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痕列传》天莫神

5、决战之夕:自由の空 六年

　　六年前。
　　弑刚刚从曾经和另一个人的家中搬出来，新居还未完全装修好，满屋弥漫着油漆的膻味。
　　令人惊讶的却不是弑能够忍受这样的环境，而是那个几乎生人莫近的弑，竟然带回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虽然她一直昏迷不醒。
　　“没有双亲，自甘堕落，却有很强的潜力？”一个俊俏的青年冷笑着盯着那个女孩，重复着弑说过的话。
　　“Freedom，你知道的，我只有这个选择。”看起来弑和那个叫做Freedom的人很熟，他竟然有些无奈地说道。
　　“哼，为了那种微不足道的羁绊，就是你弑也会如此妇人之仁？”Freedom毫不掩饰地斥诉。
　　“那个，她叫霜，”弑话锋一转，显然是不想回答他，“你觉得她如何？”
　　“如三天之垣般广袤无垠的潜力。”Freedom看也不看弑和霜，随口答道。
　　“三垣啊……不错的命名呢。”弑亦冷笑，“那和你比起来又如何？”
　　“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Freedom毫不留情地断言，“比起薇来，她也差远了。”
　　“恩。”弑接口，“对你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还有什么事吗？再不说我可没这个耐心等你。”Freedom竟然带着笑意着看了看弑，仿佛他早就预料到结果一般自信。
　　“不错，的确还有一件事，”弑也笑笑，从怀中取出一张高清放大的照片，指向了高楼上那个持枪的身影，“你觉得我如果和他交锋，胜算有多少？”
　　Freedom少见地扬了扬嘴角，说：“你今天问题还真多。原来Skylake唯一的一次失手是拜你所赐啊……嘿嘿，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有闲情拍照，真是不知好歹。”
　　“我当然也付出了代价，”弑皱了皱眉，“我最喜欢的那件上衣就这样报废了。”
　　Freedom对弑的解释不置可否。“Skylake……如果是这样的距离，你只有三成的可能战胜他，逃走却是没问题了。但是如果再近一些，恐怕成功率还得再降一些……当然中近距离不算。”
　　“三成吗？……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呢。我期待那一天……”弑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迎来这样的结果，而且——他也只能战斗……

　　“所以呢？……想让我和你们合作？”Freedom回想着那一段过去，不屑地说，“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诚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反而是诚身边一个人忍不住说道：“你不要太嚣张了！我们……”
　　一语未毕，那人的头已经如同西瓜般炸裂开来。
　　Freedom漠然收起了尚有余热的枪，说道：“没有谁可以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你们不行，就算是那个男人也不可以。”
　　诚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但他还是明白眼前的状况的，硬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说：“那么，就没有可能请你出手吗？”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嘛，”Freedom微笑了起来，这微笑却看的周围的人一阵发寒，“如果是委托的话，我自然会接受。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惯例，这次的任务我决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而且这价格会很贵，非常贵。”
　　“好!"诚爽快地应下了他的要求，脸上终于又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反正那个幕后的委托人，他会提供足够的钱的，绝对足够。

　　Freedom安坐在一处野草丛生的高崖顶端，双手来回擦拭着枪械，同时淡淡地俯视着山崖之下。
　　山脚下，几座废弃破败的建筑或歪斜或已然倒塌，齐腰深的野草暗示着这里已经被荒废许久。没有人会经过这片荒芜之地，偶尔也只有一两只野兔之流的走兽经过罢了。
　　而这里，正是这次任务执行的地点。
　　数个年轻的杀手在野草丛中来回穿梭着，似乎在布置着什么，同时寻找着可以让自己安全藏身的地方。
　　Freedom轻笑一声，也只有这种年少无知的杀手才会如此轻狂无畏，才会联合在一起对付那个男人。因为无知，所以无畏吗？只可惜这些杀手，恐怕是那个幕后的主使者用来充当先锋炮灰的吧。
　　但是对于Freedom来说，没有什么值得他去惋惜，更不用说这些陌生的年轻杀手了。
　　他需要的只是等待。
　　等待他约定的出手时间，无论目标在任何状态。
　　无论成败，遑论生死。
　　只要进攻。
　　然而Freedom一直不明白，以他对那个男人的了解，究竟有什么羁绊可以让他来到这片不毛之地呢？六年了，在六年之前那唯一的可能已经被他亲手斩断，而六年时间过去了，如今就算是被人发现那段过去，又有谁能威胁得到她？那些有实力的杀手，如Skylake，如漩，如自己，莫不是会做出胁迫这种事的，更有甚者连参与都懒得参与。
　　正在Freedom皱眉思索时，却看见魂抱着昏睡着的霜和另一个女孩走入了方才年轻的杀手布下暗招的地方，从他们的步伐上看却是早已知晓暗招所在，轻易地穿到了既定的位置。
　　引诱？用霜？Freedom冷笑一声，如果仅仅这样就能让那个人现身，那这六年来，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早就是死定了的。
　　但是Freedom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两年来魂不是时时刻刻守护着霜的吗？曾经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过这个办法，却因为有魂的存在而终告失败，数次之后，其他人也就断了这个念头。这一次，怎么连魂也会这么轻易地将霜置于危险之中，与他们和合作？
　　自然，Freedom是不知道魂在树林中发生的事的。
　　还未等他想出头绪，Skylake终于在某座大楼楼顶出现了。
　　Freedom立刻停止了思考，转而进入了他预先选定的战地。因为每一个杀手都知道，对于Skylake，准时就是他的写照。
　　Freedom明白，无论是对于委托人，还是对于那个男人，这都将是最终一战。
　　他很想亲眼看到这场战斗的结果，那个号称最强的男人，究竟会是生，还是死？“不要让我失望啊……弑！”Freedom喃喃地低声吼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
　　白月微明，残阳已死。没有星光的夜，沉静却萧瑟，婉约而无奈。
　　银色的月光带着淡淡的忧愁洒落，一声悠长的叹息忽然回荡在这片残垣之中，经久不息。
　　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任何征兆。
　　他是弑，「圣痕」中最强大的存在，那一柄狼王饰枪在银月微芒中宛如一体，折射出令人心惊的寒光。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