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母女交锋 我阔别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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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当我从出租车上冲下来奔向公寓时，里面一片黑灯瞎火。
我的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它从二十分钟前就无数次的告诉我，我同居女孩儿们的手机全部都处于关闭状态，家里的电话也开始占线。
在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我想过太多可能，包括米莉安口里那个人。钥匙碰触到门锁上，门应声而开——
完全黑暗的环境像是可以吞噬的怪洞，我克制住一瞬间涌向我的各种情绪走了进去。
“爱丽丝？——”我走过玄关，像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下一秒，我被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上提离地。
“啊！！——”
随后我被开始以离地的形势带着迅速绕向没有方向感的地方，还存留些许的冷静让我感知到这个人的身高与夏洛克不相上下，臂力甚至要比他大(如果你足够了解，夏洛克看起来并没那么强壮，但是他的棍术和拳击足够让你大吃几惊的)。
我“着陆”的时候还有些惊魂未定，那种硬质凉冷的石材让我推断我所坐的应该是厨房的柜台。他双臂撑在我腿两侧，开始轻轻的笑起来，莫名的熟悉感让我的出击策划完全被打破。
“Surprise~”
光亮照入我的眼睛，冰箱旁边的三个死女人开始放声大笑。
我看着面前这双调皮眨着的蓝眼睛有些无奈的气愤。
“见鬼！Samuel——”
我亲亲密密的男孩儿，即将成人的弟弟。无时无刻的带来惊喜。
几个小时后的天亮，我带着礼服再一次去往米莉安的“衣柜”。
休和我并排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我时不时有瘾一般抓抓他浅金色的头发。他的蓝眼睛半睁半闭的昏昏欲睡，在高强度的十四个小时旅游后，他从耍了一番魔术营造自己仿佛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错觉后就一直轮流被那三个死女人“染指”，然后在天亮前的几个小时内展示着十六个国度的旅程，顺便安慰我的不安，还在临出门前帮我把那副油画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这个交易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异样着心情。
她们都足够了解为了避免不可挽回的局面，我是怎样和那个女人的瑞士户头划清界限。
但唯一一件事，我想说足以让我不太后悔的是，他们在打捞起这副留在大西洋的画作时顺便找到了一枚Homles的戒指——显然经过海底的沉淀它已经一文不值，但对我来说已是弥足珍贵。我将它送去了首饰店清洁挽救。
并不太幸运的事情是，米莉安的“衣柜”已经人去楼空，干净的好似没有些许印迹。
就在我想不清解释而休惊呼着自己终于有个睡眠的时刻，我恐惧已久的消息终于传来。休通过他的手机从他刚刚装在家里的处于实验阶段的新型摄像器里看到了那一片狼藉。
就像他曾经记忆里的那样，自带的清洁女仆总是打头阵的好帮手，随后半个小时就会出现一辆让人脸黑的车，而她就会那样高雅的入侵到别人的生活里。
我们必须在应对大仗之前有所准备。
我阔别了近十年的所谓的母亲，无法再荒唐的讽刺。
我们把清洁女仆客气的请出公寓然后尽快将正在向白金汉宫标准靠拢的地方恢复成生活气息的模式，并且将差点被清除出去的“次等”棉毛制品明显的摆在最明显的地方。那些未及拆封的杯具被扔到储藏室的灰尘角落里。我们必须教会她，一但人类生存的环境并不适合她的标准时，她就必须远离。显然，从没人这样做过。
当然，我还在计划着给她的咖啡里加上双倍的糖，或者在她进门之前做一些意外的准备。可惜时间并非我们所计划的那样充足。
我们的房门在钥匙的转动下即刻打开，休瘫躺在沙发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那个方向，接着我们就被三四个入侵了。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习惯是这么固执的不能改变，就像她的礼仪从未进步过。
在我们的沉默中，人来来往往的终于停止了搬运的步伐。对面的长沙发上整齐的颇具章法的被摆了个满。我实在头疼她是一个人动手拿不出去的，到底又是麻烦。
休困倦的打了个呵欠，无辜的眨着眼看我。我想我弟弟真是可怜，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入眠环境。
“哦，我的女儿，想不到你已经全副武装的准备好迎接我了。”没有再多人会用这样亲昵而又恼人的语气闯入他人了。
我双臂交叉在胸前冷眼看着她，依旧是时刻光鲜亮丽而华贵的着装，就好像把价牌和姓氏贴在脸上一般的标志。她径自坐在单人沙发椅上，永远的淑女坐姿。又有人开始忙碌的煮起咖啡。
她撩了撩头发，嘴角角度标准，“哦，小男孩儿，我很高兴你终于回到你该呆的地方了，你应该充满感激。”
休甚至没有抬眼她，他实在困到几乎处于休眠状态。不过她的攻击实在足够，我并打算让休加入这场战斗，我打断她，“你来这儿干什么？”
她佯作惊讶的技巧实在一点也不高明，“当然是为了你，我的女儿。”
“你认为我需要你？哦，别开玩笑了。”我心里真的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很久没见了，你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场面？”她盯着我坐着的羊毛坐垫略略皱着眉，“我想现在的伦敦还不算太冷，这些年变化其实也并不太大……”
“废话少说，只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生硬的不想多面对她任何一秒。
“哦，”她不满的叫着，“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你的母亲。我来见我的女儿，关心我的女儿而已。作为母亲的职责，照顾你并且对你负责。”
我简直要笑的岔气，“什么时候？——你从来都不出现，那为什么是现在？只是因为你以为你的瑞士户头对我负责了？”
咖啡被调到适合的温度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这个话题并没有被继续采纳，她微笑着抿着咖啡，“我实在抱歉让你们陪我喝低因咖啡，我从哥伦比亚带回来，但我想如果你口味有所改变，我可以留给你一些。”
“我更喜欢喝茶。”
“哦，哈密顿教你的？我差点忘记他有多喜欢喝茶。——All right,还记得我发给你的邮件么？我带了格林童话给你。”
我对这种漫长的纠缠困顿不已。我仰着头一言不发，她早晚会结束这种母爱的发散。
“这对你的母亲可不是个好礼仪，我的女儿。你急于听到的所谓我的要求是对你最大的有益和折磨——听着，我已经给了你几乎一年半的时间，你的疯也发够了，你即将25岁了，是你该面对婚姻的时候了。哦，小女孩儿爱丽丝不是已经做好了典范？”
“婚姻？哈？”我看着她，“你难道还没找到合适的第六任对象，却急于忙活我的事情吗？”
“逃避永远不是好方法，亲爱的小女孩儿。你难道真的渴望那个人会跟你共赴婚姻殿堂吗？小女孩儿的崇拜伎俩很快就会过去，即使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也不会对感性抱有任何热忱，你的一切幸福的幻想他都通通做不到。更何况，他不过是个可怜的小侦探，到死都这样——”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像是被人在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刺上一刀，却想痛哭流涕都做不到。我只好抵触到把一切情绪化作锋利的刺，武装成刺猬一般。
她安慰的语气，“别这样敏感，事实毕竟是，他已经死了。这样或许算是个避免尴尬的好方法。”
“我只想告诉你，别再徒劳无功。”
“十年里你在这份可怜又可笑的爱情里做过什么？一切傻女孩儿都曾经那样做过。”她起身走向旁边的沙发，“我已经有个计划，既然你近来并不忙碌，这就是最好不过的时机了。”那副在包裹里的衣架被拎出来，紫罗兰色的及膝小礼裙，设计的恰到好处却不花哨，只是两襟部分上的钻石，恐怕颗颗价值不菲。
我嘲笑着，“哦，你把一个瑞士户头安在一件裙子上了吗？”
“你也把我瑞士户头挂在墙上了，不是吗？——当然，钱就是要花来用的，我的女儿，不然我们要把它留给那些如饥似渴的外姓人么？”她拎着衣架走向我，“我相信它穿在你身上一定异常美丽，这是我最喜欢Ferruccio Pozzoni的一件设计。你必须相信让他亲手剪裁一件艺术品有多困难。”她欣赏着比对在我身上的衣服。
“但我一定会拒绝。”我笑看着她，压制着每一寸恼火。
“你会的。”她看着休，然后再次转向我，“你不妨问问你的男孩儿他为什么会回到英国伦敦，而他为什么没有向你提起他在美国的行迹？”
我有些无法隐忍的冲动，压低声音，“你又想对他做什么？你难道一点也不记得你是怎样差点杀了他的？！”
“正是因为我记着。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小男孩儿只是科技爱好者吧，我精明的女儿？我已经为了你放他一马，但到底他会发生什么，那取决于你。”她把衣架的挂钩勾在我的手腕上，“我会想你的，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她拍拍我的手。
房间里的人都已经提前收拾完毕，开门一个个的离开。我跟在她后面打算狠狠把她甩在门外，包括这件见鬼的裙子。
令人不解的是，她居然没有开那辆见鬼的腊肠车。
她在出门前突然转身，“哦，我本来想着你们应该今天见面但是介于这样的环境，我想不愉快发生的可能性会多一些。”
由远处开来停在门前的车敞着面朝我这一侧的车窗，隐约可以看到驾驶座上模糊的轮廓。
“你不会对车上的标识感觉太陌生的？别轻举妄动，我是那样爱着你的以至于永远不忍心伤害你。”她走向那辆车，我狠狠的拽上门。
——那辆车的标志——ICPO——我怎么会不记得夏洛克曾经是怎样奚落那群蠢货的？
我站在客厅的正中放下华伦天奴，一侧是满席的礼物，一侧是我亲爱的弟弟——我真的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夏洛克，我突然是这样的，想念你。
Why can’t you come back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母女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