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所谓卑微》了了无意

9、触不到的过去

　　“茉离？”沈光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约瑟夫的脸，唇口微张呢喃着熟悉，却又许久未提及的名字。
　　他有些恍惚地注视着约瑟夫那异常认真的面孔，双目中缓缓多了一些迷茫之色，好似回到了许多年前，茉离衣衫单薄笑着向他挥手告别的那个夜晚，伴随着晕黄的路灯下的朦胧光线，孤零零的背影渐渐拉长，直至远去。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注视着他的决然离开，留下一片寂寞的回忆。
　　“呵”沈光泽突然轻笑了一声，头微微低垂下，视线定格在鞋尖上。脑子里满是茉离离去的背影，很想见面，可是心底的害怕又让他不敢见。
　　矛盾的心情徘徊在心头，沈光泽有些烦躁地掏出口袋中的香烟，径自抽出一颗，快速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而后缓缓吐出。如此一个烟雾的循环之后，忐忑不安的心情才稍稍有些平息。
　　“想见他吗？”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约瑟夫也跟着抽起了烟，吞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之后，他走到沈光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见他。”沈光泽苦涩的笑着头抬起了头，一抹疲倦之色充斥着双眼。再一次抬起手臂，夹在手指中的香烟，已经燃烧了接近一半。
　　沈光泽深呼吸一口烟，想也不想的将烟雾尽数吞进肚子里。而后眼睛猛然的一闭上，轻摇了摇头，像似在否定什么一样。睁开眼睛之后，他将手上的烟蒂丢在地上，略带肯定地对约瑟夫说道：“我要见他。”
　　“你就不怕他还在生气，不愿意见你？”约瑟夫挑了挑眉头，他很是好奇，沈光泽是如何说服自己的。于是，多嘴问了那么一句废话。
　　“关你屁事！”沈光泽没好气地咒骂道。虽然，他还不能够确定，可是找了那么多年的他，如果在不见上一面，那是不是所有的话这辈子都无法说清楚了呢。他总不能背负着所有的感情困苦，过完一生吧。
　　所以，他必须鼓起勇气，把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即使得不到原谅，即使被一生唾弃，也要解开心结。
　　打定了主意的沈光泽望着约瑟夫的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奸诈的微笑。他想也不多想的走到约瑟夫的面前，扬起手臂送给了他一只有力的大拳头，目标即是约瑟夫的右侧脸庞。
　　躲避不及的约瑟夫狠狠的被揍了一拳，吃痛的他步子有些不稳的朝后退却了两步。捂着受伤的面颊，他怒瞪着发泄了郁结心情的沈光泽那淡然的笑脸，不悦地咒骂道：“沈光泽，你神经病吗？”
　　“带我见他吧。”轻松了的沈光泽，笑意盈盈地说道，丝毫不理会约瑟夫的怒火。
　　“你打了我一拳，还好意思求我带你见茉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约瑟夫想也不多想的拒绝道。随即吐出口中的血腥味道，地上顿时出现一摊血迹，约瑟夫更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妥协。
　　“你若是不带我见茉离，那么我就让你继续痛苦的生活。”沈光泽不以为然的笑着威胁。他就不相信，约瑟夫胆敢与之对抗，就不怕真的把人弄丢。
　　“你够狠。”约瑟夫一听立刻止住了嚣张气焰，他暗自握紧了拳头，强压制住心头的怒火。
　　约瑟夫更是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知羞耻的陪着灿烂笑脸说道：“沈光泽，我带你去见他。”
　　“谢谢你。”沈光泽由衷的感谢道。
　　“见与不见便与我没关系了。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约瑟夫挑了挑眉头，松开捂着红肿面颊的手，推开紧闭着的房门，边朝外走去，边回头说道。
　　“我知道的。”沈光泽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选择不见，最起码他已经争取了，无憾便是好。
　　两人走在寂静的走道里，天花板上的灯光照亮着洁白的墙壁，耳边时不时传来异样的喘息声，声音由远及近，淡然的像是一把冬天的火苗，火焰短小却有着不一般的温度。
　　声音传入沈光泽的耳朵里，使得他有些生气。他怒视着约瑟夫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两个窟窿来，为什么要在这种情色场所见茉离呢？未免太辱没了两人的身份，亦或者说破坏了相见时的美感。
　　大约走了两三分钟，悠长的走道即将走完之时，一个黑色男子匆匆忙忙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气喘吁吁地来到约瑟夫的面前，说出了令沈光泽黯然失望的消息。
　　“老板，茉离先生已经离开了。他留下一张纸条希望我们转交给沈光泽先生。”黑色男子说着话地递一张折成方形的纸条。
　　约瑟夫接过纸条，对男子摆了摆了手，示意他离去。
　　待男子答应并且离去之后，约瑟夫将纸条交给了怔住了的沈光泽。
　　沈光泽失望地叹了口气，接过纸条。望着手中灵巧的折纸，心头怅然若失的感觉瞬间剧烈膨胀。折纸很简单，手法却需要极其的熟练，否则是不会每一个角度，每一个侧面都没有任何超出的。
　　茉离，你还是如以前一样的心思缜密。沈光泽心底默默的叹息着，两只手快速的拆开折纸，里面仅有一句话而已：替我照顾好茉遥。
　　“茉遥？”沈光泽突然间记起到来的原因，想到茉遥被侵犯的那一幕，脑子里瞬间爆炸了一般，浑浑噩噩的就像是珍宝被人夺去了那么的难过。他无力地低声呢喃着，对于面前不知所以的约瑟夫更加的不悦。
　　“带我去见茉遥。”沈光泽将手中的纸张揉成一个纸团，死命的掐在掌心中。他红着眼睛抓着约瑟夫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吼道。
　　约瑟夫大吃一惊，神色惶恐地抗议道：“沈光泽，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啊。”
　　“快带我去见茉遥。”沈光泽再一次重复道，同时松开了手。
　　约瑟夫整了整领子，开口想要说什么时，抬头便看到沈光泽那怒火中烧的目光，只好闭上了嘴巴。心里默默咒骂着沈光泽，一面带领着他朝医务室走去。
　　茉遥，你究竟是谁？为何茉离会不顾一切地为了你求我？沈光泽的脑海里满满的疑问，步伐也渐渐变得快速起来。约瑟夫走在前面，时不时的被催促着，就仿佛他已经变成了沈光泽的舍人一般，必须听从指挥。
　　好不容易约瑟夫带着沈光泽来到医务室，两人推开门后，约瑟夫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又挨上了沈光泽的拳头，万般无奈的他只好拉着医务室里发呆的医生，灰溜溜地逃离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