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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所谓的岁月静好,只不过幻影一场(4) 宿舍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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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互分帮结派。
经常或者偶尔的,上铺的脚碰到了下铺的头,那个人不小心扔那个人一身瓜子皮,她用了她的剪子,她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就是破口大骂,两个人对打,或者扯头发挥拳头,剩下的人偶尔插两句,不是劝架,是火上浇油,大多数的是做旁观者,静静的看一场耍杂儿的。
很是奇怪的一点儿,我们这个宿舍现在都是单身,本来还有几对的,可是后来就陆陆续续的分了。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一群寂寞的女人。
我一般是不回宿舍的,课已经很少了,我讨厌勾心斗角的生活,也极其讨厌宿舍里的氛围,本来在备考阶段我还是经常晚上回去睡的,现在考研的事儿也已经定了下来,所以我把宿舍的柜子一锁,直接搬到了樱子那里。樱子那里是两层楼,一楼加二楼的一半是酒吧,剩下的四分之一空间又被樱子一割为二,改成了卧室和厨房,我过来后又支了一张床,和樱子睡一间。
好在这房子够大。
白天我就帮樱子打扫打扫店里,夜里我就在图书馆或者卧室里待着,静静看书,樱子是不允许我出去帮忙的,照她的话说就是,我不是一只愤怒的小鸟,不适合看着一群悠闲的猪笑。我知道,她只是想好好保护我。
早晨,煮了点小米粥,大火煮开后,用小火慢慢熬着,一个一个的泡泡在氤氲的热气中鼓起,然后爆破,整锅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勺子轻轻搅着,一圈一圈,热气蒸腾,水分蒸发,粥变得也是越发的粘稠。
“亲爱的,给我也来一碗。”
我回头,樱子正睡眼朦胧的倚在门框上。樱子虽然平常画着妆,显得很精致,其实卸了妆,樱子更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儿,而且,我一直觉得是妆容掩盖了樱子的本来美。
不化妆的樱子,脸部线条柔和,眉清目秀,再加上身上穿着一套紫色的丝绸睡裙,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掺杂着丝丝妩媚。
我想我要是个男人,肯定会喜欢上樱子这样的女人,时而优雅,时而懒散,时而喧哗,时而安静。一个富有变化的女子,总是给人新奇,使人不容易产生厌倦,而且,这样的女人,可以如猫般温顺,也可坚强如铁,这种内在的混杂性格,是最吸引人的气质。
我骄傲有这样优秀而真心待我的朋友,我对樱子,羡慕而不嫉妒。
“今天起得怎么这么早?昨晚不是睡的很晚嘛。”
“今天送货的要过来,所以要早起等着啊。”樱子打了个哈欠,走到桌子边坐下,我关了火,端下锅,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樱子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周围也微微泛着乌青,这种黑白颠倒的生活真不是女孩子干的,长此以往,会提前衰老的吧,一个人在外打拼,也确实不易。
“真好喝,竟然还有蔬菜和瘦肉,让我想起了皮蛋瘦肉粥,呵呵,不过,感觉要比那个香好多哦。”
“那当然,我可是熬了将近两个小时呢,这个不仅好吃,而且对胃也有好处,尤其适合你喝。我还拌了一个小菠菜,你就着粥吃。”
“辣椒油拌菠菜,绿绿的看着就有食欲,有你真好,早知道你这么会做饭,应该早点拖着你过来,还省得你在宿舍里受那个闲气。”樱子边说边吃,筷子还一个劲儿的比划,“恩,真好吃,好长时间没这样正儿八经的吃过早饭了。”
“你慢点,我会做一个月呢,别到最后吃腻了就行。”
“不腻不腻,最好一直能吃着。”
于是,一个早晨,我喝了一碗粥,而瘦瘦的樱子却喝了三大碗,也许,是真的许久没有在家里吃过现做的饭了。就像樱子说的,里面还有一种感觉,很温馨的感觉。
吃罢早饭,我劝樱子再睡会儿,我来等着送货的人,可是樱子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很多细节你不懂。”
直到下午一点,送货的人才过来。樱子说的没错,我还真的是不懂,什么酒要放到哪里都是有固定位置的,不能乱放,一乱就找不着了,因为酒实在是太多了。
晚上,我在看书,这么多年,最喜欢的还是书。
樱子走进来,“妈呀,累死我了,周末就是人多,歇会儿。”说着,趴在了床上。
我看着樱子,摇了摇头,倒了杯水,“樱子,喝杯水吧,樱子?”晃了晃她,俨然已经睡熟。
“樱子姐,樱子姐——”我打开门,是服务生阿浩,“什么事啊?”
“楼下有几个闹事的,得让樱子姐下去周旋一下。”
我回头看了看沉睡的樱子,“学生吗?她睡着了,我下去处理吧。”
“可是,可是——樱子姐说过,秦可姐不能下去。”
“呵呵,没事,我又不是温室的花儿,上不得台面,冒充一下老板露露脸不要紧,我还自豪着呢。”
我下楼,闹事的在“牡丹”包间。
推开门进去,对峙的两队人马,齐刷刷的回头,“宋峰翔?”我疑惑的看着其中一伙儿的头儿,竟然是宋峰翔。据我三年多的了解,宋峰翔是一个谦谦君子样的人,一般是不会和人脸红的,实在火大了也只是私底下发泄发泄而已,今天竟然和别人打群架?一眼扫过去,竟然有几个人脸上还挂了彩,我当时的想法只有一个,哦,天要下红雨了。
我走过去,拽着他,小声说:“喂,宋峰翔,听说是你从隔壁找过来和人家打架的,是不是2012要来了,你也转性了。”
“你怎么在这里,这店你开的?”
“不是,我朋友的,给点面子吧,别闹了,好不好?”
“不是你开的,有你什么事儿啊!”宋峰翔忽然提高的语气,吓的我的手忽然打了个颤,立时,一种叫做委屈的东西泛滥在心,窜了窜,又被我压了下去。
“不相干的人一边去!”另一伙儿的人也出来一个人指着我喊,“哪里来的多嘴多舌的,滚!”
“他妈的你叫谁滚!”宫辰浩抄起一边的瓶子就想上前,我拉了一把,脸色冷了下来,对着刚才吼我的男生很平静的说:“你让我滚?但是我建议你先滚给我看看。”平静时是我心情最差的时候。
“你说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刚想回句“你奶奶的”,一旁的阿浩拽了我一下,我住了口,是啊,这是樱子的酒吧,我在这里逞一时之快,要真的闹大了把酒吧砸了那就不好了。
我平静了一下,吸了口气,刚想说话,一句“到此为止”从角落里传出来,声音不大,但有穿透力。
“秦可。”
我回头,竟是旧识。
“谭承泽,好久不见。”真的是好久不见,两年,算来不长,可是从脑海中调出来的记忆却是那么的久远。这个世界到底是小还是巧?六十亿的人口,密密麻麻的排在地球上,可是有那么几个人,原本想再见后便终究会再也不见,谁知,某个瞬间,一回头,还是会遇见。
“确实,好久不见。”
我指了指宋峰翔一群人,“我的朋友。”
谭承泽走到宋峰翔的面前,伸出手,“不打不相识,谭承泽,秦可的朋友。”
宋峰翔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宋峰翔。”
到底没有谭承泽那种闯荡社会的成熟与圆滑,宋峰翔在待人接物方面,终归还是有点欠缺。
“我代我的朋友向你们道歉,不知道你的朋友伤的重不重,要不过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口里说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是并没有谦卑的味道,不过彬彬有礼恰到好处的语气从容中带有一股亲和力,所以让人听着也很受用。
我走到于子斌面前,于子斌捂着头看着我,拨开手,额头有点肿,再怎么样,也是伤着了,不是本人,不知道被伤的痛,“去医院看看吧。”低声询问,于子斌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孩子脾气又上来了。
“阿诚,开车。”不等回答,谭承泽便安排了人。
我和宋峰翔说,走吧。
医院里,于子斌确实伤着了,“好像就是起了个包。”叫阿诚的拿着化验单对着谭承泽念叨。
我对病症没有什么研究,“严重吗?要注意什么。”
“确实挺严重。”阿诚皱着眉头,把病历递给我。
我翻了几页,没看懂。
“很痛!秦可,我要吃水饺,你做的。”于子斌嚷着。
“水饺?好,回去就包。”
“包个屁,就你小子会吃!”宫辰浩过来敲了一下于子斌的头,我当时暗想,这伤上加伤,于子斌会不会傻。“于子斌你出息点行不?想吃饺子直接说,秦可不会让你眼巴巴的看着不给吃的,就你这脑子,我估计过会儿回去看三级片时你一样会很激动——”
于子斌回了他一拳,“奶奶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净拆我的台!”
我专门去问了问医生,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很负责任的告诉我很多很多,说的我的头都有点大,总结起来一句话,不碍事儿,休息两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