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17、好朋友？ “怎么只有

　　“怎么只有这几种咖啡？”欧阳倩怡拿着饮品单，无精打采瞟了眼一侧恭敬的服侍生。她长长尖尖的大红指甲轻轻划过菜单页，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人往后靠，用迁就的语气对服侍生说，“没办法。拿杯卡布奇诺吧。”
　　150元！可歆在心里打着算盘，暗暗咒骂这杀人不眨眼的咖啡，听到心头哗哗的在流血。
　　“你要什么？”欧阳倩怡问可歆。
　　可歆事后很佩服当时的面不改色，“我喝不惯咖啡，还是拿杯果汁吧。”
　　“好的。我请。”欧阳倩怡并不在意，看着菜单，头也不抬。
　　可歆立马又后悔没有叫一杯意式咖啡，一直舍不得喝来着……

　　在本城最昂贵的西餐厅吃着闻名不曾见面的法式晚餐，听着现场版的小提琴演奏，看着桌上的烛光摇曳。可歆简直要晕眩了。但她也害怕，自知不属于这种地方，这种奢华的地方，这种“有钱人”的地方。幸好她的稳定沉着掩盖了她不会用餐具的秘密，她小心效仿着欧阳倩怡的举动，不露痕迹地细嚼慢咽。
　　可麻雀还是装不了凤凰。
　　“切这个，用那把刀。”欧阳倩怡面色平静。可歆顿悟“尴尬”的内涵外延，变得同盘中的鸭肝般外焦内嫩。
　　欧阳倩怡没有给可歆多余的不自在，顾着自己的食物。
　　可歆匆忙调试好，端了端上身。
　　欧阳倩怡咽下小口牛排，放下了刀叉，又饮了口红酒，镇定看着可歆。“我要结婚了。”说得很轻很冷静，仿若在说最琐碎的日常。
　　可歆很配合地摆着张被惊吓的面孔。瞪着眼，口微张，不知所以地望着欧阳倩怡。
　　“谁？”恢复自如后，她也饮了口红酒压惊，然后吐出这个字。
　　欧阳倩怡笑笑，“你不认识。”她把对方最重要的信息告诉可歆，“是X市XX银行行长的儿子。他自己是Y市财政局的副局长。”
　　果然是权贵社会。可歆暗想。她这个校长女儿真是找到了权力、财富和学历的完美结合归宿。
　　“今年32。工作狂。是个不错的人。”欧阳倩怡补充。又是一笑，掩饰不住的满意和骄傲。她摇了摇手中的郁金香杯，失落的表情爬上面孔。“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当然不知道。可歆什么也没说，默默看着倩怡。她越来越美了，美得那么精致，美得那么高雅，美得让对妆容不上心的可歆都生出了自卑。可歆还是爱这个朋友的，即便曾经不痛快的微妙将她们的友谊之塔压倒，她们到底还是大学的真心之交，是意气相投的不俗女子。
　　欧阳倩怡无意问可歆答案。借着微微的酒意，“前几天选伴娘，才发现，这么多年我没有真正的好朋友，除了你。”她本欲说更多，临场却不想说了。
　　“好朋友”？可歆心头微微一颤。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曾想过给电话簿上的老朋友打电话，却发现没有放心倾诉的人；在需要扶撑的时候，相信自认不错的朋友会出现，却希望落空；暗暗鼓励自己，在后续的人生旅途中会结识“新朋友”，可擦肩一过，都是点头之交。或许，这么多年，真正称得上相知相识的“好朋友”，只有对面这个眼角生媚，嘴角含艳的女子。
　　“可歆，你愿意做我的伴娘吗？”欧阳倩怡不再强装，她想拥抱眼前这个朋友，她想告诉她，她已经领悟了友谊的真谛。
　　看着本来高高在上的面庞，霎时溃塌，眼中含着真诚悔恨，嘴角嗫嚅似啜泣，面上满是依恋与委屈。可歆的心瞬间软化，迫不及待地想去亲吻朋友的面颊。
　　“你不嫌我丑就好……”可歆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笑起来。她想要这个朋友，她想当她的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