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74、伴娘4 许子成还没

　　许子成还没确定开口第一句对可歆说什么，脚却不自觉地迅速朝可歆走去。可在他之前，Isabella却横在了可歆面前。“孙——可亲小姐，是吗？”
　　“是孙可歆。”可歆配合的摆出应酬场合的标准笑容。Isabella明明是北方人，却能说出一口嗲嗲的“台湾腔”。
　　“你和Margaret（注：欧阳倩怡英文名）在中国时是大学朋友？”她摇晃一下酒杯，似乎和可歆是许久不见的熟人。
　　可歆点点头，“你是Margaret在新加坡时的朋友？”可歆自信将对方的语气复制得活灵活现。
　　“Oh, my god.”Isabella吃惊地用手盖着嘴唇，“你的British English说得真好听！Just like the queen.”
　　可歆暗想一个英文名就能听出自己说得好不好也太假了，但还是佯装吃惊的回道，“Really I think your accent is wonderful.”
　　Isabella在心中耻笑可歆的虚伪做作，却依旧亲热地说，“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American English啦，”她手腕低垂，轻轻挥了挥，“我喜欢看美剧，你呢？”
　　“哦，美剧！”可歆微抿小口酒，“我还是爱看越剧。”
　　“越剧？”Isabella似乎不知道这种“乡野玩意”。
　　可歆看着举步不定的许子成，用眼神示意他过来。“你今天几点到的？”她高兴地拉住许子成这条救命稻草，逃离与Isabella的交流。
　　“10点。”许子成总算走了上来。
　　“这位是……”Isabella的表情自带弦外之音，打趣看着孙可歆。
　　“他是我和倩怡大学时的同学，许子成。”可歆还是无法说出“男朋友”三个字，即使明知伤许子成的心。
　　Isabella客套性地和许子成聊了几句，又问孙可歆，“孙小姐留过学吗？听倩怡说你当年成绩很好。”
　　“倩怡胡说的。”可歆提防着Isabella打算用留学来“攻击”自己，急欲转移话题。
　　正如她所料，Isabella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你真应该去美国看看，中国的金融研究太……”她摊开手，做出一副毋庸多言的表情，“不过，如果你真去美国，你的British Accent便显得……你不如别考雅思，去考托福，去美国吧。”
　　可歆腹诽欧阳倩怡公开自己的“秘密”，却又压不住自己的好强，直言道，“我都考了。”
　　许子成在一侧闻言，目瞪口呆。可歆不曾跟他提起过任何留学的话题。他终究按捺不住，“你要出国吗？”
　　“没有，我考着好玩。可为英语上不去，说我教他的学习办法不管用。我就心血来潮去考了这两个试，看自己英语有没有退化。”
　　“成绩出来了吗？”Isabella不屈不挠。
　　“没有。”
　　“不用想，一定会很高的。”Isabella嘲讽笑着，拍拍可歆的臂，心中完全不看好可歆。“到时候你要去美国，可以找我的，我说不定能帮上忙。”她对可歆笑着，“毕竟我们都是倩怡的好朋友嘛。”不待可歆回复，Isabella如同发现珍宝般走向可歆后侧的来宾。

　　“你什么时候考的托，还有鸭？”许子成有点生气，不，事实上是很愤怒。
　　“托是去年考的。鸭是上周考的。”可歆心虚愧疚，只能装成云淡风轻，逃避许子成的目光。
　　“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什么好说的。”可歆小声嘀咕，像犯了错的孩子。
　　“你是不是要出国？”许子成联想到许多，越想越生气，他像拨开乌云看到青天般突然明白可歆对他的心意。往事幕幕闪现脑海，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之感。
　　“我……不知道。”可歆开始慌张起来。留学一事，她尚没有下定决心，不曾对欧阳倩怡之外的第二人提及。现在她像无处逃避的通缉犯，狼狈非常。
　　“孙可歆，我今天算看明白你了。”许子成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积压，他真想将手中的酒泼在可歆脸上。可看到那精致的容颜，还是止住。
　　“子成，”她第一次这么唤他，还唤得娇柔懦弱，“我是有过这个想法，但只是将它作为一个可能的选择，根本就没做任何决定。”
　　“决定？你有和我商量过任何决定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
　　“那你为什么能和欧阳倩怡商量？”
　　“我压根就没和她商量过。只是和她提过这个idea，就像好玩一般。”
　　“还idea？”许子成一听她口蹦英文词，火气更甚，“孙可歆！”他气难平之间竟手指可歆的鼻，“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是在玩我！我，我……”他又想用酒泼可歆，可周围早有人闻声投来异样的目光，让他迟疑片刻。正当他下定决心像电影中将酒泼向眼前“恨铁不成钢”的可歆时，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