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太少》半世安然

23、 我用仅有的时间来感受你的无情5 车上，

　　车上，我才想起来：“你来北京，为什么昨天会先去哈尔滨，这不是绕远路。”
　　“你自己回去不放心。”
　　“不放心？”
　　“恩，不放心。不过，现在我更不放心。”
　　“恩？”
　　回答我的是沉默。
　　车子开到了医院。医院，我挺讨厌医院，那里是一个检验人情冷暖的地方，而我的检验每次都是失败告终。
　　“爸爸？”虽然父亲对我并不好，但是从小到大对我的那种威慑依然存在，我害怕他。
　　病房里站着的是我爸爸，躺着的是我妈妈，他们怎么会在北京？
　　“你还好意思回来，而且还带了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我爸斜着眼瞅着我，脸上一副厌恶的表情，我妈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睛不说话。这是从小到大我最常见的表情，早已习以为常，可是今天在蒋浩奕面前，我的淡定忽然变的不淡定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他看到我的难堪。
　　“蒋浩奕，你可不可以出去，我想和我的家人好好谈谈。”我哀求的眼神看着蒋浩奕，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感受。
　　可是，蒋浩奕却一眼都没看我，径直走到我那个称作父亲的人的面前，开口：“秦泽水，100万，我买你女儿的命，怎么样？”
　　“什么？”想来父亲不是没听清，是惊讶。
　　“100万，我买你女儿的命，自此之后，你女儿是我的人，与你们秦家再无关系，秦先生觉得这买卖怎么样？”蒋浩奕眼里讥讽的目光甚是浓郁，不过依旧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父亲的眼珠不动声色的一转，我知道他是在考量这宗买卖的合算性，果然，他开口，只是语气与之前冰冷冷的样子有所差别，一副谈判的口气：“这位先生，我女儿的身价似乎不止100万吧，在我们那里想娶她的男人都排到了漠河北。更何况你是一次性买断，这可是亏本的买卖，有的东西，它的价值是不断增长的，100万，少了点儿啊。”睥睨的眼光瞅着蒋浩奕的脸色，继而又加了一句：“要我女儿，起码对我这个做父亲的要尊重一些吧？”
　　只是蒋浩奕点了一支烟，坐在椅子上，忽然笑了。“秦先生果然会做生意，只是这急功近利的性子，终究成不了大器。我不是要娶你的女儿，我是要买你的女儿，所以这只是一桩生意，甚至都没有感情利益。秦先生觉得你女儿卖100万少，那你说，我要是找人把你女儿拐卖了或者糟蹋了，你说你女儿还值这个价吗？”
　　“你……”
　　“秦先生最好想清楚，100万卖个人的价格可不是天天都有，趁我心情好，早下决定，要不出了这扇门，我可保不准你能得到什么。”
　　蒋浩奕脸上一片云淡风轻，我却明显看到父亲额头的青筋，被一个他自认为晚辈的人这样抢白，应该是第一次吧，倚老卖老，并不是人人都会收你的账。
　　“好，卖就卖，能卖的时候出手总比以后卖不了的强。但是，我需要她留下一个肾给她妈！”
　　“我买了她，她的一切都是我的，何况……”蒋浩奕站起来走到我父亲身边，看着我父亲的眼睛，说了一句，“你应该知道的，她的肾不合适。”
　　说完，回过头，揽着我的肩，递给父亲一张支票，“这是100万的支票，以后你的女儿与你再无瓜葛，不要再骚扰她，包括电话，切记。”
　　走出病房，我依旧没有听到那个作为母亲的说过任何一句话，而站在门口的秦齐，只是看着我，我看了他一眼，随着蒋浩奕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