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落魄半生》渊郁

65、和谈

　　会场选在了火之国的领土上，扉间安排了人手，漩涡一族尤其紧张，几次要求增加人员。木叶方面对于火影的关心只多不少，和谈的会场布置的非常小心。
　　镜离开了会场，他临走之前嘱咐了留下的族人，暗地里开过几次会议。
　　对于宇智波一族的人来说，二代目并不是那么让人亲近的人，这种淡淡的反感和镜一直以来冷淡的表现不无关系。
　　可是事关扉间的安危，他竟然这么小心翼翼，宇智波一族的人也觉得很奇怪。

　　镜不会更多的解释什么，他走的时候，留下了飞雷神的印记，给了其中一个族人。
　　金角银角也出现在了指定地点，山中一族的忍者确认之后，正式的和平条约签订仪式也在一片表面的和平之中开始了。
　　扉间和二代目雷影寒暄了几句，天空之中忽然拢聚黑云，一个云隐忍者飞快结印，就在结印完成的瞬间，金角银角突然出现了。
　　“天送之术……你、你们！”二代目雷影反应过来，周围的云隐也开始了厮杀，金角部队和银角部队也同时出现在会场之中，将一切化为混乱。
　　宇智波的族人见状，立刻射出了信号弹。
　　木叶一方急着撤离，扉间在信号弹出现时心中一紧，如果镜在这里下手——他被熟悉的光芒惊了一惊，那是飞雷神的咒术，宇智波镜一出现在会场之中，立刻就看向了他。
　　“请先撤退，火影大人。”
　　“不，”扉间衡量了情况：“镇压金角银角！”
　　云隐显然对于这场政变措不及防，木叶的加入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二代目雷影被人掩护退走了，没想到他竟然不打算在这里收拾金角银角，木叶一方也只好先行撤退。

　　“追上来了！”猿飞日斩不由说。
　　扉间以感知系忍术查探情况，神色并不轻松，金角银角部队是云隐精锐，这些人全部用来追捕他们，可以说的上是下了血本了。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扉间淡淡的说：“其他人把情报带回村子里。”
　　镜没有出声，猿飞日斩犹豫了一两秒，志村团藏也咬紧牙关，前者突然主动说出了口。这时，扉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镜一眼。
　　镜没有避开他的眼睛，淡淡道：“不用。”
　　“你说怎么办！”志村团藏狠狠瞪了他一眼，镜闭上眼睛，道：“你们往前突破，我来断后。”
　　“所以还是一样啊！”猿飞日斩急切的说：“我说我来！”
　　“你们是送死，我是断后。”镜站了起来：“别忘了，我是宇智波一族出身，我的父亲是什么人。”
　　“让他去。”扉间冷冷道：“记住你的话，死在这里，宇智波斑的名字又要出风头了。”
　　关系还是差劲的一塌糊涂。
　　猿飞日斩担心的频频往后看，不久就被扉间训斥了一句，他们绕开了包围圈负担最为沉重的一块。远远不是现在就放松的时候。
　　爆炸声传来，扉间杀了一个云隐，忽然消失在了其他人面前。
　　“你们往前走！”
　　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一场噩梦一样的战斗。
　　宇智波镜在砂隐战场上扬名，是因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可怕的战斗力，也是因为他杀了砂隐的风影和一尾人柱力。然而这一次金角的手下，其中一个就是二尾人柱力。
　　他们的配合默契到了可怕的地步，二十多人之中没有一个身手比雷影贴身护卫更差，战斗一开始，飞雷神就被摸透了，然后其中一人重伤了宇智波镜。
　　他受了那样的伤势，就算还能行动，动作也会迟缓下来。
　　但噩梦开始了。
　　伤口只存在了几秒，忽然就消失了。这几秒甚至没有拖慢宇智波镜的速度，他的写轮眼一照面就令两个云隐失足落下，没过几分钟，岚盾在他肚子上开了个口，血飚了出来，这个伤口只两秒，又不见了。
　　万花筒写轮眼燃烧黑火，发动的时间快的让人来不及闪避。三个云隐配合之下一击斩击袭向头颅——这一招成功，镜也无法幸免，然而他有飞雷神。
　　他又杀了两个云隐。
　　接下来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受到致命伤，就在扉间突然出现解决了一个想要逃走的云隐之后，整个场面彻底翻盘了。

　　“镜。”扉间说：“走吧。”
　　镜眼中的血色褪了下去，伤势也在慢慢消失，那个忍术……扉间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山洞里过去，他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劝告镜不要使用时间忍术，而飞雷神，镜用的并不比他差。
　　冷静下来后，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血腥的围杀现场。

　　云隐和木叶的协议没有顺利签订，但云隐政变这件事会让他们一段时间内没有余力发动战争，雾隐也会挑这个好时候和邻居互掐。
　　扉间追上去的时候，两个学生都松了口气。
　　镜没有多说什么，衣服上鞋子上都是血迹，拉开了距离之后，他一个人走开了，去河边清洗身上浓烈的腥味。
　　志村团藏没有说话，视线追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一直是风轻云淡，什么也不说，小时候应对的得体又礼貌，渐渐的，就算近在咫尺，也远的无法触及。
　　他嫉妒这个人的天赋，眼睛，也嫉妒这个人轻易得到的力量和喜欢、仰慕，只有这一刻，心底的寒意一重重冒了出来，那是忍者本能的恐惧和注目。

　　漩涡水户一直在家中等着，消息传来的时候，她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扉间从前线回来，修养了三天，这三天都是在昏沉之中度过的。
　　宇智波家的声望一下子到达了最高处，在外面的名声越是可怕，在村子里越是被当成勇敢的英雄崇拜。
　　哪怕之前的跋扈和不讲理，有了战争之中的功绩，宇智波镜又一次成为木叶堪比初代那样，凭借名声都能震慑别国的强大忍者。
　　“他竟然救了你。”水户感慨道：“我还误会了他，那孩子一直讨厌你。”
　　扉间冷笑了一声。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镜微微一晒。
　　他在老宅里休息了几天，这段时间若望照看着警务部队，一切井井有条的进行。
　　镜并不担心这段时间会有什么问题，警务部队的一切都上了轨道，再过不久，他就会改动一些条款，对族人进一步整合和凝聚。
　　“那你救了他，是因为他是火影？”若望问道。
　　他们坐在廊下，就像小时候那样，镜摇了摇头。
　　“我讨厌他，他也讨厌我。但他不会动手，宇智波一族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时候动手，一切就不可挽回了。”镜轻声说：“至于我……等到他不得不把木叶交给我的时候，会比现在百倍千倍的难受。”
　　若望忍不住笑了一声。
　　“如果斑也在就好了。”镜非常随意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若望的笑容又一次消失了。
　　“从前他就讨厌扉间，”镜却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为了泉奈大人的事……”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若望叹了口气说：“我都快忘了。”
　　镜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宇智波一族正在悄悄发生变化，镜没有冲动行事，也没有抛弃村子的利益，这样的做法理性又足够克制，但家族之中的声音没有消失。
　　就像之前有人觉得他在外面接触的商人是背弃了忍者名门的尊严一样，这一次救回了二代目却忘了宇智波斑的离开有那家伙的一部分原因，镜的行动在流言之中带着一层层的解读，但又畏惧那可怕的实力，没人明面上说。
　　没有人觉得这就是终点。
　　只有在一件事上，立场的偏差几乎于无。
　　如果能够成为火影的话——在过去所有时刻，没有这一瞬更加接近这个目标。
　　镜几次拒绝过长老之间对于他的暗示，他表现的对于火影的职务毫无兴趣，但那是一种曲解，镜无动于衷的只是通过拉近师生关系、迎娶千手家的女孩来得到那个位置，这其实并不难理解。

　　休息几天之后，他离开了木叶。
　　白山上的季节变换，为了战争，他错过了扫墓的时间，那些留在白山的人，也渐渐过上了与战争无缘的日子。
　　宇智波火核准备了酒菜，席间，妻子也抱着孩子一起坐了下来。
　　“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宇智波火核看着镜，没有避开那个话题：“最近我梦见小时候的事，泉奈，还有斑大人他……也许我们很快要相见了。”
　　“舅舅。”镜迟疑了一下：“不如我找人……”
　　“别。我已经很好了，你看，刹那都那么大了。”宇智波火核笑了笑：“将来你把我葬在泉奈后面那一块，石碑我刻好了。”
　　“好。”镜冷静下来：“刹那怎么办？”
　　“孩子你带走吧，”宇智波火核说：“我们商量过了。这里的人都在等，深秋叶落，梦里我们都想着过去的日子，不要让他留下来等死。”
　　镜听得出语气之中的怜惜之意，他终究没有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