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39、意外来客 除了部分项

　　除了部分项目的报价分歧，双方洽谈得很愉快。送走松苑的负责人后，毕建元又看了下时间，10点。他琢磨了小会儿，目光停留在一侧的唐美琪身上。小丫头不停向两手哈哈气，然后摩擦手心手背，双脚也微微跺动着。“有那么冷吗？”他暗暗想着好笑，突然灵光一闪，“那个……小唐啊……”他才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唐美琪。
　　唐美琪正借着手中的温热搵着耳朵，可一听到毕建元叫她，另刻转头带笑望着他。毕建元看到她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白里透红的粉脸衬在衣帽的绒毛之间，真心觉得可爱动人，不禁微微一怔，却也稍纵即逝。“你今天中午有安排吗？”
　　唐美琪还没回答，却已经浮想联翩，在脑中上演了千百桥段。“……没有……”她语间的娇羞绝对不是有意为之。
　　“那去我家吃饭吧。”毕建元爽朗一笑。
　　“天啊，我要疯了。”唐美琪在心中大叫，呆呆地拍拍自己的脸蛋，愣愣点点头。

　　女人都想要一个家。
　　小时候听童话，觉得家该如“城堡”；渐渐长大，觉得家指的不是房子，而是家人；后来产生蜗居、房奴之说，发现家原来还是房子。
　　可歆还是很愉悦能来毕国强家中做客。和毕国强聊了许久，她调皮问，“伯伯能否准我参观一下呢？”毕国强当然应允，说要替她当导游。可歆摇头笑道，“不敢麻烦伯伯了。伯伯若是这样，反让我觉得你不放心我呀。”毕国强听她这玩笑，也没生气，反而觉得可歆伶牙俐齿，对一侧的孙亚明言道，“你女儿好生聪明勒。”他欣赏地看着可歆，让她随便看，便继续和孙亚明，还有同样让他欢快的孙可为聊起来。
　　可歆很守礼的只是在每间房的门口看看布局，并不曾随便踏入。这商业巨鳄的三层别墅富丽堂皇，却也空虚无物。房中各处虽也摆设瓷器花草，却毫无生气；房间中虽也有藏书名画，却都是附庸风雅。她想起幼时关于“大房子”的梦想，不禁自嘲，同时加快脚步赶回客厅。因为，相比之下，那里是这“大房子”最有“家”的味道的地方。
　　毕国强见到她，问，“这么快呀？”可歆不待他说完，抢言道，“厨房的味道太香太吸引人了，都不想看了。再说，伯伯的房子太大了。”众人闻言，笑了起来。
　　言笑间，传来门铃声。毕国强朝着厨房叫保姆去开门，孙可为跑向前，“我来开。”他猜准是毕建元，边开门边叫嚷，“建元哥，你怎么这么晚呀，我肚子都叫得不行了。”
　　毕建元见到这小子夸张的表情，又是往他脑门上一敲，“小鬼。”
　　孙可为向他吐吐舌头，开门让他进来，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美女，当下五味陈杂。
　　毕建元看到他疑惑吃惊的神情，也不理会，示意唐美琪先进门，“快进来吧。”唐美琪善意地向孙可为一笑，略带拘谨地走过他身侧。毕建元关门时才发现孙可为的脸已由愤怒转变为扭曲。
　　可歆打量着身穿白色呢子衣的唐美琪，暗暗赞叹她的青春美貌。“很少有人能把白色穿得这么漂亮合体呀。”她也为这个瓷娃娃般的佳人担心，“恐怕得特别小心才能保持干净吧。”她从来不敢穿这种颜色，因为她怕束缚，因为她——很懒。
　　毕建元向父亲和孙亚明问好后，朝可歆这边一看。他看到可歆正和唐美琪点头打招呼，那笑容中毫无他所设想的情绪。他有点失落，却也领悟到一种只属于孙可歆的——高贵。可歆回过头又向他一笑，两人互相点点头，毕建元走过来问她，“病都好了吧。”
　　“全好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感到父亲和孙亚明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便不再开口，示意唐美琪先坐下。
　　唐美琪进门时就忙着向长辈们问好。毕国强是知道她的。但她却觉得自己像个星外来客，破坏了什么。她琢磨着毕建元的话——“我和美琪刚刚开完一个会，就请她来我家了。”她当时还为“美琪”这个称呼激动，此刻却产生异样的耻辱感。她抬头盯着对面站立的孙可歆，懵懂醒悟自己被利用了。

　　一直在厨房忙碌的万紫菲和郑秋莲听到毕建元的声音，向小保姆交待几句，便一起走去客厅。大家又是一番问好寒暄，两位母亲看到唐美琪时，虽然口头上说热情欢喜，却都掩饰不了疑惑排斥的第一反应。
　　唐美琪有点郁结。她想摔门离去，但她的双脚又不愿如此。她脑中放映着几部韩剧中类似的情节：男主角不满家中安排的相亲对象，带着女主角向家中表示抗议，结果弄假成真，男女主角反而爱得死去活来。想及此，她又高兴阳光起来，嘴角微微翘起，稍稍转头，却看到孙可为向她投来狠狠的目光。她掉头对着孙可为一笑，睁大眼睛回瞪了他一眼，然后专注看着毕建元和毕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