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

  •   梁桓走到夏笙面前。
      夏笙停下动作,眼神顺着衣衫往上,发现是梁桓,便欠了个身,叫道:“王爷。”
      梁桓说:“去拿个垫子来,我想在院子里坐坐。”
      夏笙把软垫拿来,欲扶梁桓坐下,他摆摆手说:“我不是老头子。”
      夏笙低头,说:“抱歉。我去给您沏茶。”
      石桌上放着小火炉,火炉上煮着茶。
      滚烫的茶水飘散着茉莉的香气。
      梁桓喝着茶,问夏笙:“其他丫头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夏笙照看着火炉里的火,说:“王爷莫不是忘了,皇上赐婚的阿远姑姑明日就要进府,碧珠她们都去收拾兰亭阁了。”
      几日前,皇帝突然招梁桓进宫,数落他年过二十六却连个侍妾都没有,真是丢了他们皇家的脸,便赏了个叫阿远的大宫女给他做侍妾。虽说是侍妾,但好歹是个妾,而且是皇帝御赐,所以该走的行式还是得走。当时他只下令说随便收拾一座小院落出来,原来碧珠她们选了兰亭阁。
      前几年梁府起过一次大火,大火把整个静默庭烧毁,梁桓下令在静默庭的地基上修建了一座全新的院子,这院子便是兰亭阁,名字是诗然取的,说借由先人文章,一觞一咏,岂不雅哉。
      梁桓嗯了一声,继续问:“听诗缕说你是夏医者的独女,你叫何名?”
      “小女夏笙,凤管鸾笙的笙。”
      梁桓夸奖道:“是个好名字。”
      夏笙为梁桓重新斟好一杯茶,问:“可否问王爷一个问题?”
      梁桓喝了一口茶,说:“问我问题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夏笙并不理会梁桓的这句话,直接将问题问了出来:“昨日您是故意让提剑姑娘跪在雪地里的?为了降低提剑姑娘身体的温度然后放入蚕心?”
      梁桓看着她说:“你这可不是一个问题。”
      夏笙继续说:“昨日我看见您去抱提剑姑娘前往她周身大穴上施了针。”
      “你倒懂得多。”梁桓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夏笙一笑,说:“久病成医。”
      “我可不觉得一个简单的医者知道蚕心的事。”梁桓说着往院外走去。
      夏笙赶紧跟上,说:“爹以前救过一个被种植蚕心的人,我帮着照顾了那个人一段时间。”
      梁桓没接她的话,一直往前走着,似乎不愿意继续刚才的话题,夏笙也只好安静跟着。
      用过午膳,天气突然大晴。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
      诗缕诗然回来了。看来植入蚕心已经完成。
      梁桓走出房间,说:“诗缕,我想去院子晒晒太阳,你去准备一下,顺便温点酒。”
      诗缕叫人抬来贵妃椅,旁边放上小食桌,再煮上酒。
      梁桓喝了一盅温酒后,就着温暖的阳光午憩了起来。
      醒来时恍若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站在面前。
      “谁?”梁桓不自觉问了出来,却被自己的说话声惊醒。
      定眼一看,原来是提剑。
      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桌上的酒还温着。
      “你身子好了?”
      提剑握剑抱拳:“鄙人并非什么柔弱女子,这点寒气还受得住。”
      提剑总是自称鄙人。
      梁桓心底一笑:明明口中还散发着白色的寒气,身体也还在轻微的发抖。真是个倔强的人。
      提剑继续说:“鄙人是来谢过王爷的成全之心。听闻明日是王爷大喜之日,不便打扰,取完血之后鄙人便回门派,故提前来辞别。”
      梁桓拿起正温着的酒壶倾了整整一杯,递给提剑说:“珠黄酒。温着喝。压压寒气。”
      提剑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向梁桓敬了一恭:“鄙人记下了。”
      梁桓盯着提剑放下的杯子说:“这我可受不起。而且这件事,吃亏的好像只有你一个。”
      “我知道那蚕心是贵重的东西,公子能割爱实属鄙人的福气。若以后有用的了鄙人的地方,鄙人定当竭力。”
      梁桓的视线重新回到提剑身上,说:“我现在倒有一事相求。”
      “悉听尊便。”
      “为自己好好活下去。”
      “。。。”
      也不知道提剑什么时候离开的,夏笙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夏笙笑着说:“原来王爷不清高,却是个温柔的人。”
      梁桓想,这笑容真像兰花。

      夜间入寝前,流花呈上梁桓他爹梁恒给他的千里书信。

      吾儿:
      见信佳。
      听闻上位者赐儿一侍姬,婚期杪冬初八,吾与绥卿现处秋泽,恐前往不时,待新年伊始归。
      安好勿念。
      父恒字。

      绥卿是梁恒对白绥的爱称。
      白绥虽一介女子,武功却天下第一。气场强大,绕是青山派内定下任掌门的提剑也不及她三分。不过白绥也说过,她当上这个天下第一实在惭愧,真正的高手大隐隐于市。比如梁桓他爹梁恒,梁恒武功本在白绥之上,只是梁恒不在乎天下第一的虚名,白绥一直追着梁恒要比试一场,梁恒一直拒绝,这般追着追着,两人追出了感情,最后梁恒将王爷之位扔给梁桓,带着白绥游历红尘去了。
      所以,这般种种,梁桓很不喜欢她。
      梁桓把信放入信盒,转身走到流花面前说:“流花,把嘴张开。”
      流花乖巧的拿下面罩把嘴张得大大的。
      梁桓拿过旁边的烛台往流花嘴里一照。
      那里面空空如也。
      流花的舌头被连根割断。
      梁桓安慰似的拍拍流花的脸,有些自嘲的说:“还以为多看几次,你的舌头就会长出来。”
      随后放下烛台,就近坐在椅子上继续说:“以往父亲培养影卫的时候我并未参与,因为我了解我自己。我的性格不适合去和别人争夺什么,我没有雄图伟业,没有野心壮志,我需要的不过就是安然,平淡的过完一辈子。但父亲让我坐上了这个位置,我就有了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既然我得到了地位金钱府邸甚至像你这样时时刻刻保护我的影卫,那么我就得爱护我大周的子民,为他们带来福祉,以及维护皇室的统治。付出和收获是对等的,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长久的沉默后,梁桓摆摆手让流花下去了。自己盯着房顶发呆到半夜。

      第二日梁桓起得有些晚,诗缕来报,皇宫的喜轿已到了门口。梁桓自己理着腰带说:“兰亭阁留下,把喜迎院给阿远。”
      诗缕答应了一声,下去了。
      重新备新房花了一点点时间,新娘的喜轿一直停在喜迎院前面,乐队们吹奏着曲子,一片热闹的景象。
      拜天地梁桓并没有去,安排有替他的人。
      正当梁桓站在阁楼上看着被乐人围着的喜轿时,诗然走进说:“公子,待会提剑姑娘就要回青山派了,我想。。。我想送她回去。”
      喜房好像准备好了,梁桓看见喜婆用竹杖挑开轿帘,代替他拜堂的小斯穿着大红的喜服,扶着同样大红喜袍的新娘下轿,进入院门。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人影,梁桓才说:“去吧,多带几个小斯。”
      诗然答应着,迈着欢快的脚步走了。

      半月后,杪冬二十三,梁恒带着白绥回府。
      梁恒看似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与梁桓七分相似,只是比梁桓显得更温和。
      梁桓知道,父亲脸上虽时时刻刻笑着,那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梁恒自己清楚。
      梁桓向梁恒敬礼:“父亲大人。”顿了一下,向白绥微微点头叫:“白女侠。”
      白鸽扑嗤着翅膀飞进大厅。
      旁边的人抓住鸽子取下白鸽腿上的密签递给梁桓。
      梁桓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青山内乱,诗然重伤,提剑失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