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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你说,我听 ...

  •   十天的忐忑不安,终于还是迎来了元旦后的第二个周末。前一夜,枼京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没睡着,失眠整整一个晚上。因为覃夏,因为那抹失神的身影一直浮现在她眼前,偏偏她还不肯告诉她真相,说什么也非得在十天之后才给出答案,吊足了胃口。
      当然,担心更胜。
      翻身,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下屋子,小公寓里空荡荡的没什么生气,敐夕早在昨天下午就被接回父母家,只剩下茶几上的招财猫不分昼夜的计算着时间,静的出奇。
      八点一刻,囫囵吞下早餐后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不离开了。
      算不上太远,用脚走的也才半个小时,只是要在跟个迷宫一样的弄堂小巷中穿梭,不是本地人还真不行。这条路枼京走过的次数不是一次俩次,五年来几乎每个星期都在重复,沿途的一砖一瓦也很熟悉,不过她已经嫌远很久了。
      不知为何,原本觉着那么长的一段路如今走着却是异常的短暂。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覃夏的花店就要到了,枼京看着眼前熟悉的风景,恨不得路再长一点,时间再慢一点,好让她有机会可以一次将它看个够。
      可惜,终点却近在眼前,而这条路的终点,就是覃夏的花店。

      马路对面的花店里,花店小妹正在忙里忙外的接待客人跑个不停;有人却一门心思地负责起修剪包装,看起来不像是老板倒更像个员工。
      深冬后,空气里的气息都是好冷的,嘴里喝出的气一瞬间就化作白烟散去。枼京双手环抱于胸,驻足在马路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那个“一心只剪圣贤花”的女人。
      覃夏不喜欢文字,也不喜欢数字,更不喜欢二进制,就喜欢修剪一些个花花草草,对于这点,枼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心领神会。打小就只能眼看着自家庭院里的漂亮花朵被无情地糟蹋个遍,要还不有所悟那真是白活于世上这么些年了。
      不大的院子里,满地都是被摧残后的花草,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把剪子,一脸泥巴却笑容灿烂,见着她和白桦俩人匆匆而来会兴奋地挥舞起手中的剪子。不得不说此情此景当真是“美轮美奂”极了,令她至今都还记忆犹新忘返流连其中,只是可怜那被她拖下浑水的白桦到现在都不敢用剪子这一类东西,那时候他总觉得那把手中的剪子会一不小心飞出去栽中他,然后,一命呜呼。
      时过境迁,二十年的光阴就这样从指间飞过。她走进建筑行业,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总监位置;白桦学了法律,在司法界混的如鱼得水;其中的心酸与艰难,不是一句“都过去了”就能掩埋掉的。唯有覃夏,这么多年依旧只会修修剪剪,兴趣使然活得也惬意。
      羡慕,还有点嫉妒。
      走进花店,没有任何异样。花店小妹见她来了,想出声招呼被她及时制止;覃夏背对着十分忘我地摆弄着身前的花,没有察觉,这种花枼京认识,不稀奇也不讨她喜欢,紫色桔梗。花语——永恒而又无望的爱。

      “这花有什么好,值得你喜欢这么多年。”
      枼京拿起其中一朵仔细地瞧了瞧,看了看,闻了闻,像是刚送来不久花枝还未做任何修剪,玩弄了俩下,最后还是嫌弃地丢回了原地。
      此举得到的唯一回应是覃夏赏的犀利白眼。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我要结婚了,阿京。”
      明晃晃的铂金戒指宣誓着它独有的权利,不用她说枼京也注意到了。这样的戒指她也有过,如今取下了也还是舍不得扔,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要剩她一个人了。瘪瘪嘴,有点吃味。
      “终于想通了?说来本宫听听,赶紧的,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能把你迷这样,成天魂不守舍的。”
      覃夏浅笑,知道她是误会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或者说从何解释。因为这一切不过是源于曾经的一个谎言,一个善意的差点连自己都快被欺骗了的谎言。
      她曾经的离婚,其实并非表面上的一纸印章,而是一场赌博,一场胜了阖家大团圆输了倾家荡产的赌博。
      枼京双眼一瞪,以为那笑容便是回答,很不满意。
      “你认识。”
      “我认识?我居然认识!?是老李家的老二还是老王家的老大?”
      “说人话!”
      “你不用绕弯子,我猜得到。”
      普天之下,能让她眼前的这个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强求的女人茶不思饭不想,白不能寝夜不能寐,魂牵梦萦心心念念好几天的人还有谁!
      ——李胤阳。亏得这个人,不然说不定她到现在都还不认识那某个字。

      “这是我男朋友,李胤阳,木子李,胤禛的胤,太阳的阳。”十年前的某天,覃夏介绍他给她认识时的原话,枼京依然记得清楚。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很干净。
      可是她却大煞风景地来了一句:“胤禛是谁?”
      原谅她作为一个理科生历史学的一塌糊涂的悲哀,胤禛,乃雍正也。

      “说说吧,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二楼客厅。某人背仰沙发,二郎腿一翘,双手环抱于胸前,活脱脱一副审犯人的姿态。
      “可以,不过你得跟我保证你不会暴走。”
      暴走?枼京皱眉。“看来你们之间瞒着我的事挺大。”
      “嗯,”覃夏在旁边坐了下来,“我知道你的脾性,所以算是大事了。”
      枼京感觉心脏处传来一股熟悉的抽搐,知道她的脾性,却依旧选择了隐瞒,整整五年只字未提。这种不想要的置身事外,像极了背叛,弃之如履。瞧了瞧此刻的覃夏,脸上只剩下平静。
      就像抓不住的流沙。这一切,谁谁谁,终究,都不是她的;终究,她都只是一个局外人。明圳如此,覃夏也是。
      有个人曾经用一句话总结她总结的很对,她的感情洁癖太严重,占有欲太强,无论朋友还是情人,都一样的苛刻,都一样的容不下第三者。
      “好,我答应你。”
      努力地让自己笑了开来,看上去不那么孤独。其实这种洁癖,说白了不过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拼命地想要留下仅有的几个人。她知道的,一直都了然于心。
      因为孤独,因为寂寞,所以倾尽一切,留下自己想要留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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