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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流年里的时间,悲欢1 许是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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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困的紧,第二天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好在是周末,家教不用去,下楼,蒋浩奕不在,韩管家也不在。刷牙,洗脸,本来要回原来的地方收拾东西的,可是在锁门的时候犯了难,我没有钥匙,也没有韩管家和蒋浩奕的电话号码。
“秦可,你这是要出去吗?”
回头,谭承泽站在门口,虽然天气阴冷,没有阳光,但是那一脸的灿烂,我还是有种他在阳光中错觉。
“感觉好久没见过你了呢,最近可算是好?”即使连朋友都不是,可是看见熟识的脸,还是亲切的很,到底,还是群居的本性,不想闹,但是也不是出生就偏爱孤独的性子。
谭承泽耸耸眉:“将就吧,被老爷子囚禁在家将近一个月,整天写着之乎者也的纠结,要不是子清今天去求情,也许还继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呢,想这外面的世界,没了我怎么精彩。”
“表哥,你把车子让让,你车放在门口我都进不去了。”夏子清从车里伸出头,对着这边喊。
我看着夏子清,再用眼尾睥睨一下谭承泽,“你们这个家族姻亲联的好,要权有权,要钱有钱,金木水火土的世事轮回旋转,怎么也刷不掉你们这一枝。”
谭承泽没理我,径直向夏子清走去,到了跟前,拽开车门,把东西拿了出来,对着夏子清说:“不用往里开了,把车放在外边就行,这房子可不是湖边别墅,院子大得很,就那块空地,也就种几棵格桑花消遣消遣,回头倒车再把他们压死,小心表哥找你赔。”
停好车,熄了火,谭承泽和夏子清提着两只箱子进了屋,一直到我房间才放下。
“我记得你来上海的时候可是两袖清风,怎的现在这么多?”
“那时何止是两袖清风,简直是身无分文,要不是您这位大少给打点,也许露宿街头的情况也是有的。至于这两箱子,是后来樱子给打包寄过来的,经过规整的,都是能用的。”
“俭以养德,中华的美德秦可你倒是发扬的不错。”
“你夏大少爷也知道俭?我倒是以为你这蜜罐里泡大的,是个不谙世事的主儿呢。”
“秦可,怎么说我也是家底万千,国外归来的优质海龟,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我这么优秀,出去定是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怎么就你这么不待见我,见了我感觉似海深仇,我两位表哥和我一样,怎没见你对他们两个这样?”
“你刚见我,怎么知道我没对他们这样?再说,这世界上不待见你的人多了去了,可别归我一人身上,我可担不起。”
我把箱子拉开一道缝儿,确实是我的东西,可是毕竟是女孩儿的东西,这两个大男人给收拾的?想想心里就不舒服。
“这东西——你们给收拾的吗?你们怎么知道我过来这边住?”
谭承泽已经去楼下,夏子清回答道:“昨天晚上浩奕哥就对我们说过了,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你们早就认识了呢,说来还是巧。东西是今天早晨韩管家一早去收拾的。”
“那韩管家呢?”
“韩管家说浩奕哥晚上要在家里招待个客人,先去买菜了,让我们先回来。好了,你先收拾一下,我也下去了。”
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零散的衣服和一些小物件,其实,我也没有带多少东西过来,没有用的早就丢了,有用的也就那几样而已。
将几件衣服挂到衣柜里,想来富商就是富商,不摆谱,也尽是低调的华丽。就拿面前的这组衣柜,木质色调呈紫黑色,类似犀角色,一股檀香木的香气似有还无,深沉古雅,年轮纹路成搅丝状,极其模糊,棕眼极密。如不出所料,这应该是印度出产的小叶紫檀了,中国从明代起就大肆采伐、收购紫檀木,几乎将世界上所有的紫檀都收进了皇宫,紫檀非千年不能成材,并且常言“十檀九空”,最大的紫檀木直径仅为二十公分左右,从明末开始世界上的紫檀木就已经锐减,更何况极其优质的小紫檀木。
令我想不到的是,箱子里还有一只紫檀木的小首饰盒,打开,里面竟然是我这些年买的耳钉,想来是韩管家给收进去的,大家的贵气,这些廉价的耳钉,合起来也不及这盒子的几万分之一,颇有点买椟还珠的意味。
打电话给Jason请假,没有问理由,假请的很是爽快。
晚上,蒋浩奕携客入门,所谓的客人竟然是王与杨,还有樱子。
原来王与杨是应蒋浩奕之约来沪谈生意,樱子几年前经常跑北京学调酒手艺,与王与杨也算是旧识,听说王与杨来沪,也便一起来看我。我竟不知,人生可以如此巧合。
因都早已相识,中间又没有什么利益纠葛,算是真情实意的朋友,这一餐也吃的颇是尽兴,蒋家的厨师做的饭也甚是合口味,尤其那道四川口水鸡,可谓是辣的够味。
“秦可,胃不好,你少吃点辣。”樱子夹着我的筷子,不让我动。
“没事,我的胃比以前好多了。”
“你有关节炎,医生不是嘱咐说不能吃辣了吗?”王与杨倒了杯水放到我面前,“我这个妹子从小就好折腾,好好的身体,折腾的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
我回嘴:“哪有那么严重,要真那么严重,我倒是怀疑我现在是死是活了。”
夏子清插话,“女孩子吃多了辣椒也不怕脸上长疙瘩。”
蒋浩奕放下筷子,拈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姿势极尽优雅,看着我说:“想你年纪轻轻,毛病却是不少。”
我挑起一块鱼放到嘴里,边嚼边对着他说:“还好还好。想你大家少爷,怎知道我们这种赤贫的苦,见了好东西当然是先吃为上,至于后果,吃了再做打算。”
“可是在我看来,你这账也忒不划算,一顿饭多少钱,身体出了毛病可不是一顿饭的事儿能打发了的。”
“本来还是有所顾忌的,但是在蒋家大屋里我想我就不用忌口了,我屋里那台大衣柜治个肠胃不适、关节炎、疙瘩啥的应该不成问题。”
“大衣柜?”樱子不解,“蒋家的大衣柜还能包治百病?”
“可不是,待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那大衣柜,先不说那衣柜做工多精细,就那紫檀的木料也够你惊讶的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书上说小叶紫檀的木花放在白酒中,木花将立即分解成粉红色,且与酒形成较粘的胶状物,倾倒时能连成线。待会儿拿酒精去试一下。”
“想你眼光倒不错,那小叶紫檀极是稀有,你竟然能看得出来。不过那个衣柜你最好别动,那台衣柜就是你哥要赔也得掂量掂量,就算我和你哥是生死之交,那个也是你动不得,动不起的。”
这番话,说的甚是伤人心 ,即使心里一再强调压制压制,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压制住,眼前的碗“咣当”摔在了地上,其实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在生气的时候没有管住我颤抖的手。
“没事儿没事儿,我来收拾,小可你去边上,别扎着。”
看着帮我把椅子拿到一边,忙着收拾地上碎片的王与杨,我一阵伤感,没有蒋浩奕他们那样的贵气,甚至有时让人感觉他自身有一种卑微,可是,那样的王与杨才是我这种人的朋友。
“与杨哥,对不起,我想出去一下。”
外边的空气真的可以说是凄冷,虽然有很多的常绿植物,但是还是让人感觉满是萧瑟之气。
拿着钥匙,回到谭承泽那座房子里,里面一切仍是井井有条,和我在这里住的时候一样。只是洗手间的架子上没有了我的日常用品,衣柜里没有了我衣服,这个温馨的小窝,终究也不是我的居所。可是现在,我无处可去。
打开空调,温度在一点一点的上升,我坐在床上,静静的只是坐在床上。环视四周,目光忽然接触到梳妆台的边缝里,那里似乎有东西,下床,从缝里拽出一个很小的袋子,里面是耳钉,想来是韩管家收拾的匆忙,再加上夹缝里没看见,所以遗留在了这里。
从里面掏出来,一个一个的按在耳朵上,左耳两枚,右耳三枚,就着镜子里反射的光,一闪一闪,那光,一点都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