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憧和憬》薇澜

39、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黄濑凉太离开日本的第七年。他戴着眼镜，蜜金色的瞳眸藏在薄薄的镜片后面显得温柔而斯文，赤司教他做人要锐气藏于胸，他跟着学，他说我也想像小赤司那样做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他拿着几本书从书店里走出来，还是不时有年轻的女孩子对他行注目礼，大胆点的就直接上来搭讪。他的金发在美国稀松平常算不得什么耀目的存在，但是无论在世界哪个地方，精致的五官永远是判别美丽的基础标准。
　　“黄濑。”标准和日语发音。
　　听惯了别人叫他Kise或是Ryota的黄濑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日语，忍不住四下寻找。“小高尾？”很有点惊喜的味道。
　　高尾和成的变化并不大，所以黄濑一眼就能认出他。
　　“我在毕业季前被学校派过来学术交流。”
　　黄濑看了高尾的的邀请函“小高尾要当心理医生？好厉害哦。”
　　“是呢，因为小真立志当外科医生，据说要把所有不听话的病人直接了结，我就负责日行一善把那些被吓出心理阴影的人治好。我们一直会是很好的搭档。”高尾摆了个V的手势，配上灿烂笑容一枚。
　　黄濑笑喷。他邀请高尾一起吃午饭，两个人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相谈甚欢。
　　高尾跟黄濑讲了绿间在高中毕业季被人抢纽扣的悲惨情况，黄濑跟他分享初中毕业季时绿间被女生连裤扣都扯走差点走光的场景，高尾恍然大悟“我说他怎么光顾着保护裤子而上围大开呢，为了保一点而放弃两点实在不合算呢，原来是有阴影。”黄濑说了奇迹世代那年毕业典礼后的疯狂大逃亡以及最后义气之争的同归于尽，高尾差点没笑到桌子下面去。
　　高尾说高中三年，秀德和诚凛争第一争得最厉害。
　　“桐皇高中难道不参加？”黄濑不相信青峰输一次就再也赢不了。
　　“赤司没有告诉你吗？青峰君宣布再也不打篮球了。”高尾诧异。就在你离开日本后，青峰退出篮球社，紫原也说不想打了。
　　黄濑如遭电亟，他急冲冲地站起来几乎撞翻了咖啡杯。他以为青峰会按着自己的理想一路走下去，因为他曾经听青峰说想要进入NBA。
　　小青峰放弃了，他放弃了。
　　黄濑失魂落魄地跌回座位，他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不太在意。
　　“他和桃井报了警校，好像因为他们家是警察世家的样子。听说他在警校的成绩很优秀，可是我一直觉得他的气质更适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实在想像不出他为民除害的嘴脸。”高尾吐槽的刻薄程度完全是深得绿间真传。他学着绿间的口吻和神态说：如果你当警察受伤来医治，我给你打八折，直接死亡刚免费赠送丧葬费。“那个粉红头发的美女居然还跟小真讨价还价，旧交一场起码五折。小真答应了但是要求遗体交由教学解剖用，说是可以研究一下人脑最小容量极限。”
　　面对高尾这个人，你很难塌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黄濑想像青峰当时郁闷的脸不禁捧腹，心想小高尾是真的很适合当心理医生呢。
　　“紫原比较厉害，他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被早稻田录取，他在文学系一直名列前茅。火神去NBA了，黑子给他当经纪人，他们应该也在美国，你难道一次也没有碰到过吗？”
　　黄濑努力地回想“完全没有遇到过，可能我的生活路线比较单一，又要上课又要当模特，不同路自然遇不上。”反正他也不想遇到奇迹世代里任何一个。　
　　高尾看到黄濑放在桌子上的书，拿过来翻一气“帕森设计学院的艺术专业很棒呢。”
　　“专业是小赤司帮我挑的，他说就算以后我不当模特还可以去当设计师。其实我是想报考飞行员的，可是我的脚受过伤，达不到报考条件。”黄濑并不太遗憾，小赤司帮他选的专业他也很喜欢。当时他同时收到了伦敦艺术学院和帕森设计学院的入学通知，但是为了不跟赤司分开他毅然选择了帕森。
　　赤司征十郎在哪里，黄濑凉太就去哪里。他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他只知道有赤司的地方就有他的世界。
　　高尾马上避开这个话题“我在小真的床上发现了一本你的最新写真集，虽然他说是帮他妈买的，噗……我又没说什么，他就慌着解释。”
　　“小高尾，你跟小绿间住一起吗？难道你不会因为每天被一堆莫名其妙的幸运物包围而觉得恐怖？”黄濑皱皱鼻子，一个很可爱的小动作让高尾心里吐槽，黄濑君这副皮囊天生就是要出来混的，窝在家里对不起造物主的恩赐啊。幸好受伤的只是脚，要是砸坏了脸连老天爷都会哭泣的。
　　“也还好啦，小真很爱整洁的，上次紫原君跑到我们寝室来坐在小真床上吃零食，还被小真骂了。”
　　“小赤司也有洁癖，我有次捡了一条流浪狗回我们住的地方，结果被他扔出去，我可怜的小黑皮。后来有个女生送了我一只叫小黑子的猫，也被他赶出去。”
　　高尾脸抽了抽“被赶出去多半是因为你起的名字。”他想像不到赤司温柔的表情，就像他想像不出绿间灿烂的笑容。
　　“我那不是看着像什么就起什么名字。”黄濑咕噜。“小紫原为什么会去小绿间床上吃东西？”突然满脸黑线，“那些女同学没有发什么奇怪的相片吧。”
　　“女生们不太关注，我听说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的无美感……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俩长得都挺好的怎么到了那些女生嘴里就变成CP没萌点。你知道CP到底是几P吗？”高尾忍不住问，他以问过绿间同样的问题，结果被小真骂白痴了。
　　“如果加上你当然是3P。”黄濑很肯定地回答。
　　高尾想起绿间好像叮嘱过他：跟黄濑一起说话要有逆天的理解力，其实就是要竖起中指对天发誓你会坚信你听到的每一句都很纯洁。为什么是竖中指，高尾这么多年也没参悟。
　　好吧，小凉肯定没有别的意思，肯定是很纯洁的。高尾自我安慰。“紫原说你欠他一块糖，非要小真给他你的联系方式。”
　　都多久的事，小紫原还在耿耿于怀……反正牛奶糖还是牛奶味道现在都归我所有了，小紫原想破脑袋我也不会分给你的。跑错重点的小黄濑志得意满地想。
　　“你和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过吗？”高尾问。
　　黄濑嗯了一声“所以他们从小绿间那里问不出什么来。”
　　“小真当然知道，他和赤司一直都有联络的。”高尾的回答让黄濑跌破眼镜“是他让我来这里‘偶遇’你的。他说怕你天天跟赤司住一起会有心理阴影让我来开导一下。”他才不会告诉黄濑真相，有一次他无意中发现小真关注了黄濑的微博。小真迫于无奈只好告诉他黄濑的微博其实很好找，这丫的相当自恋又很白痴，连个假名都不会用。高尾试着去搜索了一下，果然发现黄濑的微博注册名是：我真的是黄濑凉太。这还不是让高尾掉黑线的重点，他一眼就认出混入微博内部的绿间真太郎，那个假名让高尾一脸的黑线外加一口血喷出老远。
　　全家都不是傲娇——这算什么用户名？
　　高尾觉得好笑又好玩，当即把自己的微博名改成：我不是鹰眼。他关注了黄濑后，却在黄濑的微博里发现更多的稀奇古怪名字，比如“超强存在感”、“我很白”、“讨厌美味棒的人”、“才不是C cup”等等。这些怪名字几乎从不发言，好像跟小真一样只是不定时来逛逛，黄濑也从来没觉得这些人有什么异常，居然完全没觉得异常……直到有一天赤司征十郎实名留言让黄濑把这些古怪的人全部删掉，一个不留。
　　这些事，高尾想当事人个个都在装傻，肯定轮不到他来多嘴。
　　　　“我换了手机号，以前的邮箱什么的全部没有继续用。”黄濑淡淡勾起嘴角“人与人，日子久了就会慢慢淡忘，奇迹世代是一个单体强大，羁绊却无比薄弱的组合。”
　　黄濑意外冷酷的论调倒是让高尾吃了一惊“你会这么觉得真的很奇怪，在我这个旁观者眼里，你们几个的羁绊远远比一般的球队成员之间深刻得多。”
　　你不知道去机场送你时，小真流泪了。
　　你不知道青峰说再也不打篮球时，黑子痛哭失声。
　　你不知道赤司当年弃赛远走，奇迹世代四分五裂，一路从巅峰粉碎至谷底。黑子聚集的企图被无情的拒绝，小真以学业繁忙拒绝聚会，青峰说他不去了，紫原更绝，说除非是赤司的召集否则他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谁说他们不怕触景伤情。
　　你不知道诚凛问鼎WC总决赛时，记者采访黑子哲也，黑子说他的愿望是有一天奇迹世代还能重聚，即使不打球，他还是希望大家能在一起。
　　如此深刻的羁绊你怎么能说忘记就云淡风轻？
　　高尾只能感叹:情到深处。
　　远在东京早稻田大学读文学系的紫原敦在毕业前隙突然收到一个无署名的越洋包裹，他疑惑地拆开密密实实地包装找到只盒子。
　　一罐精致的某公司新出品的限量版糖果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里面没有任何留言便笺。
　　紫原托起漂亮晶莹的水晶糖罐对着太阳看看，里面五颜六色的水果糖仿佛能折射出彩虹的光芒。他打开盖子，将糖果一颗一颗掏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然后对着它们发呆。
　　冰室辰也回到寝室看到的就是这诡异的一幕。
　　“好像很可口。”在早稻田大学读经济学的冰室随手捡起一颗就要吃。
　　紫原赶紧夺回来。
　　“谁寄来的啊，这么紧张。”冰室无视紫原瞪他的眼睛。
　　紫原不回答，他嘟着嘴又把糖果一粒一粒收罐子。“没有牛奶味道的。”他嘟囔。
　　冰室笑他“只有长不高的小孩才要喝牛奶，你已经不需要长高了。”
　　紫原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那是什么表情？”冰室拿起水杯，边喝水边问。
　　紫原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意外的可爱，他半天才回答“我果然还要是继续去写赤仔和黄濑仔的八卦新闻。”
　　冰室一口水喷了一地。小敦，你真的不觉得你的“宏图大志”表达得很有歧意吗？你的国文老师会哭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