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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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信从未见过应无求这样难看的脸色
应无求从严府驾马回来已经是深夜，夜色如墨。晏信走过去牵住马缰稳住马身，试着叫了声“大人”
应无求眉头紧皱，微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脚还没有挨住地人却像断了线般软软的摔了过去，晏信大惊，忙伸手托住了到下去的身子，急道“大人！！”
另一边没有任何回应，晏信只觉得手上渐沉，手中温湿一片，他腾出一只手伸出来看，发现全是血渍，而应无求已经昏死过去，头耷拉着没有任何知觉
晏信连忙大喊：“来人！应大人病犯，快叫大夫！！”
说着，便打横把应无求抱起来，几步疯跑进了屋内
房内无比安静
晏信站在应无求床边，大气不敢出。
应无求脸色惨白如同死人，虽是闭着眼睛但仍能感觉到脸上那种溃散的神情，大夫拿了几根银针扎在头部和指腹上，又解了应无求的衣服，开始为腰上的那块口子去脓消炎
而应无求没有任何反应，从头到脚冰冰凉，胸膛起伏极其微弱
晏信尴尬的动了动身子，尽量的转移了视线，应无求身上痕迹遍布，饶是再愚钝的人也会明白，但他猛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大夫...”晏信顿了顿“依你看，大人这身伤是何所为时隔多久？”
大夫一听，瞬间下来一身冷汗，低着头表情阴晴不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敢发声。
晏信这一问明显带着明知故问的意思，大夫实在摸不准晏信为何突然这样问他，总不能直接说应无求恐怕是被人给强迫了吧，若是传出去毁了这堂堂指挥使的名声，他一家老小可就等着掉头吧。这满满一身印子在眼前放着，找别的说辞可就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干脆装傻充愣什么都没听见，打死也不张口。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能看出什么就说什么”晏信说着，慢慢从身上掏出十两放在药箱上“只要管住你的嘴不往外传，那就什么事也没有”
“大。。。大人。。”
大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几步爬到晏信脚边“大人请放心，卑职打死也不会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应大人这身伤，卑职要是说了，有损应大人名声，这万万不敢啊。。。”
晏信皱眉道：“我说过，你只要在外管好自己的嘴，就不会有事。说！”
“是是是”
大夫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道：“卑职猜测，应大人应该是被限制了行动，并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夫膝行几步走到床边，轻轻撩了应无求的袖子“这绳痕明显，色呈淤紫，这是气血长时堆积滞留才能留下的颜色。。”
“卑职摸过应大人的脉象，非常微弱紊乱，这说明有极大的情绪波动也透支了相当多的体力。两气相冲无法流通，若长期下来积了郁结，应大人恐怕就。。。”
“这伤有多久了”
“瘀伤通常在一到两天后最为明显，这腰伤的刀伤有红肿发炎的迹象，破皮也有轻微结痂，卑职敢确定就在前一到两天左右”
晏信没有说话，应无求消无声息的失踪了两天，回来就已经满身污血，丢了刀和马匹，他看了看应无求，良久才侧过头去“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若是说出去，就先割了你的舌头断了你的四肢”
印象中，应无求的身体很好，几乎没有看过大夫，有了伤病不管大大小小一向都是拖好的，除了偶尔脸色不好外，看不出任何不适。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应无求习惯拖着，而晏信也习惯了看应无求这么拖着，下意识的认为应无求就是这样的人，永远用不完的精力，何时都是生龙活虎的站在他们面前，死亡和伤痛似乎永远和他联系不上
但这次晏信看着应无求虚弱的样子有些怕了。
送离了大夫，晏信轻呼一口气，药是他们两个人强行灌下去的，煮了三碗，灌灌洒洒最终也算是喝进了一碗。伸手灭了几根蜡烛，只留一根放在不远处，烛火微弱，打在床上映的昏黄昏黄的。掖好了被角，晏信退了出去，轻手轻脚的把门带上。
几步走出去顿了一下，又慢慢地退了回来，晏信站在房门前缩了缩脖子抬头看见天边渐亮，这一夜就这么折腾过去了，也不知道应无求何时才能醒过来，他搓了搓手双手静静的守着。
就希望严府那边别跟着凑热闹招应无求过去就好。。
“歌哥，小心！！”
贺小梅惊叫一声，眼看离歌笑身后那人的剑已经快要刺中后腰，这时他离离歌笑甚远，飞镖已经来不及出手。
燕三娘眼疾手快，快跑几步借着敌方一人的肩膀跃起一脚踏过，施展轻功飞身冲到离歌笑身旁，一个扬腿踢在那人的手腕上，此时剑已经刺透衣服，没想到手腕却突遭重击，剑瞬间脱手。
燕三娘一剑刺入，身后那人血脉喷涌，直直倒地而亡
柴胡一拳解决完最后一个也快步冲了过来，相互看了看道：“都没事吧？”
“没事，我们快把东西送回去”离歌笑侧头道，不等剩下三人反应，先一步走开
柴胡满面不解，看了看燕三娘和贺小梅问道：“老离这几天怎么了这是？”
“我怎么知道”燕三娘没好气道转身便走，留下柴胡贺小梅相互对眼
醉生梦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离歌笑问
“那些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明明能避过去，为什么不避开？”燕三娘坐在离歌笑对面，伸手夺去了酒杯，直直看着他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看见”离歌笑答
“什么？”燕三娘侧了侧头，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我没看见”
“你。。。！”
“歌哥，三娘她也是在关心你啊，你最近总是抱着酒从早喝到晚，做事情总是心不在焉，也不说话，有什么事我们不能一起解决吗？”贺小梅道
“娘娘腔说得对！俺也发现你最近不对劲，老离啊，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呗”柴胡不耐道
离歌笑蓦地一笑，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一副莫名“什么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啊？”说完转身进了屋，柴胡嚷嚷着要跟过去，被贺小梅一把拉下。
既然离歌笑不说，那自然是有他的原因，贺小梅既然能言善辩也必懂得察言观色，现在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暂且让他自己静一静了，至于这些事，只好往后再说
应无求睡得及其不安稳，晏信在房外站的好好的，突然听见房内传出急促的声音便快速推了门进去。
进门就看见应无求出了一身的汗，手死死的抓着被子，双眉紧皱痛苦不堪。晏信大惊，赶忙稳住应无求，命人端了一盆热水来浸湿了帕子轻轻擦去应无求脸上身上的汗。
他记得他小时候做噩梦或者生病时，他母亲总会打来一盆热水拿帕子轻轻地擦着他的额头、手心，每当暖意传遍全身时，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定和舒缓。
应无求面色煞白，口中不断低低呓语着什么，晏信怕他碰了伤口，就伸手去拉应无求的手，似乎是感到暖意像抓着一丝希望般紧紧地抓着晏信得手不愿意松开。
晏信轻声在应无求耳边喊道：“大人，大人。。？”
这样喊了几声后，应无求逐渐平静下来，浑身的颤抖也逐渐平复，只是手始终没有松开。
晏信松下一口气，就着床边坐下，他怕应无求又出什么乱子再不敢离开半步，双手合在一块暖着应无求的手。。。
黯淡的烛光下，映的应无求整个人舒缓柔和了一圈，也趁的更加虚弱。
平日晏信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应无求的脸看，有的也只是短短几秒的对视，如今这样静静看着，发现应无求真的很。。好看。。
晏信在心里一再斟酌酝酿，最后还是觉得“好看”最贴切。
没有平日里的狠戾，眼角眉梢放松下来，是另外一种好看。。。只是他就像一个不断满弓的弦，时刻紧绷着蓄势待发着，整日眉头紧锁或则面无表情。
晏信不知道应无求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记得应无求初当上指挥使的时候就是这样，与历年的所有指挥使都不同，他永远就只有一种情绪，永远也只会和他们做着一样事，训练追捕训练追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