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夜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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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的身影刚一消失，石源昊猛地推开被施了术的一笑头也不回步出大殿。怎么办……怎么办……一笑昏昏恶恶回到房中，一夜无眠。
夜，沉寂。
心乱如麻，大概就是形容一笑现在的心情吧。登基大典已过，雅没有派人来请她去观礼，而她也不想看到他们皇和后亲密携手的样子，可是……就这样没声没息，到底算什么事！还有，那桩莫明其妙的求婚，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任何下文。
不如到院子里坐坐，反正在屋里呆了一天，怪闷的。拉开门，晚风迎面抚来，凄凄凉凉，一笑不禁哆嗦一下，出了门去。
粗壮的梧桐树，叶子随风而落，翩翩然飘在地，有些许落到了树下倚着的男子身上。一笑睁大眼睛，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紫竹的清香，是他！
一笑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前，去了她又能说什么呢？
一笑还在犹豫时，石源雅淡雅的嗓音响起，“过来吧。”一笑微一踌躇，步到他身边。
“那个……”
“不必说了。”雅在暗中仍嘴角衔笑，随身金扇往地上随意一指，一张竹桌，竹桌上摆着清酒小菜，两把竹凳凭空而现。
一男一女，梧桐树下，饮酒谈天是多么惬意之事，可惜，他们话的却是别离。
“明天我送你回沐华宫。”轻抿一口酒，石源雅望着无限星空幽幽道。
还是到这天了，无论怎样，救命恩人也好，朋友也罢，终须一别……
一笑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凉拌海参，点点头。
“至于我二哥，如果你真的想嫁……我也会帮你……”
“不！”一笑惊恐抬起头，眼里却透着坚决。
“嗯，我……虽然不相信你和二哥已经……但是，你们认识，而且是在你‘落水’当晚认识的。”
唉，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看来没什么好瞒的了，“是，我们认识。”
“但是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做！”一笑尽量不去想那次赤裸的相向。
石源雅苦笑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一切以族中事为重这是他的使命，继承皇位，迎娶皇后，一辈子守护狐族，这就是做为九尾狐子的命！
保护她？他一代狐王，万年寿命，怎能屈尊去保护她一个凡女，一个百年后回归黄土的女子？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她明白。可是……
对了！今天是他登基的日子，也是他正式成婚之夜，他怎么抛下妻子到这来了！想到皇后，一笑心中又泛起一阵苦涩。
“你快回去吧，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别让皇后久等了。”一笑刚要起身就被雅握住手腕带入怀中。
“别提她，好吗？”雅紧紧地搂住她纤细的身子，“好冰，深秋了，怎么不多添件衣裳？”说罢解下自己的外衫套在一笑身上。
缓缓的外衫，留着他的体温，淡淡的清香，一笑安心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她好坏啊，这样算不算霸占别人的丈夫呢，还是在新婚之夜……不过，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明日一别不知何日再相会了，雅……
“笑，我有些话想告诉你，静静地听我说好吗？”石源雅亲昵地抚着一笑柔软的发丝。
“嗯！”她就像温顺的猫咪一样由着他爱抚。
“我，是只紫色九尾狐妖……”
“可是为什么你的原形只有一只尾巴啊？”一笑忍不住把心中藏了很久的疑问说了出来，都说他有九尾，为什么呢？
“呵呵！我们仙狐族每只妖狐身上只有一只实尾，其余的是仙尾。”
“仙尾？”这又是什么？
“嗯，仙狐妖不同于火狐、灵狐、幻狐等狐妖。我们生来带有仙气，不用以食人来增加法力，只要潜心修行即可。每只狐生来带有的仙气不等，仙气化为仙尾，凡人不可见。仙气越强，仙尾越多，而九尾狐妖……”
“我知道了，九只尾巴是最厉害的，对不对！”
石源雅好笑地拍拍她的头，“嗯。但是从来就只有皇室才能诞出九尾，并且一代只会有这么一只，可谓得天独厚，所以九尾也被视为狐族的天子。但是也有例外……我父皇，就只有七尾。”
“怎么会？”难道他的尾巴被砍了？不能吧，还是……“你父皇是七尾狐？”
“嗯，皇室后裔最不济也有六尾，父皇谋害了我八皇叔，九尾一死，谁来继位就看各家本事了。但是像被诅咒般，不论哪代，只要为皇的不是九尾仙狐，狐中必有大祸，父皇这一代也不例外……”
“难怪你才两千岁他就退位了。”看到逆天而行的后果了那个二皇子还敢谋反，前车之鉴都不怕了，强！
“千年前，蛟族人来犯，我十七个兄弟姐妹，就只剩二哥三哥，还有冰莲和……冰竹……”说道最后，石源雅的声音不自然地抖了抖。
“冰竹？你妹妹？”冰莲那个刁蛮公主她见识过，可是冰竹又是谁？
“冰竹，她嫁人了……”石源雅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笑，“父皇为了求和，把她嫁到蛟族，现在是蛟族王妃。”
雅的态度好奇怪啊，怎么提到冰竹公主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爱她。”过了很久，石源雅淡淡吐出了这三个字。
一笑如遭雷击，脑子“嗡”地一声就懵了。他……爱她？谁？他的妹妹！不奇怪不奇怪，连成婚都可以了，爱她又有什么不对？可是，可是，她怎么会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也爱我，可是，我却保护不了她，眼睁睁看着她嫁人。呵！现在，我亦娶妻，要对着不爱的人过上千年万年……笑，你怎么会那么像她，为什么……可是连你我也留不住……”
像她？！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待她不同吗？这就是紫竹林和竹屋的来由，为什么别人不许踏入唯独她可以的原因？他对着紫竹失神，他身上的香气……全都是在怀念那个女人！
一滴一滴，珍珠般的泪自一笑脸上滑落“啪嗒”掉在石源雅苍白的手背上。
“笑……你……”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熟悉的怒吼惊醒了一笑。
“晴日！”他怎么来了！
“过来！”从梧桐树上跃下的晴日冷冷的盯着面无表情的石源雅，向一笑伸出手。
一笑一顿，雅，她不是替代品！心里呐喊着，奔向了晴日。
“还是要离开我了么？”石源雅转身背对两人，喃喃自语。
“一笑，为什么哭？”晴日皱着眉，轻拭着一笑的泪脸。
一笑摇摇头，哽咽道，“晴日，你的伤……”
“没事，在沐华宫驱毒后，尹桢用轩坤境找到了你的下落。只是要进这结界重重的狐族皇宫，费了点功夫，来晚了。”
原来如此，晴日没事，那她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