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争吵(2) 至于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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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已经把我的愤怒降温。我只穿了一件极为性感暴露的小礼服，外面的风衣几乎不起任何作用。我坚持在门外站了五分钟，几乎冻僵了手才到门前去按门铃。
开门的竟然是哈德森太太，她对于我的到访虽然有些意外到底是在意料之内，我们笑颜拥抱，然后我放下行李箱去搜寻礼物。她实在是一位可爱的、厉害的女人，外柔内刚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介于她的髋关节的老毛病，我将暖宝送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欢喜的与我聊了一段时间。
“夏洛克在楼上干嘛？”我起身站在楼梯旁边想听听动静。
“你应该可以上去，他们目前还没得到案件更多的资料。约翰就没回来。”哈德森太太并未看出端倪。
我一边上楼一边道，“这是什么案子？”
“似乎是油画失窃。”
我在楼梯的最后一阶顿了几秒，确保我一如常态，然后走到楼上，转进夏洛克的卧室。
他正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架在下巴，像是在思考的艺术雕塑。——真是见鬼，我就是没法不爱他这个样子！
“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我本来愣着神被他打断。
我挑了挑眉毛，看着他的面色，“我站进你的宫殿里了吗？侦探大王。”
“哦，”他换了姿势挺起身来，把浴衣扎了扎，“你的确进来了，但是我没感觉到打扰。我只是在奇怪约翰和雷斯垂德为什么还没回来。”
“也许塞车了，也许遇上麻烦的事情了……”
“画廊到贝克街之间虽然不近，但是只要走小路通过三个指示灯就能顺利到达，他们没理由塞车。麻烦——如果不是他们偷懒的话。”
我默默点头，说服自己，他的脑袋如果不思考的话就会长锈的！——我总是看到他就很难想到重点，直到我的目光锁定他的床，我才明白过来我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夏洛克一直盯着我看了很久，直到奇怪的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他的床上。
“有些事情。”我吸了口气，然后径自走到他面前，俯身下去撑着两侧的扶手。我很少跟他保持过长的亲密距离，这会让我们俩都些许有些局促不安。我强压着气氛，定定的看着他。
夏洛克明显的第一动作是侧身躲避，最后也只是后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扫在我脸上。
“眼睑轻微血丝，因为往返长途旅行的劳累，还有热水澡泡的有些过时，然后连续看了约翰的博客。脸颊充血因为紧张和兴奋，手指叩打扶手，表现不安还有迟疑。眼睛——瞳孔放大，心跳加速……”他向下瞟了一眼，而后又看着我的眼睛，“这是什么？”
“你在看哪里？”我的尾音拉的极长。
他向沙发背靠了靠，“什么？”
我迅速脱了风衣，然后维持原位。我自认身材并不难看，而且一个头脑发热的女人不管做什么蠢事都是可能的。我猜我这个样子一定惹人厌烦至极！“你永远，都在看我哪里！”——我一定是，一定是彻底疯了！
他侧了侧头，短促的作答，“眼睛。”
“哦！眼睛。”我的火气很显然又占领了理智的高地，“还有呢？”
“脸。”他躲避式的又一次短音作答，而后正色的面对我，“咳，实际上现在并不算太炎热。”
我尽量笑着点点头，然后背身走向远处，“算了吧！夏洛克，我只有我的眼睛和我的脸！”
“莎拉！”他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别想！夏洛克，我现在正在气头儿上！”我仅存的理智必须全部留给这个不明就里的人。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在我的女性形象彻底暴露出来之前，我必须逃离这个现场。我需要自己一个人慢慢冷静。我胡乱从地上把钥匙捡出来，然后急匆匆的往楼下去。
约翰到底早了一步，正好堵在我前面。他看着我，眼神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有些愣怔的问道，“发生什么了？”言语间眼神还往里间看去。
“没有任何事！”我赌气的回答。
“你这样会着凉的。”
“看看！我只有我的眼睛和我的脸！”
我没理会他的关心，而是径自走下楼去。他特意看了看夏洛克房间没有反应然后跟着我又下来。
哈德森太太立在楼梯把角，惊奇的看着我，“亲爱的，这是怎么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掌心里。我实在选了个不明智的对象去做这件事，丝毫缓解不了我得不安，我甚至感觉自己要哭出来。
约翰蹲在我旁边，“还好么？——你，看了博客？”
我抬头看着他，他坐在了一旁，似乎有些为难，“哦——莎拉，你……你一定知道这不意味着什么……我能理解，正常人都会觉得……多少会难过。”
“我不！——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事情都过去了。没发生任何改变，只是一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插曲。”
“插曲？！”我得声调上扬，“鲜活的他能笑能跳，能悲能喜？！——高智商罪犯，多么完美的对象！好不精彩的一场多巴胺博弈！”
“莎拉!——你知道都不是这些的。”我能感觉到约翰的极力安抚，“更何况——她……她已经去了。这跟那些什么莫名的化学因子都挨不着边。”
“What a fuck！如果我死了又能怎么样？！”
“你现在只需要冷静。你最清楚不过，关于夏洛克和……”
“和’The fuck woman’？！”我腾身而起，话一脱口就觉不妥。
似乎到了一种可以冷静下来的终结，气氛尴尬，“我……我不是那个意……我很抱歉。我……”
“我知道。”约翰回道。
我就知道，我脆弱的不可触碰！“多巴胺从不公平，从不！我被彻彻底底的打败了，毫无保留的，无法防备。我控制不了我的嫉妒，我不能，我做不到。我……我办法再呆下去了，一秒也不行。Goodbye.”几乎落荒而逃，我到底为了什么要让自己狼狈？
巧合永远不止一桩，面前雷斯垂德就堵了我的门。
他愣愣的看了我几秒，然后转身大叫了谁的名字。
外面实在很冷。
“你回来的很及时，夏洛克马上就要大显身手了！——可是……你打算穿成这样跟我们去？……虽然画廊是个高贵典雅的地方，但是我们似乎是去办案。——你哭了？”他仔细看到我的脸，然后吃惊的道。
“去哪？”我只能告诉自己，是风激的。
“画廊……”他问的小心翼翼，“——你还好么？”
“那我为什么去？！”我沉沉问道，为了掩饰我的鼻音。
“额，啊？”
“我不去！我们吵架了！！”我宣告完我的结论，迎着冷风就冲进了这个伦敦的夜。头也不回，耳也不开。
雷斯垂特愣了足足半分钟才询问约翰，“我听错了？”
约翰回了一个“你说呢”的表情，而后得到一声哀叹，“哦！我的老天爷！难道地球不绕太阳转了么？！——他们居然吵架了！！”
约翰脸色不算太好，他走到楼上，然后转身进了夏洛克的卧室。
他独自站在窗户旁边，一身西装已然换好。只是立着什么也没干。
约翰对他的行径表示充分的理解，但是并不代表他无丝毫的抗议。有些事情本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我看到莎拉了。”他的开场白似乎想预示什么。
“什么？你们不是天天在诊所见？又发生了什么尴尬的事情么？”夏洛克断言完毕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回头看到约翰的表情，显然他说的不是他诊所那位旧情人，而是他的——改口道,“所以？她刚刚从这里离开。”
“所以，你在干什么？”
“什么？”夏洛克转身看着他，有些疑惑。
“她只穿了……那样一件小礼服。夏洛克，她是哭着，跑出去的。”约翰的语气很平，但是很多无奈。
“哭？”夏洛克皱着眉头，然后转身在窗前扒着荷叶窗，透过缝隙窥探着，“她从来不哭。”
“为什么不？每个人都哭。更何况她是个女孩儿——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呆在这里么？”他的语气重了一些。
夏洛克回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没有钥匙，不必追。”
“那是什么？”
“默契。我们的，默契。”
“哈？！夏洛克，你总该知道，你要做什么和必须做什么是不一样的概念！
“她不是那种女人。”
“哪种？”约翰从没向今天一样质疑他们俩的相处方式。他们在人前、人后、任何地方，从没给任何人一丁点的违和感，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跟那些人不一样。——好了，约翰，我们似乎应该开始这个案子了。不用担心，我们从没吵过架。”
“这次不会了！”约翰的预感。
夏洛克怪异的看着约翰，雷斯垂特正好上楼走到门口。
“可以出发了。”
夏洛克一歪头，“走。”
“别问我该怎么办，夏洛克。她不该总是原谅你的。”约翰不自觉的向后了几步，“走，案子。”他先错身出了房间。
夏洛克随后，雷斯垂特在一侧。
“地球真的不绕着太阳转了嘛！”雷斯垂特打趣道，“哦，抱歉，我忘记你并不知道任何人文方面的知识。”
“就是自焚，它也轮不到围着你转。”夏洛克撂下话，然后和安德森太太作别。
油画！他心潮澎湃于这个案子。
至于吵架，他怎么可能相信她会同他吵架？！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争吵(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