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小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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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蓉暗暗翻了个白眼，“明天我要到秦府去采一下你和秦公子的血，好尽快做配型。”
“采什么血？”
“抽你和你哥的血出来，看哪个可以给你娘备用。”反正都是没头绪，不妨从最亲的人身上着手，真不行的话就再想办法。
秦晴又扫了谢远几眼，脸上有些红。站在那里似乎手脚怎么摆都不够自在不够美，兀自扭捏了半天，见云蓉和谢远已经抵着头讨论起来，凑近了听见云蓉说：“不知道，以防万一。如果一切顺利，瘤子位置长的又好，手术过程又快又准，就不用输血。如果中途出了什么问题，现在这种条件，输血是唯一可以救命的办法。”云蓉虽这么说，眉头却皱着一直没有展开。做手术不是切火腿，想怎么切怎么切，切的不好吃了也不会拉肚子。手术切不好就是一条人命。
谢远用中指敲她的额头，皱眉道：“别逞强，你跟着我跑这么多地方，就没见你拿过刀。看见个死人胳膊都吓吐了”
云蓉揉着额头皱鼻子，“如果能不做我也不会做，可现在这种情况，不把瘤子摘除，秦夫人就只有等死了。”放现代很简单的一个手术，偏偏在这里让她焦头烂额。不仅是血液的问题，还有后续止血、杀菌消炎，紧急情况下各种辅助器械……什么都没有，她却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她能怎么办？只能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提前准备好，尽最大的努力让手术成功。
谢远皱着眉头半天不语，缓过神来的时候想放弃说，要不别做了，案子我也不破了，还是性命要紧。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是个男人了，怎么能什么事情不努力尝试一下就放弃？可这是一条人命，按他往常的理论，必定要先独善其身。再回神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秦晴放大的脸，吓得往后一仰险些摔在地上。秦晴脸上又红了红，转身围着云蓉故作淡定地转了一圈儿说：“你真的能医好我娘吗？”
云蓉摊手，“我尽力。”
“如果你医好我娘，我会把我攒的所有私房钱都给你。”说着又瞟了一眼谢远，围着云蓉又是一圈儿，“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
“呵，孝心可嘉。”云蓉嗤笑。她挺想要银子发家致富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见反而不那么顺耳。也许抱着最单纯的目的做一件事时，别人偏要给你金银，反而是对那份医德的侮辱。
云蓉打了个哈欠，抱着“离心机”往外走，直白道：“你若是喜欢谢公子，不妨直接和他说话，别围着我绕圈了，我又没有草给你吃。”
“哈哈哈哈。”谢远忍不住大笑，反而是秦晴，脸色涨得通红却又皱着眉微偏着头没发作，想必是没明白云蓉的意思。谢远趁她愣怔，忙也出门跑了。
秦晴醒过来，暗自嘟囔，“小矮子说我是绵羊吗？哼，可恶的小矮子。”接着自言自语地走了。
床下小石头吭哧吭哧爬出来，扑扑身上的灰尘颇为心疼这身刚穿上不久就弄脏的新衣服。抬头看看外面暗下去的天色，嘟囔道：“我也该去吃草了。”
等蹦跳着跑出去，忽然顿住脚啐了一口道：“呸呸呸，你才吃草！老子要去吃饭了!”
云修不知哪里弄了一碗羊血，用之前晒干掏空的细竹管盛着，塞上塞子困在最外延。装上脚踏板开始踩踏，“离心机”的轴因为外力的带动开始告诉旋转，视线已经看不出被捆在外圈的竹管。谢远安静地看着，等云蓉把那竹管里的血浆小心翼翼地倒出来只余下红色的部分，才惊讶地“咦”了一声。
云蓉得意，“这项技术回头我要申请专利，创造了外科手术输血的先河有没有？”
云修捋胡须，“你已经落后了五天，五天前我把一只绵羊的血输给了另一只山羊一半。”
“……”云蓉震惊，“两只羊呢？”
“一只死了，一只半死不活。”云修很淡定的回答，“所以说，血可以输，但是不能乱输。”
“……”
云蓉已经不想和面前的疯老头儿有任何交流了，抬头见谢远依旧目光灼灼，勉强扶起内心那颗骄傲的心脏，继续道：“我们要用秦夫人的红细胞和供血者的血清配血，然后再将秦夫人的血清和供血者的红细胞混合，只有两种情况下都不凝血，才能在紧急情况下给秦夫人输血。但是……”
云蓉看着自己倒出来的血细胞，抓了抓额头道：“我太自以为是了，这种转速根本就达不到离心机的要求。”
“你可听说过滴血认亲的方法？”云修插言。
“那都是糊弄人的，父母和孩子的血型很少有相同的。我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方法测的，但融在一起不代表血型相同，互相排斥也不代表血型不同。”
实验过，才知道之前说采谢晴兄妹俩血的事原来说早了，如今给了她血，她也搞不定交叉配血的事情。云蓉一时心情低落，看着面前的“离心机”撇了下嘴道：“送给你当测谎仪好了。”
吃过晚饭回去的时候云蓉才分出神去看小石头买的那匹布，不看则已，一看惊人。布的整体颜色是挺浅的，然而是浅浅的粉色。这也就罢了，浅粉色的底布上竟然还绣着成堆的劣质绣花。云蓉将那劣质绣花的粉嫩布料往身上一裹，想象着自己同色的帽子口罩和大褂，就一阵恶寒。这种料子，也只有给穷苦人家的小娃娃最棉衣用，还真没看见过哪个稍有能力的人穿这种东西。
谢远这次倒是没抠门，直接把那布团吧团吧扔到一边，追着云蓉问：“测谎仪是什么东西？”
云蓉瞟他一眼，并不说破他一个“穿越者”为什么连测谎仪都不知道，只耐心回答，“测谎仪是一种检测人有没有说谎的仪器。现在咱们这里没有电，也没有机器能测出人心跳血压等身体的变化。测谎仪就可以，一段连在犯人身上，你对他提问。若是他说谎，身体一定会有不同的生理反应，测谎仪就会检测出来发出警报。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你说谎了，脉搏搏动一定会加速，呼吸频率也会变化。你肉眼观察不出来，机器却会告诉你。”
谢远想了想，“我只要把那玩意儿搞的怪异一点，就能骗那些犯人露出马脚。”
云蓉收拾好躺在床上，谢远老法子脱的差不多了才钻进去，在被窝里翘着二郎腿踢了云蓉屁股一下，受到云蓉强烈十倍的回攻。谢远叫嚷，“小荣子！哇我的腿！多亏你不是女人，你要是女人哪个男人都不敢娶你！绝对悍妇！不对，即使你是个男人也是悍夫，你这脾气谁还敢喜欢你！”
“谢谢您老人家替我操心，您放心，我是悍夫也不会娶你这个巧妇！”
谢远没好气道：“你倒是觊觎我的美色，只不过怎么吃都吃不着吧哈！”
话毕屁股上又挨了一脚，云蓉坐起来道：“别和我吵架，烦着呢。”
“别以为你个子小我就让着你。”谢远也坐起来，俩人各自抱着膝盖大眼瞪小眼。云蓉脾气上来，踢过去一脚，“你非得说最后一句是吗？再和我吵架睡地上。”
“也不知道谁要睡地上！”
谢远见她果真要抱着被子下床，抬起长腿一拦，示弱道：“方才好好的你发什么脾气？”
“男人一个月总有几天不能招惹你不知道？”
谢远想了想，“我还真不知道。”
“所以说你做男人真失败。”屋子里挺冷，云蓉又钻回去，缩紧了身子道：“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说了。小心眼儿，谁喜欢上你倒是怪了，也不知道那个什么明月看上你哪一点。”
脚头谢远呵呵笑，得意道：“人长的帅又有文采，这是某些人羡慕不来的。”
云蓉对着房顶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踢了他一脚道：“把油灯吹了去？”
“凭什么是我？”虽然这么问，谢远还是下了床。回来的时候云蓉已经闭上了眼。谢远借着透过窗照进来的月光在她脸上比划了一拳，末了帮她掖了掖被子自去睡了。闭上眼的时候还暗自想，自己怎么和一个男人搞这种小脾气？小情人之间吵架似的。
云蓉闭着眼郁闷地想，自己难道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和一个小屁孩儿吵架，还吵得莫名其妙。其实也不算莫名其妙，云蓉知道，自己仗着有那么一点现代带来的医术骄傲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自己可以金手指大开，事实上没有别人的帮助，自己依旧什么都不是。最近跟在谢远身边有吃有喝穿得好玩的好，便忘记了自己刚来时为了一文钱愁白头的境况。她，看高了自己。
睡的时候虽郁闷，却是一夜好梦。只是半夜的时候总觉得腿上绕着什么热乎乎的东西蹭啊蹭，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猫。云蓉迷迷糊糊用脚丫挠了挠那“猫”的肚子，翻身又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小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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