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废物宅

16、第十六章 “阿碧，还

　　自称仙君的小娃娃严肃着一张粉嫩的小脸看着沈君碧：“此处可是凡界？”

　　“你你你你你你！！！”沈君碧抖着手指着湘川仙君的鼻子，语无伦次地道：“种子精！？”

　　“……”沈君碧似乎看见湘川仙君脸色黑了下，又听他操着一口软绵绵的娃娃音努力装深沉，“吾乃湘川仙君！”着重点出“仙君”二字。

　　仙君怎么了……

　　仙君！！

　　沈君碧张了张嘴，这才回过味来。

　　仙君诶，这得多厉害才能被冠上仙中之君的称号啊，这才多久就遇到这种级别的人物，我的运道来了吗……沈君碧想到自己从此以后有仙君的教导，就凭“沈君碧”的资质，登天还不是小菜一碟？到时候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走遍凡界吃白，啊呸，美食，七霞宗的菜式实在太单一了。也不知道天界有什么好吃的……

　　沈君碧双目发直地看着湘川仙君，口中发出诡异的笑声，时不时抬袖抹去咧开的嘴角溢出的口水。

　　又一次地抹去口水后，沈君碧毫无所觉地顶着湘川仙君看神精病的眼神开口道：“那什么，仙君啊，仙君您……收徒么？”某人笑得一脸谄媚。

　　“此处可是凡界？”湘川仙君瞪了沈君碧一眼，又问了一遍。

　　“对对对，是凡界没错。”继续狗腿地笑，“仙君您收……”

　　“汝可曾听晓天女霞光之名？”湘川仙君打断沈君碧的话，语气中带着急切。

　　“知道知道，不就是那谁么。”沈君碧笑眯眯的，“仙君您……”

　　“天女如今身在何处？”

　　“七霞宗。”有些不耐烦地说，“仙……”

　　“吾可传汝无上法决，”湘川仙君抬高下巴，用鼻孔对着沈君碧，“带吾去天女身处之地。”

　　……妈蛋！打断老娘的话很有意思么！天界仙君了不起啊！无上法决了不起啊！老娘不稀罕！

　　才怪。

　　虽然这位外表只有五六岁的嫩娃娃自称仙君，但她其实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威压，除了之前那一番奇妙变化，他更像是如外表一般的幼稚孩童，就心智上来说也是如此。一番对谈之后，没费什么口水就与湘川仙君达成协议的沈君碧有些愕然。

　　这难道就是“返璞归真”？沈君碧心中疑虑着，却也不敢使唤一位仙君，让他给自己表演一番。若惹他不快，那就糟糕了。

　　沈君碧在识海之中与湘川仙君周旋，并不知小师妹王君妍匆匆赶来却被不知何时起便守在沈君碧身侧的越颐清赶了回去，在与湘川仙君达成共识后，睁开眼看到的只有越颐清温柔宠爱的神情。

　　“阿碧。”越颐清向沈君碧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还在生娘的气？”

　　“……”沈君碧很想问这位看起来和自己同龄的女子是谁，但她的自称与和这身体相似的脸已经告知了答案。她知道修者并不能以外貌来判断年纪，不过还是不能习惯。

　　越颐清见沈君碧沉默不语，以为她还在生闷气，慌忙道：“并不是娘不帮你，娘这分宗宗主虽然权力不小，但限制也大。你平日欺负欺负外宗人，在宗内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娘护着你。但你竟为袁师弟争风吃醋，还为了他上生死台！”

　　越颐清越说越觉得气愤异常，语气也越加严厉：“生死台是什么地方，那是宗内用以惩处叛徒的绝灭之境，入者有死无生！你以为自己很强？不过小小的修者境，若不是，若不是……其他男人都死绝了？竟让你只能喜欢你师叔？！”

　　谁说我喜欢那变态啦！沈君碧耷拉着脑袋顶着越颐清的数落，憋屈的同时又觉得前身真不是个东西。不管怎么听这位娘亲都像在说某个欺男霸女的混球纨绔——欺负外宗人，在本宗横着走，最后还死在争风吃醋上！这样的混人……好像当起来会很爽！沈君碧眯起双眼。

　　至于前身并不是死于争风吃醋，而是夺舍什么的……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皆是同辈修者中的佼佼者。”在沈君碧结束胡思乱想之时，只听到越颐清如此说道，“到时你便与主宗弟子一同前往，在此之前你便在主宗修炼吧。”

　　什么什么？沈君碧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具身体的娘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听漏了么。

　　越颐清没有注意沈君碧的表情，从袖中取出一支古朴的木簪插在沈君碧的发间，顺势将她鬓边几丝细发撩到耳后，才再次开口道：“阿碧……”话只开了个头便没了下文。

　　沈君碧僵着身体乖乖由着越颐清动作，此时见越颐清神情恍惚地叫自己，就应了声：“嗯。”

　　越颐清忽地清醒过来，默默看着沈君碧，只把沈君碧看得直冒冷汗才收回视线，转身道：“走吧。”

　　沈君碧一边琢磨着刚得的木簪是个什么宝物，一边快步跟上。

　　到了主宗，接下来的日子实在单调无趣得很，沈君碧被勒令在一个月内境界上升，便只能整日关在宗内专门的闭关室闭关以期突破。

　　没有食物，没有娱乐，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啊，湘川仙君不算。湘川这小家伙自从与沈君碧达成约定后便露了原形，逮着机会就叽哩呱啦地说天界的好，再不然就说天女霞光如何如何美貌、如何如何温柔善良聪慧过人，沈君碧听得很郁闷。

　　不过，虽然湘川不是一般地啰嗦，但还是信守诺言地透露了一部分的所谓无上法决，并在修炼上给了沈君碧一些指点。沈君碧无法分辨这法决到底如何，却能感受到自身修为的逐日提升，也不知是因为法决、，还是因为这身体的资质绝顶。

　　修炼如此枯燥，若说一开始修为的提升还能让沈君碧感到狂喜，过了几天，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平常了。

　　好想吃东西，什么都好……好想吃啊……沈君碧摊在石床上如是想到。

　　此刻她是如此地想念亲爱的会给她送来食物的可爱的小师妹王送食，啊不对，王食盐，再来一次，王盐盐，接近了，王焗盐！呼~，这次对了吧。

　　时间就在沈君碧在心里呼唤着可爱的盐儿小师妹中慢慢度过，终于沈君碧出关了。带着因新晋蜕体境而外溢的威压，沈君碧还来不及得意一番，便被一袭白衣的袁德修拖进了同样一袭白衣的一群年轻女子中。

　　哎哎哎？！我们很熟吗？放手啊，变态！放手放手放手！

　　沈君碧挣了挣被捏紧的手腕，挣不动，大幅度地甩来甩去，甩不开，扯对方的手，扯不开。虽然都没人往他们这边看，但她就是感觉到了一道又一道视线盯在她被捏着的手腕上，还有一些在她脆弱的玉颈上来回徘徊，只好乖乖地任对方捏着手腕，欲哭无泪。

　　妈蛋，手好痛。

　　疾行灵运船上，对方终于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君碧，沈君碧揉着得到解放的手腕，瞪了他一眼，便缩到众人身后，不欲与袁德修站在一处，只是她一身蓝衣站在一片白色之中，不管怎么后缩都显眼得紧。

　　沈君碧看着船外连绵的绿色，穿越以来不安的心情终于得到了平复。

　　深深地吸了口气，再重重地吐出来，好像所有的坏情绪都随之一道吐了出去。

　　袁德修似乎真就只是为了带她上船，此后再没有靠近过她，而是在一众白衣美人的包围下悠哉游哉，偶尔瞟过来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沈君碧没有在意，一路保持着舒爽的心情到了武威门，路过集市时心情更舒爽地顺了几个包子，在最前方领路的越颐清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沈君碧想着袖中的包子，便一路安静地到了休憩之所，安静地与人道了别，安静地关上了房门。

　　………………………………

　　沈君碧再次掏了掏耳朵，忽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湘川仙君停下惯例的每日演说，询问道：“你去哪？”

　　沈君碧站在房门外四下略略看看，心中回道：“去找盐儿小师妹啊。”

　　实在不知王君妍的住处，沈君碧随意挑了个方向，接着说：“她好歹照顾了我几天，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霞光？”湘川仙君声音软软地道，“你说的知恩图报。”

　　沈君碧眨巴几下眼睛，虽然对方看不到，还是露出真诚的笑容 ：“不急……”

　　“大师姐。”身后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

　　转身就见那位看起来很柔弱的梁师妹站在不远处，身姿纤弱，好似风一吹就会倒。

　　“大师姐。”梁君汝弱柳扶风地走向沈君碧，“许入不见，大师姐可还好？”

　　沈君碧点点头，她与梁君汝并不相熟，此时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好什么也不说。

　　梁君汝微微张大眼，欣喜地说：“蜕体境？恭喜大师姐了。”

　　沈君碧看着对方高兴的样子，被感染了高兴的心情，不觉傻笑起来：“同喜同喜。”

　　梁君汝掩唇噗嗤一笑，换了个话题：“大师姐欲往何处？不介意我同去吧。”

　　摆摆手，不在意的说：“没关系，我就只是去看看小师妹罢了。她近来可好？”

　　梁君汝表情黯淡下来，沈君碧一见追问道：“她怎么了？”其实也并不如何担忧。也是，虽然相处了几天，对方对她又十分上心，但到底也没有如何深的交情，只不过是王君妍单方面的付出罢了，还是对原身而不是对她的付出。

　　“我也不知。”梁君汝微带担心，“方才见她哭着回了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现下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会儿为好。”说完抬头看着沈君碧。

　　沈君碧想了想：“也是。那我到处走走吧，一起？”得到否定答案后，便自顾地走了。

　　梁君汝眼带笑意看着沈君碧走远，低声轻笑：“你不觉得有趣吗？梁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