奇抽抽噎噎，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奶声奶气，口齿不清地叫道：“你是谁啊……”

　　库洛洛静静地注视着口出怪言的婴儿，几秒后，声音平淡无波地响起：“别装了。”

　　贝奇撅起小嘴，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库洛洛：“你又是谁呀……”

　　贝奇缩了缩脖子，挪动身体，视线在沙发里悠闲地洗着扑克牌的红发男人和面前的黑衣男人之间转了转。最终，他下意识地选择朝库洛洛那边靠了靠，或许是库洛洛的穿着更接近他认知中的“普通人”。

　　然而，库洛洛身上散发出的沉静又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气势，没有半分向和善靠近的意思。
　　贝奇只好放弃挪动，乖乖地坐在摇篮里，不敢再有小动作。

　　“叔叔，”贝奇眨巴着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可爱，“我饿了，想吃奶。”
　　他试探着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勾住了库洛洛垂在身侧的小指，轻轻晃了晃，用尽全身力气撒娇：“叔叔～”

　　库洛洛垂下视线，落在勾着自己手指的小手上，然后伸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将贝奇从摇篮里拎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低下头，仔细端详着稚嫩却隐约可见轮廓的小脸，问道：“你多大了？”

　　“3岁！”贝奇立刻骄傲地伸出手指，“我是很厉害的天才！窝有好多手下！”

　　库洛洛看着他这副蠢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这么一副蠢相，怎么可能会是我。

　　自己身上并没有特别的胎记。光看这孩子，年纪尚幼，五官尚未长开，额头的印记虽然一致，确实有被误导的可能。

　　可惜，现在的他无法和旅团成员联络，否则就能立刻核实，当初那场涉及“时空”的意外事故，究竟发生了什么。

　　库洛洛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西索，他微微一笑。
　　他低下头，看着腿上还在努力扮演天才的孩子，微笑着，用陈述事实的平稳口吻说道：“我叫库洛洛·鲁西鲁，是十六年后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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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能想象出小杰充满活力的脸庞，我握着听筒，声音不自觉地放缓。
　　“我说酷拉皮卡，你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心头一暖，我不由得微微一笑：“我会注意安全的，不要担心。”
　　我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小杰松了口气的动静，真好啊，小杰……或许只有他，会一直那样纯粹地追逐着梦想。
　　挂断了电话，将听筒放回原位，转身面向屋内。
　　昏暗的光线下，智子正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从罗纳德手中救下的孩子蜷缩在她怀里。
　　智子叼着烟，空着的手一下下轻拍着男孩的背，动作虽粗糙，却有安抚之意，男孩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