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重逢 他就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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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真是吓人，夏洛克，大晚上的……”
“谁在楼上？”
我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瞬间惊醒过来，麻痹的肢体让我不经心的推测我保持动作的时间并不短了。略微的活动使我不小心的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我迅速慌手忙脚的接住小提琴然后捡起琴弓，敛声屏气的听着楼下的动静。
“莎拉！夏洛莱，我真替你高兴，你的女孩儿一直爱着你。跟她好好说说，我看她没有约翰那样……”
“我认为我之前说过，这段时间别随便让任何人进我的房间。”
“任何人？她可不是任何人。”
急促的脚步声爬上楼梯，我几乎要忘记怎么呼吸，甚至连手脚放在那儿都不知道。
“噢——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哈德森太太尖锐的声音灌进我的耳道。
我心惊肉跳，心绪不宁，甚至支配不了我的面部神经——或许我此刻又哭又笑，或许我此刻表情呆傻。但是管它呢？！我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
十九步后，脚步声歇止在门前。在门开启前的时间，我甚至无法做一个深呼吸——大概是我忘了怎么吐气。我尽可能的睁着眼睛，想从昏暗下看清楚什么。
楼梯上的灯光照进屋前带来光芒，夏洛克在这样黯淡的视野下，站的笔直，阴影遮挡着他的表情，但我认得，我面前这个，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我的爱人。
无数次，我在梦里，在幻想中想象着他会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而这无数次，我奔跑、泪流、拥抱、亲吻，用尽我一切的力量去实实在在碰触着我虚幻中的人。可是当这一刻，我透过微弱的光芒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是欢喜还是厌恶时，我全身的血液已瞬时被全部抽光，连同我的力气，它们只允许我这样看着他，做不到任何一个动作，甚至控制不了我的哭笑。
“你可真晚，夏洛克。”我吞咽下我的颤抖，拼尽全力想掩饰我自己来说出阔别两年后的第一句话，但一切虚伪都是不堪一击的，我无法隐藏复杂感情中的任何一项——极度的兴奋、欢喜、惊讶，也承袭着极度的悲痛与愤怒。“我在等着你，一直，一直，用尽我全部的时间。”
他迈着缓缓的步子，垂着头，走向我。
我享受着这样的时光，我的夏洛克在我面前，慢慢的、缓缓的走向我。下崩嘴角的酸意几乎让我有些抽筋的痛感，“但是，你在这儿了……现在？”我想要疯狂的笑出来，我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但是……我做不到。
我从沙发里站起来，他站在三步外的地方，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全部，他依旧那样露出些许严谨和保守的抿着嘴，灰绿的瞳仁在光彩下似是好看的蓝宝石。我僵硬的身躯迟缓的执行着我缺血大脑传来的指令，但在拥抱化为事实之前，我简直忘了我手中还拿着的东西，这让我搞砸了我重遇夏洛克后的第一件事，但这也令我们有幸更进一步，因为下一秒，夏洛克已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们。我看见他眼眶下熏红的印迹，不过只是相互顿的那一下，他好似禁锢住，却都不能看我一眼，之后他就已抽身改变了行走的轨迹，快步走向了那面贴满照片的墙壁，背对着我。
“你还好吗？”我轻声不经思考的问着。
他并没有及时回答我，我们之间的情绪似乎压抑的可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做不到像以往那样，不顾一切的将他胁迫在我的亲昵动作之中。或许我只是……不敢？不敢碰触好似易碎的梦，不敢……在被动摇了信心之后得到冰冷的真相？——我不知道麦考夫的话，原来真的会让我感到压迫和绝望。
“你行色匆匆，今晚发生了什么？那很严重么？”我走向他的背影，或许我只是想，为自己找些借口，或者表现的善解人意一些。但是我渐渐醒悟……我们不该是这样。
他仰着头，似乎看着那堵墙一般。我的手臂着魔一般顺着他的脊背向上，但我甚至不知道此刻，我可以从哪里开始碰触他。
“约翰被劫持，”我的指尖一惊之下停在他脑后的卷发边缘，他半侧着身，只留下闪躲和抗拒给我，“他差点在烟火节被烧死。”
“哦！那太可怕了！”我随口回答着，连连后退，我抱着双肘，我没办法再面对这样的困境，我的已经碎成碎片，但它此刻竟在备受焚烧。“太可怕了。”我绕回那座沙发旁，别头看着它。
“但是也许……没什么大碍。”他的低音，在此刻的我听来，只剩冰冷，它将我沉入午夜冰冷的深海之中，即将冷冻结冰，失去生命。
“当然，你永远都能处理一切，独自一人。”我的最后一点希望的破裂，让我几乎疯狂。
我听到他的鞋子在地板上转来转去两回的声响，“但是，目前地下恐怖网络，还没有。”
我不想捕捉到他任何情绪里的低落，但事实上，我感觉到了。“但是，我不在意它。”我好笑的想保护自己，但我一点也做不到那般冰冷。
我继续听着那脚步的发展，它再一次将他带到了我的面前，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的身上，但是我却不想要再靠近他分毫。我不想再把支离破碎的自己暴露在他的寒冷之中，我不想面对他对我们爱情的宣判。
“是的，当然。你来不是为了听这个。”
我的敏感让我陷入窒息，我抱着臂却保护不了自己。
“Well,我想我该说——祝贺你。”
“什么意思？”我转头，与他面对面。
“如我所说，我用我余下全部，祝愿你能幸福。”他似乎在用他的理性和睿智在说这句他从来不曾信服的话。
“哦！”我终于能笑的出来，就像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除非他瞎了，否则为什么他会做出如此可笑的判断？甚至，哪怕他有过一刻不确定的想法，只要问一句，他总能我是否在说谎。但是他没有。“我恐怕！你从来理解什么是幸福。”我克制不住自己咒毒的语气，“并且，你永远都不会理解。福尔摩斯先生，你为什么要祝福你不能长久拥有并且永不信服的事物呢？”这真痛苦啊！再有一秒不得抽身，我都会粉身碎骨。“今天我来这里，真是个错误的决定。我发现我自己甚至不希望得到你的祝福。但是我代替‘我们’感谢你。”我毅然的绕开他的身躯，只想逃离。
他转过身子，让我滞留几秒，“莎拉，这里并不安全。我希望你远离我至少一个……”
我挣脱出他的围困，快步走向门，没有再一刻我会这般狼狈。我甚至不记得我是如何欢天喜地的来到这里。“我相信你，无论你死亡或是存活。”那是我曾经最想告诉他的，“夏洛克，但是现在……也许一切早该结束了？”
我不能犹豫，将门合上的那一刻作为逃生的界限。我想我这是——舍命求生。过去的两年里，他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他就是我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