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22、约会2 从现存的考

　　从现存的考古资料看，我们的祖先居于山洞时总是一家人围坐一团共享食物。吃饭，并不仅仅是满足肠胃的叫嚣，更是满足情感的需要。一个人吃饭有独享的放肆，却也错失了分享的幸福。一个人吃饭的可歆也会希望与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人坐在一起，吃吃聊聊，消磨时光，比如此刻，比如此人。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肉诶。”可歆口含食物，吐词不清地看着拘束的郭宇。
　　郭宇坐立不安，他感觉不自在。不知道每一口饭量该多少才合适，不知道吃几分饱才恰当，不知道是采用在家吃饭的随意还是采用陪同客户、领导吃饭的讲究。大多时候，他放下筷子，听着可歆的聒噪。
　　郭宇看着可歆咽下一口啤酒，关心地对可歆说，“慢点，慢点。”
　　“是吧，我记得你很爱吃肉。”她感到一种遥远的温馨幸福在环抱自己，忍住欲涌出的星星泪珠，夹了块红烧肉放在郭宇碗中。“你怎么都不动筷子，就我一个人在吃。”可歆知道郭宇的害羞拘谨，那只为她的害羞拘谨。
　　“我在吃呀。”郭宇扒起了饭菜，他顿悟，“自在”才是和可歆最合适的相处之道。
　　二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下渐渐瓦解。
　　吃饭，劝菜，喝酒。这是可歆想要的亲密，属于互相珍惜的人之间的亲密——与甜蜜。可以是朋友之间，可以是家人之间，还可以是……
　　“你儿子很可爱呀。”疙瘩，硌在可歆心中许久的疙瘩，她要把它拎出来。
　　郭宇点点头，他捉到了可歆眼底闪过的一丝悲伤和几分酸意。“他今年5岁。”
　　“5岁？”郭宇和可歆同岁。可歆揶揄，“你好厉害，20岁就当爸了。”
　　郭宇早就准备解释，“笑笑不是我儿子。”
　　“哦。”可歆松了一口气，满是疑惑。
　　“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郭宇爱着笑笑，感觉背后这么说似乎是在嫌弃笑笑，略作迟顿，“笑笑是我们领养的。”
　　“我们？”这个词把可歆震了震，他是有家的哟，他是别人的哟。可歆莫名涌上一种慌张。“你们，过得很好吧……”她还是绕不开“我们”，绕不开这个词的外延，绕不开其中所指的意味。“她是什么样的人呢？”可歆努力问得像朋友般单纯八卦，却发现自己演技太差。
　　“嗯嗯。”郭宇点头，却又发现点头的错误，不知如何应对，“她是X市师范大学的老师。”
　　是大学老师呀，应该是个优秀贤惠的女子。可歆不想再问了，即使她抓狂地想知道一切，却也懂得知道越多自己越会失控。
　　“你呢，你都过得好吧？”郭宇急切地想知道可歆的故事。
　　“你不看到了吗，我好得紧。”可歆埋头吃饭，欲作逃避。她发现自己语气不合适，补救性地展出灿烂的笑容，“我很好，我一个人——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