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87、旅行7 多段公路被

　　多段公路被阻，国道也受损严重。汪君一遇到阻拦便脸红脖子粗的拍着方向盘骂娘，但他对这一段路程驾轻就熟，爆完粗口后，七转八拐，最终赶到了XX县。时间是通常情况的三倍，抵达时差不多近晚饭时间。
　　幼儿园的建筑不是“办公楼标准”，倒塌大半，许多人聚集在稍微平整的地方。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担心、麻木、迷茫、恐惧……
　　汪溪和嫂子见到汪君，激动的抱在了一起。三人含泪互相问候，好长时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汪君驾驶的是店里送接客人的中包车。碍于与李信本和毕建元的关系，他拒绝了其余旅客的热心，只接受了李信本等5人作为同行者。
　　众人粗略熟悉一番，便开始搬运物资。十余个孩子的父母在汪君众人整理完毕后，也不见有家人来接领，或大声或憋屈的哭起来。孩子们的哭声具有传染力，最后竟一同大哭大闹。
　　由于地震开始时，幼儿园正好是第一节课的时间，有老师反应及时，孩子们都被转移了教学楼，避免了悲剧发生。
　　可歆环顾这家不算小的幼儿园，感慨万千。两层的教学楼只剩一间半的教室，断壁上还可以辨认出色彩斑斓的卡通形象，但砖石瓦砾参差交错，反而显得丑陋苍凉。庭院里更是一片狼藉，滑滑梯瘫在地上；秋千的锁链已断，摇摇晃晃；跷跷板被一大块混凝土砍断，像断头般垂丧；各色小塑料球胡乱散着，被人踩过，或扁或破。
　　“别哭别哭，嘉忆最勇敢了。妈妈待会儿就来。”汪君的妹妹，幼儿园的园长，一手想去统筹规划资源安排，一手急切无助的忙着安慰这些孩子，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熟悉喜爱的校园在崩塌一瞬“灰飞烟灭”，惊慌无助。
　　田芝颖就像一个大孩子，又是逗又是哄的使尽浑身解数抚慰孩子。几个孩子被她的鬼脸表情和古灵精怪弄得破涕为笑。汪溪看她一眼，满是感激和鼓励。
　　可歆和众人整理好暂居的地方后，走到庭院，看着田芝颖的活蹦乱跳，羡慕甚至嫉妒。她一直想有这种活泼劲儿，却一直可望不可求。似乎那是不属于她的世界，可又让她无比渴望的想要卸去伪装，投入其中。
　　“你不去？”毕建元的声音有点冷，还依旧有些宣战气息。
　　大家都意识到此刻这16个“无人问津”的孩子已经成为救援重点，都尽可能蹲下身去和孩子们交流。木讷粗暴如汪君者，也尝试俯身，苦中带笑。
　　可歆瞟他一眼，“你呢？”
　　“我不喜欢小孩。”
　　可歆不搭理他，往田芝颖的方向走去。四五个小孩儿围着芝颖，吵闹着让她“揭秘”刚展示的小魔术。一个小女孩儿，无助却又期待的想要挤入小圈儿，却落单在外。和这群被调动的快乐孩子相比，可歆依旧能感受她的害怕和伤心。
　　“是不是很想看芝颖姐姐的魔术？”可歆笑着问。
　　孩子恍了一会儿神，点点头。
　　“不怕，”可歆抚着孩子的肩，“姐姐背你看好不好？比他们都要高呢，这样芝颖姐姐干什么，你就都知道啦。”
　　孩子不置一言。可歆看到她神色中的肯许与期待，便放心的抱起她，凑近田芝颖的小圈子。
　　田芝颖玩弄的是一个常见的硬币魔术。将硬币藏好，运用恰当手法，制造凭空变出硬币的效果。这种小魔术对孩子们有难以阻挡的吸引力。
　　田芝颖自得于在控制孩子们吵闹局面上的贡献，兴致勃勃的继续和小朋友们卖弄关子，希望可以将他们的“听话状态”延长。她通过抑扬顿挫的语调和变化莫测的表情动作，将更多小孩儿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这儿。看到可歆抱着一个孩子靠近，她更加斗志昂扬，无意识的瞥了可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