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27、儿女乐 可歆有一个

　　可歆有一个梦想——穿着围裙，专心致志地在属于自己的厨房做食物。为此，她出手阔绰地装点了一间设备先进齐全的私家厨房。可事实证明，她的热情止于厨房建设。厨房装修后，她总能以各种借口跑到外面吃饭，很少开火，除了母亲来看她。
　　“你也不抹抹。”郑秋莲一边抹着积灰的灶台，一边疼爱地看着倚在厨房门口羞愧傻笑的女儿。
　　“你还常说我呢。姐姐不也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吗？”孙可为从后面凑上来。今天放月假，他和母亲一同来看姐姐。
　　“你这小子。你姐弟俩都走吧，杵在这里反而碍手碍脚。”清洁完毕，郑秋莲开始切菜。
　　“妈，我帮你淘米吧。”可歆跃跃欲试。
　　“不用不用，你和弟弟去看电视。你也好好和他聊聊。我淘米快着呢。你又淘不干净。”母亲还是和她读书时般，不让她干一点家务活儿。
　　“哎，姐，妈都嫌弃你了。你就来客厅吧。”孙可为早就打开电视，朝着厨房叫嚷。
　　“歆歆，你好好和弟弟聊聊，教导教导他。他这成绩能上个劳什子好大学……”郑秋莲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对儿子的担虑，推搡可歆去客厅。
　　可歆在弟弟身旁坐下，“学校都好吧？”
　　“好着呢。”孙可为盯着屏幕，窝在学校个把月，总算能看电视了，他现在恨不得趴上去。
　　可歆看着弟弟，笑笑，也不多言，和弟弟一起看着他喜欢的武打魔幻。
　　剧中的男女主角正在上演浪漫胡扯的桥段，可为捅了捅姐姐，“姐，毕建元是谁啊？”他语调升得老高，别有所指。
　　可歆心头一紧，“谁啊？不是很熟。”
　　“人家昨天上门送东西来着，还不熟？”孙可为凑到姐姐面前，脸上挂着打趣的笑。
　　孙可歆恨不得捏臭小子一把，“那你去问爸或妈，管我什么事？”她作势打了弟弟一拳，示意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为不依不挠追问，“我看他还不错。虽然长得不如我。但听说他家老有钱了。还开超市来着。给我家送了好多购物券呢。”
　　“开超市？”可歆暗想，看来毕家父子真是言必行。
　　孙可为继续絮叨，最后的实诚话差点把可歆感动得哭。“他再有钱也好，但姐姐关键是找一个爱你疼你，当然最好——你也爱的人。”
　　可歆忍着眼中微微的火辣，转头看弟弟，却只看到聚精会神于电视的俊朗侧脸，便也转头不语。

　　面对满桌的丰盛美味，姐弟俩毫不客气地你抢我夺。郑秋莲不时打打可歆的筷子，不时敲敲可为的碗沿，让他们“斯文”点，“怎么都和小孩一样。”母子三人全都笑起来。
　　“我逗他玩呢。”可歆夹了一块熏肉放到弟弟碗里。
　　“我也逗你呢。”可为揉揉鼻头，继续狼吞虎咽，顺便给姐姐夹了根青菜，“投桃报李。”
　　“你这投桃报李也报得太……”郑秋莲佯装指责，捧腹岔气，过了好久才恢复平常，“可歆，我看你好多日用品都快用完了。要不待会儿我们去超市。”
　　“妈，不麻烦了，我自己去买。”可歆刚说完，明白母亲只是想多一些和女儿相处的时光，忙改口，“不过，我们可以去超市买点吃的。要不，饭后我们三个一起去？”
　　郑秋莲听女儿改言，失望立刻消失不见。“你们这开了家新超市，知道吧？”
　　“嗯，我也听说了。好像很多人都特意跑去那。生意真好。”
　　“叫什么亲邻之家。”她回忆着，“名字取得还不错。”
　　“是毕老板家开的勒。”郑秋莲竟然有些自豪。
　　可歆一听，莫名其妙地打起退堂鼓，心下安慰自己“怕是遇见不到他”，便也不多言。她痛恨自己为什么突然有意避见他。
　　“那更要去呀，”孙可为兴致颇高，“毕建元不是昨晚特意送了好多购物券吗？”
　　“没礼貌的家伙，你怎么直接叫别人名姓呀。”郑秋莲教育儿子。
　　“那叫什么……”孙可为抬眼看姐姐，“难不成真叫——姐夫。”
　　可歆被气得青一阵红一阵，感觉自己简直被母亲和弟弟联手“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