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情人节·凶杀案(2) （此章很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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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一路上已经和多诺万解释清楚莎拉今天这副鬼样子完全跟夏洛克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但她还是一路上都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莎拉，甚至连高声说一句话都不曾。
那虽然不代表莎拉的状态并不好，但到底也不是件好事。酒精能够让人上瘾，就像□□溶液那样，特别是当你意识到它能让你每次都得到同样的效果去达到某个目的，滥用只是早晚的事情。而这个道理，我想她明白的应该比我深刻。
我们到达凶案现场的时候才得到更多的信息，例如死者的身份公众并略微敏感，我们的破案时间有限之类的，那种压力的感觉并不好。我得承认，这种时候我总习惯于有那位老朋友的存在，起码在我真的绝处时他总是逢生的法门，而现在，我不得不为了保住我的头衔而放弃大惊小怪去尽快勘探现场。
已经参与入内的人员因为这样的缘故已经尽量精简。我硬着头皮去听着那些发现和资料。
死者是女性，三十五岁，身份敏感（就是跟某个议员，或者某些……总之现在绝不是个爆丑闻的好时机）。凶案现场在卧室，初步断定死于窒息，被人双手从后掐住脖子窒息而亡，身上有多处微小伤口，大动脉割裂。死亡时间尚且不明。其他机密或不明。
因为大动脉的缘故，这次凶案现场的确够瞧的，腥气冲天。
莎拉从进场的第一分钟就一直处于随时有呕吐冲动的状态，我知道她对血的感觉。说起来当年那起碎尸案，我事后实在有两个礼拜见不了一点儿鲜红的肉末或者草莓酱之类的东西。但我打算试试。
我把这一切信息尽量透露给莎拉，而她半趴在沙发上看起来毫无反映。
“探长，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位小姐请出去。”一旁报告的人可能终于看够了莎拉的眼圈儿，有些无畏的建议着。没人提反对意见。
“不，这是我的顾问。”我真希望我看文件的眼神不会暴露出这句谎言。
报告很快完成，剩下的联系和采访工作占用了大部分人手。
“你能帮我么？我现在时间有限，莎拉。这是个郑重的请求。”我趁人手最杂乱的分配任务时低声跟她说着。
“我想……”我没注意到多诺万一直站在这旁边，“我们恐怕送她回家更好一些，喝醉酒总是不太舒服。”
我叹了一口气，加重一些音量，“莎拉，听着，我知道你能做到，你一直对于案子都有热忱。”
“雷斯垂德，她现在只是个醉鬼，我恐怕……”
“像个战士一样，在战场上表现。莎拉，The game is on.”我终于看到她从沙发的夹缝里抬头，眯着眼睛醉意未消。
“我知道你可以，你能够帮助我，像是夏洛克做的那样。”
她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好像亮了一下，当然只是一种形容，只是在那一瞬我感到她的鲜活，她转过去面向所有人，“Shut up！Everybody，don’t move，don’t speak，don’t breath！Anderson, face the other way.”
我能感觉到那一刻我的激动，她的确惟妙惟肖，连多诺万都的确呼吸不畅了一时。最大的不同是，没有太多人为此表现出不快，而是各有各的不屑没有在意。安德森没有再发出那种叫声代表自己的不可理喻，而是真的默默转过身。他和多诺万心里的负罪感太强。
我看着她，一寸不离。看着她在房间里并不稳当的行走，看着她慵懒的用眼睛打量一切。她身前再也没有夏洛克的身影遮挡，独身一人像是掉队的孤雁，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这样形容，但我同时有些坚定的相信，她会自己成长，变得强大，甚至不再需要头雁的带领。
她最后停在一大滩血泊前，不再移动。
“所以，发现了什么？我给了你权力，所以你不能独自判案，你必须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那是老规矩了吧。”
“窒息，中毒，割腕，性虐待。”
“全对，还有呢？”
“男人，在5到6英寸左右，9英码，看看地上的脚印，你们得到鞋纹了大概，但是间距，那很大的一步。脖子上的指痕，关节的粗大，还有——”
还有——莎拉毫不留情的用呕吐物破坏了现场，并且在确定嫌疑人之前睡的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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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时刻随着沙发上的女孩儿，其间安德森几次试图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但我不能，我的压抑感和负罪感让我很是难过。
有了一些提示让侦破工作顺利得多，嫌疑人很快被集齐，并且按照莎拉推断提示的那样，最可疑的两个人现在坐在客厅的餐厅椅上，一个傲慢不耐烦的看着我们，这种人我们见得多，他们永远自恃位高权重，在他们眼里说得不好听些，我们这些小警察就好像顺手可捏的一只蚂蚁。好在他的家属也是其中的嫌疑人，这位温柔的太太让他收敛了不少本性。另一位先生看起来忧郁而又无助，说实在的，我主观上不能认同他是罪犯。
莎拉醒来的时候刚好是口供整理好的时间，她突然走在我身后然后不及我反应的抽走了口供。
“我被雇帮助你的上司格雷格雷斯垂德解决这件案子，别跟我废一句话，尽量找他的茬~”如果这句话还能再添上一些火气，我简直以为她又是在为了夏洛克而跟我大吼大叫。
她对着口供仔细看了一阵子，然后显然发现了我们的嫌疑人就在客厅，于是大肆的观察起来。
“借问一句，卧室，凶案现场？”她敏捷的毫不像个宿醉的人。我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回答，她倒是草草跟我倒了谢，顺便，她把我别在胸前的工作人员证摘了下来。
人们都诡异着神色看着我跟随着的这位小姐，她带着胶皮手套四处查看着，当然，不亲近尸体。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还没人把她搬出去！毕竟也没有几个小时之后，她就会开始招苍蝇。
“如果我说，我必须把衣柜打开，有人帮忙或者阻拦吗？”
门前因为好奇而探进来的头此刻通通将目光投向了我，“哦，什么？”
“什么人会给自己的衣柜上锁呢？”她自语一句。
这间衣柜虽然里面没有窜出什么怪物或者死尸，但是最初打开还是让我吃了一惊。显然它规格不小，而且琳琅满目的充盈。
“这就是她为什么有那么多伤痕，太多的男人。”
她就这样开始说怪话。我说：“但是没人能看出来。”
“因为你们都很蠢，所以你们觉得别人都是怪胎。就算在现在，我曾经也看着很正常，但在这一套里，你觉得我也是怪胎。”她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我宁愿她有些表情，就像我宁愿她跟我打一架而不是这样出现在我面前。事到如今，我想我不可能再随便说谁是怪胎了。
“什么人会穿这样大跨度的衣服？当你有足够的钱财去用Chanel或者Prada装扮你自己的时候，你还会在portobello market里买这些不入流的甚至会让你皮肤过敏的次品丝袜来穿吗？你有关注过这些衣服的数量吗？还有这一排香水，它们实在不一的品质？哦，就像一部微缩的社会阶级录一样。而我保证，你们没发现的东西恐怕会让你们更为大开眼界。顺便一提，这就是为什么夏洛克永远找得到令你们不解的东西，灰尘和磨损程度会引领你。”
我们在五分钟的搜索中找到了衣柜的按纽，缓缓转来的衣架上——哦！那是情趣工具么？
现在我们在化妆间，莎拉用化妆品重新装扮着自己，甚至还有很大方的动用了死者的化妆品。
“我们必须需要一样测试，最不文雅的说法就是，性功能测试。”
我承认，当我被要求举着摄像机对着我们的嫌疑人和花枝招展的正在缓缓接近的莎拉时，我的确因为这句话而无法平复。不过效果，相当的戏剧。莎拉用水成功让两位狼狈的嫌疑人男士起身，并且极具诱惑和魅力的轻松作别抽身。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莎拉能够成为 “Queen C”，恐怕所有室内人的都在盯着这出表演。
“她这是在干嘛？”雷斯垂德出现在我旁边的时候，看着摄像机的屏幕。
我耸耸肩，“性功能测试。”
“What？！”
“地下性工作者，嫌疑人B有性功能障碍，这就能解释施虐现象——哦，我想如果夏洛克在这儿，他可能乐意告诉你辨别性功能障碍的理论依据，但我恐怕只能记得表象。”
结果我们如愿在他的指甲缝里找到了火药的痕迹。
所以，我们解决了一个案子，在五个小时之内。
不过在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又反悔了一次。
当我们所有人都坐在酒吧里打算为了庆祝喝一杯，气氛很快就变得尴尬。莎拉的醉态很快就恢复出来，但她从下车开始一直不安定的抱着那些资料，直觉让她坚定着有疑点的态度。
雷斯垂德转述了那种克制方法，把醒酒的方法就是像切断电源一般克制住头层的麻痹，借用外部的刺激，总之并不常见的一般怪咖。
雷斯垂德举杯找到第六个祝酒原因的时候，莎拉惊叫着从位子上窜了起来，然后扬着那张尸体颈部照片，“我们全错了！——谋杀者的身高绝对比她矮。”
——“照片说明了一切，我怎么能那么迟钝！鞋码和关节全是伪造的，目的就是转移嫌疑！哦！如果身高在六尺到七尺之间，颈间的手指痕迹应该由指尖到指根斜向上，而这张照片上，手指的痕迹明显是斜向下，只有身高教矮才有可能是这样，而且我们没有注意到这样的色差，力度会影响成色，皮下淤血是深紫色，毛细血管破裂是青色，如果更轻一些就是黄色。如果你要把一个人掐死，周边是不会有这样的颜色！”
“可是我们只有一位列于准嫌疑人的女士……”
“嫉妒。”莎拉看向我，“你看到了，在录像带里，记恨的眼神。”
难以置信，这就是所谓的演绎法，第一次，在我眼前真切的摆出每一个步骤的样子。虽然嫌疑人还未证实，但推论到这里似乎没有可以进行的余地了。
记录报告后，又是我们三个人的送行。
天将亮的透着澄青，回转着夜色里的迷雾。
“你做到了。”雷斯垂德跟她对面握着手，步入清晨的空气有些辛凉，她一身清凉的装扮带着几分醉意。
“再见，”她故作轻松的耸耸肩，然后转身过去，“但是，”她又一次踱步回来，“别担心我，明天，如果我回来，雷斯垂德，我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准咨询侦探，但从不做结论。你能够拥有我，任何你觉得有必要的时候。”
我到底懦弱的说不出一句抱歉，只能看着她缓缓走在伦敦的早街道上，偶尔走跳几步，但是头也不回的倔强，形单影只的孤独。
“准咨询侦探……”
“头儿？”我看着喃喃自语的雷斯垂德，有些眼睛红热的感觉。
他看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又看了良久，招呼我上车。
我想也许，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已经起死回生，托付给这个会为他坚强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情人节·凶杀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