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错位记忆(1) 车身消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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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看清停滞的那辆车身，普普通通的黑色出租车。
我还在迟疑会不会陷入麻烦中，车上的司机匆忙跑进人群。
结果令人大吃一惊。我本以为我得拎着Blake瘸着腿走一段迷宫，而现实是司机再三坚持他该为此事负责——横闯马路的明明是我啊？！最终，未免人群兴致勃勃的愈演愈烈，我经由搀扶上了车的后座。或许我遇到了善心的回报也不一定，我的赔偿是免费的搭车到达目的地。
我本以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经历终于让我疲惫的想窝进沙发里纹丝不动，可就在这个回家的好时候，我却惊觉我的手机还在店里！那根视频数据线也在通信！——这无疑是件有可大可小的危险的事件。
我们不得不绕了大圈子一路赶回咖喱店，我死死的抓住Blake，它似乎懂得一些刚刚的危险境遇，此刻变得安静异常。
我和出租车司机简单的进行了几句问答，他似乎是个极富爱心的动物爱护者。他说他撞出去的时候在通电话，我完全没细想，只能说这的确是件离谱的事情，不过这样状况的司机在伦敦不会少见，起码他此刻没有打电话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想我一定很狼狈，不得不说，还有点冷。
车停靠在落地窗前，我抱着Blake迅速下了车。
司机摇下车窗向我道别，却异样的神采飞扬，他用调皮的致敬手势，将抵头的两手指向我抛指，笑意里怪声怪调，“乐意为你效劳，我的小姐。祝我们愉快。”
我弯腰探头看着他的不明意味，微微皱眉，回道，“祝你好运。”
车窗徐徐上抬，我转身走到店里。似乎人流略少了些，不过当我看向我刚刚坐的那张桌子，上面却又有了别人。
我只能走到柜台前，收银员小姐目视我的到来，却低头顺便翻着什么。——从衣着、动作、神情来看，这不是位好脾气的老好人，并且现在对我并不友好。
这场景有些尴尬，我尽量低缓了语气，“嘿，我……我很抱歉，关于这条狗，”Blake抬起它黑白分明的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配合我，“我为我的过失感到抱歉，或许我可以做出一些补偿的。——但是，我的包还有手机，它们刚刚就在那张桌子上，”我回身指给她看，“请问……它……”
她抬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我，“你男朋友已经拿走了，他负责了你的餐费和损失赔偿。”
“什……什么？我男朋友？”夏洛克？我有点不可思议，“对不起，请……”
“他拿出了你们的合照，现场拨通了电话。——哦，他走之前还和老Leon聊了一会儿，就是我们的德国大厨。”
“哦，”我挑眉的表情应该算得上诡异，“他哪里来的合照？”真是，见鬼的一天！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那更跟我们无关。”
我背过身去吐了口气，不祥的预感蒙上了我的心头。——世界上的巧合不会如此之多，奇怪的事情也不可能总是一起发生。所以，我的手机上发生了什么？！我把Blake放在地上，它抖了抖毛发，软趴在我脚边。
“借我电话，谢谢，十万火急！”如果可以，我手机不见的事情让所有人知道的越快越好，“性命攸关，不是个玩笑，请你，请你。”
收银员定定看着我，像看一个神经病一般，终于慢吞吞从工作服里把手机拿出来给我。
我看着键盘定了定神，快速播下了一串号码。——那并不是一只手机，而是一个留言信箱，如果足够幸运的能让麦考夫立刻收到，我真希望我没带来什么不良影响。
“你知道Leon在哪么？”如果我知道，是谁拿走了它。——我多清楚，那不是夏洛克的几率有多大！
“他刚出去了。”收银员低下头，恢复了往常的面色。
电话的“滴”声刚好过去。我走远几步，略微压低声音。
“My——”我的声音顿下来，灵机转化，“Mike，我是莎拉，我弄丢了我的手机。就在我跟你的助手联系的时候，我希望我没破坏什么，我很抱歉我的不警醒。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我很知道。”
我摁下结束键，在电话单里寻找着要清空的数据。餐厅里突然爆发了尖叫，接着是人群的骚动。Blake警惕的站起来，探望。
我看到收银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也往落地窗前走去，外面是一场车祸的惨剧，我的心加速的猛跳，清晰的在这种情况下我自己都感受的到。
我敏锐的听力被细微的声音刺痛，毫无犹豫的快跑出了餐厅。
——“天呐，是老Leon.”
我借过在人群之中，听着吵闹哄哄的议论。几乎停止的雨水带着它所造的积水冲刷着地表，血色沿着不规则的形状横流遍地。触目惊心！这一切都那样不明就里的发生着。
我仿佛已经听到警车在远处的呼叫，我的肢体是麻木的，不是因为没经历过死尸，而是太久没有投入一场真正的冒险。现在，我闻到阴谋的味道在向我步步逼近。
不，那远远，远远不是结束。
一模一样的车，一模一样的人，再一次的意外，围观的人群。
出租车司机匆匆跑下车，再一次来到我的面前。一模一样的容颜。
我的指尖开始发凉，他再一次展露同我分别时刻的笑意，赫然从夹克里掏出一把手枪，轻轻的指上自己的太阳穴。
“游戏的开始是怎么样？你为谁而来？”我感觉到我喉间的颤抖，我努力克制自己，演成一个愣怔发呆的人。
他依旧在笑，“我……完成了。” 笑的狂妄，“farewell~”
他俏皮的转音像是换作另一个人，我的眼前金光一片，刺眼的光芒伴着枪声的巨响，生命结束的乐章奏响。
血腥弥散在鼻腔中，牵动着我所有的神经。耳道中回响着的嘶鸣，断绝了我与整个世界的联系。
人声再次沸腾，我决心让自己后倒下去，不予阻止。
“莎拉，莎拉？！”
我被温暖暂时覆盖，听觉在一点点的恢复成清明的状态。
“哦，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莎拉？你能听到我在说话吗？”
这个声音熟悉的可以。眼前都是虚晃的影子。我努力定神的去看，终于见到柔和的金黄色的呈现。
“泰迪？”我动了动嘴唇。
面前这张脸摆出深深隐藏着的忍耐和无奈，“你还好吗？”
我清醒了，清醒的知道我在约翰的搀扶下，我僵直的略低下头，街边上另一具横尸趴了下去，面前的马路上流淌着血液。
“没事了，没事了。莎拉，你确定自己一切都好吗？”约翰的手安抚在我背后。
我眼前的景象，真实而又不真实的露出端倪。
“好，我一切都好。”我回身看到那个收银员走到近处，她面露吃惊的看着我，我轻声叫着她，她却完全陌生，而后走到人群中再也没有理会我。
“我们先回家。”约翰坚持揪着我的胳膊，Blake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靠在我的旁边。
我顺从的跟着走到了人群之外的地方，看着约翰着急的打着车。
或许，我本不该看见——弹孔并不在太阳穴上，而我眼前的金光，恐怕来自于狙击镜的反光——如果一个远程狙击的神枪手也会露出镜头反光这样的低劣错误，那么唯一可以说明的，就是我成为了一件事情的主角，应该看到我被希望看到的。
“贝克街221B，谢谢。”约翰和我坐上出租车的后座。
我在后视镜里终于看到了我现在的模样，血迹斑斑的模样。
“不，”我发话，“北高尔街187，谢谢。”
约翰皱眉看着我，他大概想说我这样回家会吓到其他姑娘的。
我靠近约翰轻声说道，“我的手机被拿走了，在我跟麦考夫通讯的未间断的时候。今天的事，全部告诉夏洛克。”
他的在几秒内迅速换了几个表情，最后转头向车外看了看。
Blake就在他手边的位置，目光涣散的看着他。
约翰的手落在Blake的头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嘿，真是——熟悉的感觉。”
——车身消落在街角，车胎起点的地方，警笛、爆炸正交织成另一篇热闹的乐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错位记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